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面者也
“快天黑的時候就關門。”
安通停下喫東西的嘴,搖頭道:“你在敷衍我嗎?”
“你是住在後面的房子裏嗎?”
“是的,沒錯。”店長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爲什麼要這麼問,隱隱的,他心裏有些不安全感。
“你猜硬幣最多輸過多少?”安通放下糖果,拿出一枚硬幣。
“不知道,說不上來。”
安通利落的彈起硬幣,然後扣在桌面上:“猜吧。”
“爲什麼?”
“只管猜。”
“我想知道我爲什麼要猜?”
“你必須猜,而我不能幫你猜,那樣不公平。”安通接下來說出了他一直信奉的理念:“你這一輩子都在賭,只是你自己不自覺而已,你必須要猜一面。”
“贏了能獲得什麼?”
“一切。”
“什麼?”
“猜對了你就能獲得一切。”安通只說了這一句便不再說了,但他話外的意思卻昭然若揭。
“好吧,那就正面。”店長沒有辦法,只能做出了猜測。
安通挪開手指,確實是正面。
施南生和保羅·施拉德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因爲他們都知道,決定店長生死的瞬間到了。
不過安通遵守了他的說法,沒有殺掉店長,他只是提醒道:“不要把這個硬幣放在口袋裏,如果它和其他硬幣混在一起,那就不是幸邘帕恕!�
說完,他轉身離開。
但評委們卻都已經從劇情中看出了這個殺手的某種偏執。
“精彩的對話。”
保羅·施拉德迫不及待的將其記錄在筆記上,他隱約察覺到,這部影片真正的主角,其實不是莫斯。
而是這位變態殺手,安通。
第235章 老無所依
劇情繼續進展,變態殺手安通在離開了小賣店之後,在野外見到了黑幫的人。
因爲黑幫的老大僱傭他去把那箱子錢拿回來。
不過在拿到信號接收器後,安通卻將兩個黑幫份子直接槍殺掉了。
這份殺伐果決的樣子看得評委們心頭一顫,心中對這殺手的印象更加深刻。
而後畫面一轉,兩名警察騎着馬來到了黑幫火併的現場。
老警長一開口,大家便知曉他就是電影一開場的旁白,聲音一模一樣。
老警長經驗豐富,看了片刻就知道了整個事情的大概脈絡。
毒品交易,黑喫黑,還有其餘人在現場活動的痕跡,他都盡收眼底。
雖然年齡讓他不如年輕時那般具有衝勁,但也比年輕時更加睿智。
但就在他們勘察現場的時候,變態殺手安通,已經來到了莫斯的家門前。
他用系簧槍打開了門把手,進入屋子後又從地上的信封和雜亂的臥室看出,這個家裏已經好幾天沒有人住過了。
他從冰箱裏拿起一瓶牛奶,默默喝完,又來到了這條街道不遠處的辦事處,去詢問莫斯工作地點。
只不過無往不利的安通卻喫了個閉門羹。
因爲辦事處裏的捲髮女人,在他的詢問下根本不爲所動,一直強調自己沒有權利把居民的隱私告訴他人。
施南生看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都緊張起來,生怕安通一槍崩了這個堅持原則的女人。
但保羅·施拉德卻覺得安通不會殺人,因爲他知道,安通是個有原則的殺手。
他同樣喜歡有原則的人。
果然,安通離開了,他沒有殺掉婦女。
同一時間,警長方面,他們找到了莫斯的家,當他們看到其家門已經被人打開後,立刻意識到殺手提前一步。
尤其是在警長看到了桌子上剩下的那半瓶牛奶後,面色更加沉重。
“冷酷,心理素質極強的殺手。”或許是因爲年齡原因,保羅·施拉德代入了警長的心理,他知道這是個肆無忌憚,且有着豐富經驗的殺手,一點都不好對付。
可能有生命危險。
但警察的職責卻讓警長無法放下責任心,只能繼續追尋。
可惜他的速度照比殺手還是慢了一步。
莫斯來到了一個汽車旅館,在房間內住下,並把錢箱子藏在了通風管道里。
他一直擔心那些殺手找過來,所以即便是夜晚,也不敢輕易在房間內熟睡,反而坐在出租車上繞着汽車旅館來回開。
隔天,他又去槍店買了一把雙管霰彈槍,並且他還另外訂了一個隔壁的房間。
因爲汽車旅館的通風管道互相連接,所以他晚上用鉤子把位於原本房間管道內的錢箱子勾了過來。
莫斯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他行動的時候,殺手安通也在信號接收器的指示下來到了汽車旅館內。
並拿着一把攜帶消音器的霰彈槍,殺到了信號指示的房間。
“砰!”
他果斷的殺掉了牀上的人,又殺掉了廁所裏拿着衝鋒槍的人,最後在面對一個手無寸鐵的男人時,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他沒有等待結果,直接殺掉了那個男人。
但他知道,黑幫騙了他,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找這個錢箱子。
而另一邊的莫斯聽到了槍聲後,也意識到不妙,直接離開了汽車旅館。
他更換了一個新的旅店,並要求店老闆在有新房客入住的時候,告知自己。
回到房間內,他仔細檢查了自己手中的錢箱子。
結果他發現有一摞美元中藏着信號器。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一直追擊。
也就在此時,他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他打電話給前臺,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他立刻拿起霰彈槍,對準了門口,並在房門下縫隙內看到有人影后果斷開槍!
但對方也開了系簧槍
莫斯被門把手打中,轉身跳窗逃離,重新進入旅店後,他就看到了滿地的鮮血。
很顯然店老闆已經身死。
莫斯逃出旅店,上了一輛車,剛想催促司機離開,司機便被一槍打在了脖頸處,那血液如同飛濺的噴泉一般,既驚悚又殘忍。
莫斯不得不與安通進行面對面的槍戰。
還好他打跑了安通,雖然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傷。
爲了掩蓋傷痕,他找路邊的男人花五百美元買了他身上的衣服。
施南生看到這裏才總算鬆了口氣,剛纔的劇情雖然沒有配樂,也不是很迅速,但就是有一種讓人無法轉移目光的魔力。
甚至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好似被殺手安通的壓迫力攥緊了一般。
於是她繼續在本子上寫:“出色的劇情節奏,令人無法停止對角色命叩膿模瑏K且畫面看起來格外真實。”
寫完,她抬起頭繼續觀看電影。
此時,莫斯已經成功逃脫,他把錢箱子丟到了野外的草地上,因爲那裏一般人不會注意,然後他在公園孤單的躺了一夜。
另一邊安通也受了很重的傷,只是他的處理方式比莫斯暴力許多。
他一瘸一拐,拖着受傷的腿,在藥店前汽車的油門閥裏塞上了一條布料,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之後進入藥店。
等汽車爆炸,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街道上時,他再從藥架上拿走自己需要的藥品。
並且回到旅店後,他還自己處理與縫合傷口。
全程面無表情,看得保羅·施拉德咧咧嘴巴。
“這個變態殺手真的是太鮮活了。”他嘟囔一句,看得目不轉睛。
畫面轉到醫院,莫斯躺在牀上,正和黑幫老大請來的另一位牛仔帽殺手對話。
殺手勸他交出那一百五十萬美元。
莫斯反問他那自己爲什麼不和安通交易。
殺手說出了一段意味深長的話:“不,你不明白,你沒法和他交易。”
“即使你還了錢,他還是會殺了你,只因爲你造成了很多麻煩。”
“他是個特殊的人,也可以說是個有原則的人,他處理金錢、毒品所有事情都是一樣的原則,他不像你。”
“yeah,他也不像我。”
原則,這是電影中一再強調的詞語。
保羅·施拉德將它記錄在本子上,他迫切的想知道這個有原則的殺手,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結局。
被莫斯殺掉?還是被警察逮捕?
或者和另外的殺手同歸於盡?
他十分好奇。
這也是現場所有評委的想法,大家已經完全忘卻了這部電影沒有配樂的事實,沉浸在了電影的敘事中。
老警長找到了莫斯的妻子,他認爲莫斯的行蹤,可以從他的妻子口中得到突破。
但畫面沒有給二人多久,就轉到牛仔帽殺手身上。
他尋覓着莫斯隱匿錢箱的地點,無功而返後,在酒店發現自己身後竟然跟着安通。
兩人在房間內坐下,只不過安通手裏拿着那把霰彈槍,而牛仔帽殺手手無寸鐵。
牛仔帽殺手知道自己危在旦夕,所以提出了很多條件,來換取自己的生命。
只不過安通面對這些話只是微笑,並問道:“如果你遵循的法則帶你來到了這裏,那麼,法則又有什麼用處呢?”
這句話潛在的意思就是如果你遵守的東西只會讓你去死,那又何必遵守呢?
可以說這句話直接點出了安通整個人最本質的核心。
他就是一個典型的,因爲作惡對自己更有利而選擇作惡的惡人。
保羅·施拉德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在本子上重重寫下一筆。
不過電影裏的牛仔帽殺手卻沒有這種興致,因爲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果然,安通殺了他。
然後又給莫斯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中,他要求莫斯交出錢箱,否則就殺掉他全家。
當然,就算莫斯交了錢箱,他自己也得死,但他的妻子會活着。
莫斯沒有同意,他不會這麼放棄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叫來了自己的母親和妻子,打算一起坐車離開這個城市。
安通這邊則來到了黑幫老大的辦公室,是的,他直接槍殺了那位給他任務的黑幫老大。
因爲老大把同樣的任務給了幾波人,除了殺手安通,還有一夥墨西哥人。
這被安通認爲是沒有原則的表現,必須去死。
莫斯的母親和妻子與莫斯團聚了,他們在汽車旅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