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總，您看網上的新聞了嗎？有人在帶節奏，說咱們拾光影業瞧不起國內獎項，金雞百花從來不參加。”
蘇宇愣了一下，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誰說的？”
“最開始是天涯上一個帖子，標題叫‘拾光影業的金馬狂歡與金雞百花的冷漠’。樓主列了一個表格，把咱們公司成立以來所有電影入圍情況統計了一遍，結論是拾光影業從未報名參加金雞百花獎。然後下面有人跟帖說‘蘇宇看不上國內獎項’‘只舔金馬和國外獎項’‘崇洋媚外’。今天早上，幾個娛樂媒體轉發了這個帖子的內容，標題寫得更誇張，拾光影業被指冷落國內獎項，金雞百花從未問津’。”
蘇宇靠在牀頭，揉了揉太陽穴。
金雞百花？他確實從來沒參加過。不是瞧不起，是根本沒想過。
《我的少女時代》和《初戀》這件小事壓根想都沒想過。
《活埋》那年，是美國片；《孤膽特工》是合拍片，報名資格都不一定夠。
《魔女》是動作片，金雞獎一向對類型片不太感冒，報了也是陪跑。《突襲》更不用說了，純動作片，金雞獎連最佳動作設計這個獎項都沒有。
《風聲》倒是文藝氣息夠濃，問題報名都是蘇婷操辦的。
蘇宇打開微博，熱搜第三十位已經是“拾光影業金雞百花”。
點進去一看，置頂的是一條娛樂博主的評論，措辭不算激烈，陰陽怪氣得很到位：“拾光影業成立四年多，拍了六部電影，票房口碑雙豐收，金馬獎十項提名風光無限。然而，金雞百花獎的入圍名單裏，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家公司的名字。是不屑，還是遺忘？”
評論區裏吵成了一鍋粥。
“人家拍的是商業片，金雞百花本來就不待見商業片，報了也白報。”
有人說“蘇宇確實從來沒提過金雞百花，他眼裏只有國外獎項。”
也有人說“國內獎項自己有問題，怪不了別人。”
.....
劉藝菲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宇，你看網上的新聞了嗎？有人說咱們公司瞧不起金雞百花。”
“看到了。”蘇宇的語氣很平靜，“沒什麼大不了的。網友就是這樣，今天誇你，明天罵你。過兩天就忘了。”
“可是那些人說得很難聽，說你看不起國內獎項，只舔國外...”
“行了行了，”蘇宇打斷了她，“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我又不掉一塊肉。”
劉藝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真的不在意？”
“在意有什麼用？我去跟網友吵架？越吵越黑。不理它，它自己就涼了。”
劉藝菲嘆了口氣，“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是沒時間想。”
“好。你忙你的。”
蘇宇掛了電話，靠在牀頭。
金雞百花他確實從來沒參加過，這是事實，賴不掉。
他不覺得這是錯，他的電影類型不對路，報了也是陪跑，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
現在被人拿出來說事，就變成了瞧不起。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做一件事，別人就會替你找一個理由。你做得越多，別人替你找的理由越離譜。
他拿起手機，給蘇婷發了條消息：“網上的新聞看到了。不用回應。冷處理。”
蘇婷秒回了：“宣傳部的人問要不要發聲明？”
“不發。發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讓公關部盯着，如果有人惡意造謠，取證；如果只是網友吐槽，別管。”
“好。”
蘇宇把手機扔在牀上，下了牀，走進浴室。
? 第131章 ：劉藝菲轉變、不分肉
金雞百花那點風波，在蘇宇的冷處理策略下，果然沒鬧大。
網友的記憶比金魚的還短，今天罵得熱火朝天，明天就被別的八卦蓋過去了。
國慶假期剛過，華億正式向社會公開了上市新聞。
招股書一出來，整個娛樂圈都震動了。
華億要上市這件事圈內早就知道，而是因爲招股書上的股東名單，涉及業內大量名人、明星。
蘇宇也關注了一下。
不是他多想關注，是蘇婷把招股書發到他郵箱裏，附了一句話：“你看看，咱倆的名字掛在上面的數字，是不是有點顯眼？”
蘇宇打開招股書，翻到股東那一頁。
華億藝人限額一百八十萬股，這顯然不包括馮小剛、張紀中幾個人。
這兩人一個兩百八十八萬股，一個兩百一十六萬股，掛在前排，像是華億的兩根門柱。
蘇宇和蘇婷各六百萬股的數字，掛在後面的名單裏，像兩座小山。
蘇宇盯着那個數字看了幾秒，嘴角抽了一下。
當初《2012》投資的時候，華藝不想拿那麼多現金，王中磊找到蘇婷，“你們拿股票吧，每股兩塊錢，就當支持我們上市。”
蘇婷打電話問蘇宇，蘇宇沒什麼猶豫，他知道前世華藝走下坡路是2018年後，然後折騰了幾年，兩兄弟都成老賴了。
“拿，爲什麼不拿？兩塊錢一股，上市至少翻十倍。”
蘇婷半信半疑的說，“你確定？”
“確定。華億上市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不拿，以後想拿都拿不到。”
於是姐弟倆各拿了六百萬股，一共一千二百萬股，摺合兩千四百萬現金。
現在，招股書上的預估發行價是十五到二十元。
如果按二十元算，六百萬股就是一億兩千萬，翻了十倍。
他往下翻，藝人裏，買滿一百八十萬股的，只有黃小明一個。
蘇宇看到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教主確實有那個命，膽子大，敢賭。
排第二的是李斌斌和任泉，也才幾十萬股而已。
媒體那邊的反應比蘇宇預想的還要熱烈。
新浪財經的頭條，“華億有望成爲國內首個境內上市的影視娛樂公司。”
搜狐財經走的是數據路線，“華億招股書披露：主營業務盈利極其依賴馮小剛。”
騰訊娛樂的標題最吸睛，“蘇宇姐弟手握華億大量原始股，身家或曾加數億”。
.....
蘇宇看到這個標題的時候，正在喫午飯。
劉藝菲坐在他對面，也在刷手機，看到這條新聞，抬起頭看着他。
“六百萬股？你什麼時候買了華億的股票？我怎麼不知道？”
蘇宇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裏，“《2012》投資的時候，華藝不想拿那麼多現金，用股票頂的。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沒跟你說。”
“不是什麼大事？”劉藝菲把手機放到他面前，“上面說你身家增加數億！這叫不是大事？”
蘇宇瞥了一眼屏幕，“身家破億又不是現金破億。股票上市還不能賣，禁售期一年。你看着是一億，其實是一張紙。”
“那張紙也值一億啊。”
“值一億你也不能花。你去超市買菜，說你拿華億股票付款，人家不收。”
劉藝菲被他繞暈了，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喫飯。
蘇宇注意到，她嘴角笑着，心情很好的樣子。
.....
到了十月中旬，蘇宇該幹嘛幹嘛，每天泡在《健聽女孩》的籌備裏，演員一個一個地見，拍攝計劃排了一版又一版。
《健聽女孩》的劇本，蘇宇改到了第七稿。
他坐在四合院的書房裏，桌上攤着厚厚一沓A4紙，黑色的筆是原稿，紅色的筆是修改，藍色的筆是備註，綠色的是刪減。
劉藝菲走過來，端着一杯茶，放在桌上。
“還在改？”
蘇宇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嗯。第七稿了。李雪見老師那邊我發了過去，於鴻飛師姐也看了，都說不錯。我總覺得還差一點什麼。”
“差什麼？”
“差一口氣。女主角跟聾啞家庭之間的那種拉扯，寫出來了，卻不夠深。觀锌戳藭袆樱粫浐芫谩Ｎ蚁胱屗麄冇浐芫谩！�
劉藝菲在他旁邊坐下，靠在椅背上。
“你要求太高了。”
“不是要求高，是機會難得。李雪見老師能答應出演，於師姐看了劇本就答應了，連片酬都沒談。”
劉藝菲歪着頭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我這個女主角也得加把勁？”
蘇宇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加不加把勁，你自己定。反正你的手語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但你這個角色，不光要靠手語，還要靠眼神，靠身體，靠你站在那裏不說話就能讓觀懈惺艿侥愕那榫w。這纔是最難的地方。”
劉藝菲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起來。
“我知道。我會努力的。不”
“李雪見老師那兒，你得多上心。他身體不好，拍戲的時候不能太累。你跟他搭戲的時候，能一條過的儘量不要兩條。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知道了。我會提前把臺詞背熟，走位走好，不讓他等我。”
蘇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懂事。”
.....
李雪見老師答應出演《健聽女孩》，是蘇宇今年最得意的一件事。
倒不是因爲李雪見的名氣，他的名氣擺在那裏，金雞百花華表拿了個遍，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
蘇宇得意的是，李雪見看劇本的眼光一向挑剔，一年只接一兩部戲，不是好本子絕對不接。他能答應，說明這個劇本確實入了他的眼。
蘇宇是通過田壯壯聯繫上李雪見的。田壯壯是李雪見的表弟，一個電話過去，“蘇宇有個本子，想請你看看。”
兩天後，李雪見的助理打電話來，“蘇導，李老師看完了，想跟您聊聊。”
“蘇導，你這個本子，寫得好。”李雪見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沙啞中帶着一種滄桑。
“聾啞家庭的孩子，想唱歌。這個設定本身就很有力量。我演父親，可以。”
蘇宇最後只說了一句：“李老師，謝謝您。”
“謝什麼？好本子難遇。你能想到我這個老頭子，是我的福氣。”
于飛鴻那邊更痛快，蘇宇把劇本發過去，附了一條消息：“師姐，有個角色想請你。你看看，喜歡就接，不喜歡不勉強。”
羅涇的角色是蘇宇早就定好的，他跟劉藝菲是同學，兩個人搭戲默契，不需要磨合。
王勁松是劉藝菲和羅涇在北電的老師，蘇宇找他的時候，他正在學校上課。
蘇宇打電話過去，“王老師，有個角色想請您。”
蘇宇把劇本發過去，三天後王勁松回電話說接了。
......
十月中旬的一個傍晚，蘇宇開着車，從公司回四合院。
北京的秋天，天黑得早。
六點多鐘，天已經暗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後海得昏黃。
車子拐進衚衕，在四合院門口停下來。
他發現大門是開着的，通常他不在家的時候，劉助理會鎖門。
蘇宇推門進去，穿過前院，走進二進的院子。
果然，客廳的燈亮着，劉藝菲在沙發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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