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網友是天仙本尊 第147章

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宇在沙發上坐下,劉藝菲坐在他旁邊。

  安佳琳蹭過來,擠在劉藝菲和蘇宇中間,一屁股坐下來。她靠在劉藝菲肩膀上,小聲說了一句:“姐,你男朋友好高。”

  劉藝菲笑了笑,“你剛纔不是叫他哥哥了嗎?怎麼又變成‘你男朋友’了?”

  安佳琳想了想,歪着腦袋,辮子垂下來,蝴蝶結碰到劉藝菲的手臂。

  “在你面前叫‘你男朋友’,在他面前叫‘蘇宇哥哥’。不一樣。這叫....”她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沒想出那個詞。

  “因人而異?”蘇宇幫她說。

  “對對對!因人而異!”安佳琳用力點了點頭,辮子甩了兩下,“蘇宇哥哥,你懂的詞真多。”

  “你懂的詞也不少。‘因人而異’這個詞,你是在哪學的?”

  “書上看的。我爸給我買了很多書,我都看。”安佳琳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着,帶着一點小得意,“我語文成績全班第一。”

  “這麼厲害?”蘇宇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那當然。”安佳琳更得意了,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到房間裏,沒一會兒抱出一摞書,堆在茶几上,“你看,這些都是我看過的。《小王子》,《夏洛的網》,還有這本...”

  她拿起一本厚厚的書,封面是一隻兔子,“這本是我最喜歡的,《愛德華的奇妙之旅》,講一隻瓷兔子的故事,可好看了,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哭。”

  蘇宇接過那本書,翻了翻。

  “這本書我好像聽說過。是不是講一隻兔子從一個主人手裏傳到另一個主人手裏,經歷了很多故事?”

  “對對對!你看過?”

  “沒看過,聽說過。”蘇宇把書還給她,“你既然這麼喜歡看書,以後想不想當作家?”

  安佳琳想了想,皺着小眉頭,“不想。我想當....”

  她看了劉藝菲一眼,“我想當演員。像我姐那樣。”

  劉藝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當演員很辛苦的,你受得了嗎?”

  “受得了,你受得了我就受得了。”安佳琳說得斬釘截鐵,下巴抬得高高的。

  劉藝菲看了蘇宇一眼,蘇宇笑了笑,沒說話。

  安佳琳這個小姑娘,身上有一種勁兒;不是那種被寵壞了的大小姐脾氣,而是一種倔強。

  蘇宇覺得,這種性格,幹哪行都能成。

  ......

  晚飯曹阿姨做了六菜一湯。

  菜擺了一桌子,盤子擠着盤子,碗摞着碗,熱氣騰騰的,整個餐廳都瀰漫着食物的香味。

  安佳琳坐在劉藝菲旁邊,曹阿姨坐在安少康旁邊,五個人把一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安少康今天沒灌蘇宇酒,只開了一瓶紅酒,給蘇宇倒了小半杯,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劉藝菲和曹阿姨喝果汁,安佳琳喝酸奶。

  “小蘇,上次你喝多了,今天就不勸你了。”安少康端起酒杯,笑着看了蘇宇一眼,“你那個酒量,還得練。”

  蘇宇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伯父,上次是意外。這次不會了。”

  “那就好。”安少康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喫菜喫菜,別光喝酒。你曹阿姨的排骨做得不錯,你嚐嚐。”

  蘇宇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肉質酥爛,醬香濃郁,入口即化,骨頭輕輕一抽就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好喫。曹阿姨,您這個排骨怎麼做的?我回去讓茜茜學學。”

  曹阿姨被誇得臉上笑開了花,“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多燉了一會兒,火候到了就好喫。茜茜要是想學,我教她,不復雜。排骨要先焯水,去掉血沫,然後用冰糖炒糖色,再放蔥姜八角桂皮,加水沒過排骨,小火慢燉四十分鐘....”

  “阿姨,”劉藝菲打斷了她,“你別說了,說了我也記不住。你寫成菜譜給我吧。”

  “行行行,我寫給你。”曹阿姨笑着搖了搖頭。

  安佳琳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眼睛卻一直盯着蘇宇看。

  蘇宇注意到她的目光,偏過頭衝她笑了笑,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在看碗裏的排骨。

  “佳琳,你老看他幹嘛?”劉藝菲低頭問她。

  安佳琳把臉埋進酸奶杯裏,聲音悶悶的:“沒看。”

  “沒看?你都快把人看出一個洞了。”

  “我就是……好奇。”安佳琳從酸奶杯後面抬起頭,臉上沾了一點酸奶,她自己沒發現。

  “好奇什麼?”蘇宇笑着問,拿起紙巾遞給她,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安佳琳想了想,歪着腦袋,認真地說:“好奇你爲什麼能當我姐的男朋友。我姐以前跟我說,她要找一個...找一個...”

  她皺着眉頭回憶,“找一個比她高、比她大、比她成熟、還合拍的人。你怎麼證明你比她成熟?”

  蘇宇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覺得一個人成熟不成熟,怎麼看?”

  安佳琳想了想,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看這裏。成熟的人,遇到事情不慌不忙,會想辦法解決。不成熟的人,遇到事情就哭,或者發脾氣。”

  她頓了頓,看了劉藝菲一眼,“我姐以前就不太成熟,遇到事情會偷偷哭。現在好多了。”

  劉藝菲咳了一聲,“佳琳,喫你的排骨。”

  安佳琳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說的是實話嘛。”

  .....

  晚飯後,劉藝菲說要帶蘇宇出去走走,安佳琳嚷着也要去。

  安少康本來想跟着,被曹阿姨拉住了,“人家年輕人出去逛逛,你跟去幹嘛?在家看電視。”

  安少康笑了笑,沒堅持。

  三個人出了門,沿着塞納河畔慢慢走着。

  巴黎的夏夜來得晚,快六點了,天還沒全黑。

  西邊的天空還剩最後一抹橙色的光,像一塊正在慢慢熄滅的炭火。

  塞納河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灰藍色的光,偶爾有遊船經過,船上亮着燈,遊客們的笑聲從水面上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安佳琳走在劉藝菲和蘇宇中間,一隻手牽着姐姐,另一隻手甩來甩去。

  她走路的步子不大,頻率很快,像一隻小鴨子,兩隻腳嗒嗒嗒地踩着石板路。

  她時不時抬起頭看看蘇宇,又看看劉藝菲,嘴角帶着一種懂事表情。

  “姐,我們去哪?”她抬起頭問。

  “帶你去愛情橋看看。”劉藝菲說。

  “愛情橋?那是什麼地方?是情侶去的地方嗎?那我去了會不會變成....”

  “電燈泡。”蘇宇幫她說了。

  “對對對!電燈泡!”安佳琳用力點了點頭,“那我去了會不會變成電燈泡?”

  劉藝菲笑了,“你是小燈泡,不礙事。”

  安佳覺得這個答案可以接受,繼續嗒嗒嗒地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轉過身,仰着臉看着蘇宇,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蘇宇哥哥,你以後要對我姐姐好。不然我就去北京找你算賬。”

  蘇宇愣了一下,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安佳琳滿意地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拉鉤。”

  蘇宇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兩個人的拇指對在一起,按了一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安佳琳念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劉藝菲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眼眶有點熱。

  她轉過身,面朝塞納河,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

  ......

  兩個人並肩站在橋上,安佳琳站在他們前面,趴在橋欄上,蝴蝶結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愛情橋其實叫藝術橋,是一座橫跨塞納河的行人橋,連接法蘭西學會和盧浮宮。

  橋面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愛情鎖,大大小小、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鎖,有的嶄新鋥亮,有的已經生鏽了,有的上面寫着名字和日期,有的貼着小紙條,有的掛着一個小小的玩偶。

  

  安佳琳跑到橋欄邊,踮着腳尖看那些鎖,小臉湊得很近,幾乎要貼上去了。

  “姐,這些鎖都是情侶掛的嗎?”

  “對。兩個人一人拿一把鎖,鎖在一起,然後把鑰匙扔進河裏,就永遠分不開了。”劉藝菲走過去,蹲下來,跟她一起看那些鎖。

  安佳琳看得眼睛發光,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一把心形的鎖,鎖上刻着兩個名字和一顆愛心。

  “好浪漫啊。”她轉過頭,看着劉藝菲,“姐,你和蘇宇哥哥也掛一個吧。”

  劉藝菲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鎖。

  銀色的,不大不小,握在手心裏。

  鎖的背面刻着兩個字,蘇宇和劉藝菲的名字縮寫,中間有一顆小小的愛心,旁邊還刻着日期:2009.7.3。

  “你什麼時候買的?”蘇宇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手指摸了摸那行刻字,能感覺到金屬表面細微的凹凸。

  “今天中午。在酒店附近的那家五金店。”劉藝菲說得很隨意。

  安佳琳在旁邊拍手,“快掛快掛!我幫你們找位置!”

  她在橋欄上找了一圈,最後指着兩個鎖之間的一個小縫隙,“這裏!這裏剛好能掛!”

  蘇宇把鎖釦上去,用力按緊。

  安佳琳湊過去檢查了一下,用力拽了拽鎖頭,拽不動,滿意地點了點頭。

  “鑰匙呢?鑰匙要扔進河裏!”她轉過身,伸出手。

  劉藝菲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銀色的,放在手心裏。

  安佳琳踮着腳尖想拿,劉藝菲把手舉高了,沒讓她夠着。

  “我來扔。”劉藝菲說。

  她走到橋欄邊,低頭看了一眼河面。她把鑰匙舉到眼前,看了最後一眼,然後用力一甩。

  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像一顆流星。

  它飛了很遠,然後落進河裏,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水花散開,河面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安佳琳趴在橋欄上,探着腦袋往下看,辮子垂下來,蝴蝶結在風中輕輕晃動。

  “鑰匙掉下去了,以後還能打開嗎?”

  “打不開了。”

  安佳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直起身,轉過身,仰着臉看着蘇宇和劉藝菲,忽然笑了,笑得很甜。

  “姐,蘇宇哥哥,你們以後一定要結婚。這樣我就可以當伴娘了。”

  劉藝菲蹲下來,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纔多大,就想當伴娘了?”

  “十歲了,不小了。”安佳琳掰着手指,“等我十八歲的時候,你們就可以結婚了。那時候我剛好成年,可以當伴娘。”

  蘇宇笑了笑,“爲什麼是十八歲?不能再早一點嗎?”

  安佳琳想了想,“再早一點也行。你們要提前告訴我,我要減肥,穿伴娘裙纔好看。”

  劉藝菲被她逗得笑出了聲,“你減什麼肥?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我就不減了。”安佳琳說着,拉起劉藝菲的手,“姐,我們在這拍張照片吧。我幫你和蘇宇哥哥拍。”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傻瓜相機,小小的。

  “媽媽給我買的,說讓我多拍點照片。”她舉起相機,退後幾步,把兩個人框進取景框裏。

  “近一點近一點,靠在一起。姐你笑一下,蘇宇哥哥你也笑一下。”她指揮着,像一個小導演,“好,三、二、一...”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