作者:老面小馒头
地推跑了一個月,王博學帶着兩個演員跑了十多個城市,見了上萬名觀小�
這些背後的功夫,他們沒看到,也不想看到。
他們只想看到一夜暴富的故事,因爲那樣他們就可以把別人的成功歸結爲邭猓皇桥Α�
蘇宇太瞭解這種心理了,因爲他前世也是這樣。
........
《健聽女孩》殺青後,劉藝菲重新回到大幸曇啊�
她的名字一連幾天掛在熱搜上,有人討論她在惠嶼島的造型,有人說她曬黑了一點更好看了,有人翻出她在島上跟漁民學撒網的路透照,誇她接地氣。
片約和劇本如雪花般飄來,經紀人的郵箱每天被塞得滿滿的。
圈內目前沒有傳出劉藝菲在這部戲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只知道五月有《超體》上映的消息,那部戲的宣傳還沒啓動。
所以各方約的都在她下半年的時間,甚至有來敲她明年檔期的。
劉藝菲對有這麼多邀約還挺高興,她窩在麗宮客廳的沙發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毛衣,頭髮散着,光着腳踩在地毯上,腳趾上塗着淡粉色的甲油。

面前堆着一沓厚厚的劇本,各種顏色封面的都有。
金毛趴在她腳邊,把腦袋擱在她的拖鞋上,眯着眼睛,睡得很香。
她拿起一個劇本,翻了翻,看幾頁,放下;又拿起另一個,看幾頁,又放下。
茶几上擺着一盤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溫水,水果沒怎麼動,水喝了一半。
劉小麗從廚房端着一碗銀耳湯走出來,放在茶几上,在她旁邊坐下。
“這麼多本子,有沒有看中的?你得抓緊了,好的本子不等人。你挑劇本的這個時間,人家可能已經找了別人。”
劉藝菲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含混地說了一句,“還沒。”
“博納那邊發了一個,徐克導演的《龍門飛甲》,開價兩千萬,演女主角,跟李連杰搭檔。武俠片,徐克拍武俠片從來沒失手過,《新龍門客棧》《笑傲江湖》《東方不敗》,哪一部不是經典?有點心動。”
劉小麗拿起那個劇本,翻了翻,又放下了。
劇本的封面印着“龍門飛甲”四個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徐克作品。
她抬起頭看着女兒,“兩千萬?在圈內女演員裏數一數二了。這個片酬,鞏麗也不過這個數。不過徐克的戲,拍起來很苦的,你要想清楚。他那個人,對演員要求高,一個鏡頭拍幾十條是常事,林青霞拍《東方不敗》的時候在水裏泡了一整天,張曼玉拍《新龍門客棧》的時候吊威亞吊到吐。”
劉藝菲把草莓的蒂放在碟子裏,用紙巾擦了擦手指。
“苦不怕。拍《健聽女孩》也苦,在島上住了兩個月,每天風吹日曬的,不是過來了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上,“我就是覺得,這個角色跟我以前演的不太一樣,想試試。以前演的都是清純的、文藝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這次想演一個江湖女子,有血有肉的那種。而且徐克導演,李連杰搭檔,這個陣容很難得。錯過了,可能再也沒有了。”
劉小麗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她知道女兒心裏有數,不需要她多嘴。女兒從小就這樣,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劉藝菲又拿起另一個劇本,封面上印着“鴻門宴”三個字,很醒目。
她翻開第一頁,看到導演那一欄寫着“路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把劇本合上,放在一邊,沒有再翻,連第二頁都沒看。
“怎麼了?”劉小麗注意到了女兒的表情變化,偏過頭看着她。
“星光國際那邊找的,路川導演,演虞姬。片酬也開到了兩千萬。”劉藝菲的語氣很平淡,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劉小麗愣了一下,她當然知道路川是誰,拍《南京!南京!》那個導演,跟蘇宇有過節。
那次試映會的事,圈內傳得沸沸揚揚,蘇宇和江文當場開罵,路川臉色鐵青但一句話都不敢回。
後來路川的片子上是上了,口碑票房都不行。
劉小麗雖然不在圈內混,但女兒的事她都關心,這些事她心裏有數。
“你跟蘇宇不是……”她沒有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宇和路川的矛盾,不是私人的過節,是理念的衝突。
劉藝菲把水杯放下,表情認真了一些。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蘇宇和路川的矛盾。我要是去演路川的戲,蘇宇嘴上不說,心裏肯定不舒服。”
她頓了頓,把劇本推到一邊,“而且我也不想拍,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從去年到現在,一直在拍戲,沒停過。”
劉小麗點了點頭。“行。那就不接。我幫你回絕。”
她從茶几上拿起那本《鴻門宴》的劇本,翻都沒翻,直接放到了那一摞的最底下。
......
蘇宇這邊,任仲倫電話打過來了。
不是打給蘇婷,是直接打給蘇宇的。
“蘇導,忙不忙?有個事想跟你聊聊。”任仲倫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帶着老朋友的熱情。
蘇宇靠在椅背上,手裏轉着筆,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停了。
“任總,您說。我在聽。”
“上影這邊有個項目,叫《辛亥革命》,紀念辛亥百年的,明年上映。陣容不比《建國大業》小,資金也到位了。我們想請你來導,條件你開。上影的門,隨時爲你敞開。這個項目,上影是認真的,不是隨便說說。”
蘇宇沉默了片刻,他在想怎麼措辭,既不得罪任仲倫,也不讓自己陷入兩難。
“任總,謝謝您的好意。這個項目太重了,我怕扛不住。”蘇宇的語氣很諔岸椅疫@邊《健聽女孩》剛殺青,《超體》的宣傳也要開始,《2012》的後期還沒做完,實在分身乏術。您找別人吧,別耽誤了項目。這麼好的本子,等不了人。”
任仲倫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大概是在思考蘇宇這話是真是假。
“行。你不接,我不勉強。不過蘇導,上影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什麼時候想合作了,給我打電話。不用不好意思,隨時打。”
“一定。謝謝任總。”
........
《阿凡達》的成功不僅僅限於票房。
它成功革新了電影拍攝技術,真正普及了3D。
3D電影早已有之,上世紀五十年代就有了,紅藍眼鏡、立體效果;那時候技術不成熟,觀锌赐觐^暈。
確實是《阿凡達》才把這項技術帶到了大忻媲埃屍胀ㄓ^械谝淮胃惺艿搅松砼R其境的震撼。
《阿凡達》讓觀兄溃�3D可以是一整部電影,可以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可以是讓你忘記自己坐在電影院裏的體驗。
它成功促進了全球影院更新放映設備,一時間全球都颳起了3D熱潮。
影院的老闆們咬咬牙,花幾百萬升級設備,因爲不升級就沒有觀校瑳]有觀芯蜎]有收入。
設備廠商訂單接到手軟,生產線的工人加班加點,連春節都沒放假。
這個熱度不蹭都說不過去。
短短一週,國內就有好幾個製片公司宣佈要製作3D影片。
最高調的一家名叫巨力傳媒的公司,老闆叫楊子。
蘇宇前世對這個人有印象,知道他們是娛樂圈的話題人物。
揚子和黃生億兩個人站在發佈會臺上,身後是一塊巨大的藍色背景板,上面寫着“《白蛇》,中國人自己的3D電影”幾個大字。
楊子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對着話筒,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白蛇》將沿用電影《阿凡達》的製作班底,投資額不設上限,打造屬於中國人自己的3D電影。我們已經派人去加拿大學習3D製作技術了,不學成不回來,學成了纔回來。”
這話一出,臺下記者們的眼睛都亮了。
“沿用《阿凡達》的製作班底。”
“投資額不設上限。”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足夠寫出一篇爆炸性的新聞,標題黨都能寫出花來。
有記者追問,“楊總,投資額不設上限是什麼意思?一億?兩億?還是五億?”
楊子笑了笑,“該花的錢一分不會省,肯定會是國產大片紀錄,我們還將邀請國際巨星加盟。”
記者笑着追問,“誰?”
“等開拍後你就知道了。”
蘇宇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四合院的客廳裏喫水果。
他嘴角帶着一絲笑意,不是他瞧不起楊子,是這話說得太大了。
《阿凡達》的製作班底是卡梅隆十幾年攢下來的,那些工程師、設計師、特效師,都是行業內的頂尖人才,不是你去加拿大學幾個月就能複製的。
而且“投資額不設上限”這種話,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電影不是有錢就能拍好的,要有技術、有創意、有耐心。
博納的新聞也出來了,也是一部3D製作,於東不介意踩一腳巨力傳媒。
“徐克的《龍門飛甲》是一部3D武俠片,是博納今年最重磅的項目!我們不是蹭《阿凡達》的熱度,3D技術不是行業祕密,我們早就開始研究了。我們之前調研學習了兩年,做了充分準備,不是臨時起意。現在還在籌備,年內開機。不管是演員還是幕後製作,我可以拍着胸脯說是華語影壇最強陣容!徐克加好萊塢巨星加3D,這個組合,你說強不強?你說還有誰?”
記者追問“會邀請誰”,於東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了一句“功夫之王裏面的主演之一。”
這個回答足夠模糊,也足夠讓人浮想聯翩,是李連杰?是成龍?是劉藝菲?還是其他什麼人?
蘇宇看到這篇報道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於東這個人,他知道怎麼撩記者的興奮點,怎麼製造話題,怎麼讓一部還沒開拍的電影成爲熱搜。
這一點,蘇宇自愧不如。
他的電影宣傳,從來都是老老實實,不說大話,不搞噱頭。
於東不一樣,他是做發行出身的,深諳媒體心理,知道說什麼話能上頭條。這是本事。
.......
二月十日,蘇宇兩姐弟和劉藝菲母女下午乘機離開北京,準備回家過春節了。
蘇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衛衣,戴着棒球帽。
劉藝菲穿着一件黑的羽絨服,蘇婷穿着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劉小麗穿着一件素雅的棉服。

四個人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出發大廳碰頭。
蘇宇和蘇婷先到,在出發大廳的咖啡店裏等。
蘇宇端着一杯美式,站在窗邊,看着停機坪上的飛機。
蘇婷坐在椅子上,翻着一本雜誌,翻了兩頁就放下了,雜誌上的內容她顯然不感興趣。
“你說,咱們是不是該買架私人飛機了?”蘇宇忽然開口,目光沒有離開窗外的飛機,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咖啡店裏很清楚。
蘇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終於想通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好幾次,你都說不急不急、再等等、看情況。現在知道急了?怎麼,是在機場被擠怕了?”
蘇宇轉過身,在她對面坐下,“不是急,是覺得每次坐民航太不方便了。咱們現在經常出國,拍戲、宣傳、電影節,一年到頭在天上飛。每次都要提前兩個小時到機場,安檢排隊、登機排隊、取行李排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而且人多眼雜,容易被認出來。上次在臺北機場,你忘了?被圍了快一個小時。”
蘇婷放下雜誌,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睛在杯沿上方看着蘇宇。
“行,買。預算多少?二手的還是全新的?你定,我執行。這種事,別問我,我只管批錢。”
蘇宇想了想,“全新的。預算的話,4億以內吧。不要太大,夠坐就行。十個人左右的,太大沒用,咱們又不是開航空公司。”
蘇婷點了點頭,從包裏掏出手機,在備忘錄裏記了一筆。
“行。我讓人去打聽。年後再說,現在過年,大家都放假了。等上班了,我找人去談。”
劉藝菲和劉小麗到了,劉藝菲拖着一個小行李箱,穿着一雙白色的邉有呗返牟椒ズ茌p快,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
劉小麗跟在她後面,蘇宇站起來,接過劉小麗手裏的行李,把她們引到座位旁。
劉藝菲把行李箱靠牆放好,在蘇宇旁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怎麼了?累了?”蘇宇偏過頭看着她,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不是累,是終於可以回家了。在北京待了這麼久,想回去看看外婆。外婆上次打電話說想我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劉藝菲的聲音裏帶着一種柔軟,還有一點撒嬌的味道。
蘇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到了武漢你先回家,過完年我去接你去荊州。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開車去。”
劉藝菲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說的。不許放鴿子。上次你說好一起去看電影,結果臨時去開會了。上上上次......”
“行了行了,我錯了。”蘇宇笑着打斷了她,舉起右手,“這次不放。一定去接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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