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面小馒头
蘇宇轉過頭,看到張一某從人羣裏走出來。旁邊跟着幾個工作人員,手裏拿着對講機。
“張導。”
蘇宇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您今天不忙?開幕式總導演,應該最忙的是您吧?”
張一某笑了笑,摘下墨鏡。
“忙也要出來透透氣。裏面彩排了無數遍了,該看的都看了,該調的都調了。現在就看老天爺賞不賞臉,別下雨就行。”
他看了一眼蘇宇身邊的蘇建國和李秀蘭,點了點頭。
“這兩位是?”
“我爸媽。從荊州來的。”
張一某伸出手,跟蘇建國握了握,“蘇老弟,你好。你兒子很有出息。”
蘇建國握着張一某的手,有點拘謹,“張導,您過獎了。”
張一某擺了擺手,“不是過獎,蘇導很厲害啊。”
他轉向蘇宇,“《風聲》拍得怎麼樣?我聽說你在天津拍,進度還順利?”
“還行,月底能殺青。”
張一某點了點頭,“殺青了給我看看。”
“好”。
旁邊又有人走過來,陳開歌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裝,手裏拿着一把摺扇。他看到蘇宇,微微點頭。
“蘇導,好久不見。”陳凱歌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蘇宇跟他握了握手,“陳導,您的《梅蘭芳》什麼時候上?”
“年底,賀歲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藝菲身上。
“你們倆的事,我在新聞上看到了。挺好。”
劉藝菲微微躬身,“陳導好。”
陳開歌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劉藝菲站在蘇宇旁邊,安靜地看着他和各路導演老闆寒暄。她沒有插話,只是偶爾微笑着點頭。
蘇宇注意到,劉小麗和李秀蘭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
兩個人從旗袍聊到菜譜,從菜譜聊到育兒經。
蘇建國站在旁邊,跟一個不認識的老先生在聊天。那
老先生看起來是個退休幹部,聊的是奧邎鲳^的建設。
蘇建國說,“這個鳥巢的鋼結構,焊接難度很大。”
老先生問,“你是搞建築的?”
蘇建國靦腆的笑着說,“小包工頭”。
老先生點了點頭,“那你看得懂”。
蘇婷和王博學、申奧、路陽、羅晉站在稍遠的地方。
“蘇婷姐,你今天穿這麼漂亮,是不是有什麼情況?”申奧笑着打趣。
蘇婷白了他一眼,“你管我”。
“我不管你,我就是問問。”
“問也不告訴你。”
蘇宇叫了一嗓子,“開幕式快開始了,該進去了。”
一行人通過VIP通道進入鳥巢。
巨大的場館在夕陽下泛着紅光,座位在VIP區,視野很好,正對着主席臺和火炬塔。
李秀蘭坐下來,四處張望。
晚上八點整,開幕式開始了。
巨大的光影在鳥巢上空交織,鼓陣、畫卷、活字印刷、絲綢之路,一幕一幕地展開。
李秀蘭看得目不轉睛,嘴巴微微張着。蘇建國看得很認真,偶爾點一下頭。
劉藝菲靠在蘇宇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裏畫圈。蘇宇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看着場上,嘴角微微翹着,蘇宇握緊了她的手。
當李寧點燃火炬的那一刻,全場沸騰了。
歡呼聲、掌聲、尖叫聲混在一起,像海嘯一樣湧過來。
李秀蘭激動地拍着蘇婷的胳膊,拍得蘇婷直叫“媽,疼”。蘇建國站起來鼓掌,鼓得很用力。
劉藝菲從蘇宇肩膀上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映着火炬的光。
“蘇宇,我們很幸摺!彼穆曇舨淮螅粴g呼聲蓋住了大半。
蘇宇偏過頭看着她,“你說什麼?”
劉藝菲湊到他耳邊,提高了音量。“我說,我很幸摺!�
“是的。我也很幸摺!�
? 第99章 :雖遲但到
蘇宇第二天下午纔回劇組。
不是他不想早走,是李秀蘭不讓。
早上七點就來敲門,隔着門板喊了一句,“喫了午飯再走。”
走的時候,李秀蘭站在四合院門口,手裏拎着一個布袋子,裏面裝着醬牛肉和魚糕。
“這些帶上,給劇組的人分分。別一個人喫獨食。”
蘇宇接過袋子,掂了掂,還挺沉。
“媽,你們這幾天怎麼安排?我姐帶你們逛?”
李秀蘭看了蘇婷一眼,“藝菲和你姐說帶我們去長城,還有頤和園。”
劉藝菲站在旁邊,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
她朝蘇宇眨了眨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放心走吧,你爸媽交給我了”。
蘇宇看了劉藝菲一眼,又看了劉小麗一眼。劉小麗穿着一件淡藍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氣質優雅,正在跟李秀蘭聊玉鐲的成色。
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從翡翠聊到和田玉,從和田玉聊到黃金,從黃金聊到鑽石,感覺已經進入了一種“親家”的狀態。
蘇宇鬆了口氣。
......
蘇婷後來發信息來,說她們被拍了。
蘇宇正在片場盯一場胡進的戲,手機震了,他拿起來一看,蘇婷發了一長串消息,連着好幾條,像是現場直播。
“老弟,你猜怎麼着?我們在頤和園被拍了!有記者蹲在門口,看到我們出來就狂拍。媽還跟人家揮手,說‘你們辛苦了’。你說媽這心態,是不是比你還穩?”
蘇宇靠在椅背上,回了一句,“記者怎麼寫的”。
蘇婷又發了一條,連着三個感嘆號。
“‘蘇宇父母與劉藝菲母女同遊頤和園,兩家人相談甚歡,疑似好事將近’。網易娛樂更誇張,‘雙方家長見面,蘇宇劉藝菲婚期不遠’。媽看到新聞還問我,‘好事將近是什麼意思’。我說‘就是快結婚了’。”
劉藝菲晚上也打了電話來。
蘇宇接起來,她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過來,帶着一絲無奈和一絲好笑。
“你媽今天給我買了一身行頭。從頭到腳,鞋子、裙子、包包,花了好幾十萬。我說‘阿姨,太貴了,我不要’。她說‘不貴,你穿好看’。我說‘我自己買’。她說‘你跟我客氣什麼’。”
蘇宇握着手機,靠在牀頭,“她高興就好。我媽這個人,花錢的時候不考慮價錢,花完了回家算賬。你等着,過兩天她該心疼了。”
劉藝菲沉默了片刻,“你媽還說要給我買輛車。”
蘇宇愣了一下,“她真說了?”
“真說了。在SKP逛的時候,路過保時捷展廳,她說‘藝菲,你開什麼車’,我說‘奔馳’。她說‘奔馳不錯,保時捷更適合你’。”
蘇宇笑着調侃,“嘖嘖,這我姐要喫醋了。”
......
月底,蘇宇趕在二十三號把《風聲》殺青了。
最後一場戲是顧曉夢和李寧玉在辦公室裏的對手戲。
胡進穿着一件深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坐在辦公桌後面。于飛紅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站在窗前。
兩個人沒有臺詞,只有一個對視。胡進的眼神從冷靜變成決絕,于飛紅的眼神從困惑變成了然。
蘇宇坐在監視器後面,看着兩個人。
王博學蹲在攝影機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胡進的眼淚掉了下來,就那麼看着于飛紅。于飛紅的眼眶也紅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我懂了”。
“卡!”蘇宇喊了一聲。
監視器裏的畫面定格了,蘇宇看了一遍回放,站起來。
“過了。殺青。”
片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鼓掌,有人歡呼。
....
殺青宴定在天津市區的一家飯店。
蘇宇包了最大的包間,擺了四桌。
全組幾十號人擠得滿滿當當,說話聲、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
王博學第一個站起來,端着酒杯,朝蘇宇舉了舉。
“老蘇,我先敬你一杯。這杯酒,不爲別的,就爲你這個人。跟你拍戲,累,但是痛快。”蘇宇也站起來,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胡進和于飛紅一起來敬酒,胡進端着一杯紅酒,穿着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披着,看起來比戲裏年輕了不少。
“蘇導,敬你。謝謝你找我來演顧曉夢。這個角色,我會記一輩子。”
于飛紅端着酒杯,站在旁邊,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笑。
“蘇導,敬你。希望下次還能合作。”
蘇宇跟她們碰了杯,“你們演得好,我只是把你們放在鏡頭前面。”
胡軍端着酒杯走過來,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跟蘇宇碰了一下,仰頭幹了。蘇宇也幹了。
蘇宇確實喝了不少,其他工作人員一個接一個地來,蘇宇來者不拒。
最後是王博學把他架回去的。蘇宇靠在後座上,閉着眼睛,嘴裏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麼。
王博學把他拖到酒店房間,扔在牀上,幫他脫了鞋,蓋了被子。
蘇宇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拍完了”。王博學站在牀邊,看着他。
“拍完了。睡吧。”
蘇宇第二天下午才醒過來,頭疼得像有人在裏面敲鼓,嘴裏發苦,嗓子幹得像含了一口沙子。
他翻了個身,摸到手機,屏幕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面是劉藝菲發來的。
“聽說你昨晚喝醉了?活該。誰讓你喝那麼多。”
“你還能起來嗎?要不要我去天津看你?”
蘇宇靠在牀頭,回了一條,“不用,死不了。下午回北京。”
劉藝菲秒回了,“那你回來的時候給我發消息。別自己開車,讓司機開。”
蘇宇回了一個“知道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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