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農場主不按照我的要求來,收入就是慘淡。
就比如說養雞,各大食品巨頭現在對於雞胸肉的需求上漲,那麼牧場就要根據這些食品巨頭給出的飼養方式和飼料等進行養殖。
因爲按照它們給出的養殖辦法,這些雞的生長週期不僅短,還能對雞的結構進行調節。
比如說這套辦法養殖的雞,雞胸肉就大,另一種辦法的雞翅更肥碩等等。
同理,牛、羊、豬等都是如此。
所以保羅家的這個小農場,除了糧食果蔬的種植,還有零星的畜牧業。
目的很簡單,起碼要知道自己喫的東西是怎麼來的。
生長週期長沒關係,但肉質裏沒有絲毫抗生素殘留。
蔬菜不好看,長的又慢又小也沒關係,最少不是超市裏經過乙烯催熟的標準化產品,果實裏帶着陽光曬透的自然酸甜。
老美的食品安全。
老美有食品安全嗎?這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很多人都吹噓美利堅學校提供免費的午餐,可誰又知道這是資本在合法的把納稅人的錢放到自己的口袋裏呢?
幾片面包加一片芝士是好的了,垃圾的是那種提供香腸炸雞的,炸雞裏充滿了血絲,香腸堪比女人喜歡的玩具。
所以美利堅兒童出現心臟病早期特徵的比例是全球最高的,遠遠領先於全球,就好像它的經濟一樣。
更狠的是在食品添加劑這方面,美利堅的法律規定是可以不寫的。
一瓶飲料加了上百種化學成分,在配料表上,添加劑三個字就足以。
很多化學藥劑全球大多數國際都要使用劑量標準的,但美利堅沒有,比如抗生素等。
這也是有些資產的有錢人,爲什麼都喜歡買農場的原因。
度假是一方面,喫是另一方面。
迭戈在前面開着拖拉機,轟鳴聲不斷,
他握着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身後的泥土被犁出整齊的紋路,彷彿在訴說着這片土地的特殊使命。
恩斯特和上了車的保羅跟在他的後面緩慢的跟隨,就好像爲大佬護送的安保。
“怎麼了?”
從對方讓迭戈·阿靈頓先走,他則上了自己的車,恩斯特就知道對方有話要和自己說。
“蓋蒂家族找過我,問我有沒有興趣去蓋蒂石油擔當法律顧問”。
這句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恩斯特的眼底激起細微的漣漪。
旋轉門嗎?
即是政府的公職人員,同時又是大企業的代言人,這種典型的旋轉門在美利堅再普遍不過。
不過問題不是旋轉門,而是蓋蒂家族。
這個家族靠石油起家,非常的低調。
1957年時,家族的掌門人保羅·蓋蒂就被財富雜誌評選爲最富有的美國人之一。
可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問題是蓋蒂家族也是別人的白手套,因爲這個家族是賓夕法尼亞蓋茨堡創始人蓋茨家族的一個旁支遠親。
而蓋茨家族則是美利堅建國時最原始的股東之一,爲獨立戰爭的大陸軍提供過資金,因此獲得巨大回報,蓋茨家族就此在美利堅政商兩界開枝散葉,成爲一方諸侯。
這些家族纔是美利堅背後真正的話事人,而蓋蒂家族、牛仔家族,克林頓家族等都和他們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成爲這些家族背後的白手套。
在美利堅,一個真正的頂級家族,最少要通過三層關係來具象化自己的影響力。
比如蓋茨家族,他們的白手套就是蓋蒂家族,而蓋蒂家族的白手套就是美利堅的那些州長,議員,和扶持的企業。
他們通過這些官員或企業,具象化自己的影響力,將根系扎進美利堅的每一寸土壤。
恩斯特笑了一聲,很顯然,蓋茨家族是看上了自己呀,也想讓自己和蓋蒂家族那樣,成爲他們的白手套,想要收編自己呀。
不過對方倒是挺看不起自己的,居然是蓋蒂家族出面,而不是自己出面。
也就是說自己這個白手套就是蓋蒂家族的白手套,還達不到蓋茨家族青睞的那個層面。
保羅·阿靈頓也明白這層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蓋蒂家族真正看重的不是自己的法律專業能力,而是自己與恩斯特之間的特殊聯繫,所以他需要徵求恩斯特的意見。
“如果你想答應,就答應吧。“恩斯特的回答出乎保羅的意料。
恩斯特根本不在乎,自己又沒有明確表態。
而且保羅·阿靈頓成爲蓋蒂家族的法律顧問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旋轉門可以轉的更快一些。
接下來,只要恩斯特的事業越大,保羅·阿靈頓的職位就會越高。
按照正常的模式,接下來保羅·阿靈頓就會成爲舊金山或者洛杉磯的市長,然後就是州議員或副州長,最後甚至是州長。
當然,這是恩斯特能屈服站隊的情況下。
美利堅是全民選舉制沒毛病,可隱藏在背後的確是君主分封的獨裁。
各個州主要大城市的市長、州長、州議員等等重要職務。
不是你想參選就參選的,什麼人能參選都是這些大家族說的算。
靠着恩斯特的推動,至少短時間內保羅·阿靈頓不可能得到太高的職務。
可蓋蒂家族或者說其背後的蓋茨家族出面就不一樣了,對於這些職務,不過是幾大家族妥協後給出的一個結果。
保羅的眉毛擰成一個結“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恩斯特有自己想法,不過是虛與委蛇而已。
如果沒有互聯網行業的發展,恩斯特不敢有絲毫的掙扎,最多也就是把目標定在蓋蒂家族、牛仔家族這一層。
因爲傳統的行業資源早就已經被瓜分完畢了,根本就沒有可能讓他擺脫任何一個頂級家族的制約。
可互聯網不一樣,這是一個完全可以擺脫傳統行業的產業。
只要控制了互聯網行業,他就有了加入牌桌的資格。
到時候,即便是和蓋茨家族翻臉,恩斯特也有足夠的籌碼和底氣。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加入是加入,但我只是你的堂弟,我姓加菲爾德”。
保羅·阿靈頓愣了一下,隨後反映過來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呀,恩斯特姓加菲爾德,而不是阿靈頓。
保羅·阿靈頓可以在外面用阿靈頓家族許諾任何的承諾,但這和恩斯特都沒有關係。
可在外人看來,加菲爾德能算家族嗎?他老子加林斯往上數是八輩貧農,家裏除了幾個窮親戚,還有什麼?
所以外界都默認恩斯特是阿靈頓家族的人,而不是什麼莫須有的加菲爾德家族。
“你就不怕到時候他們惱兇成怒對付你?”
李鬼永遠是李鬼,總會有一天遇到李逵,紙包不住火。
到時候這些人不會找保羅·阿靈頓,而是默許這一切都是恩斯特指使的。
不管恩斯特知不知情,你就是這兩個家族的扛把子,所有人也是因爲你纔會結交阿靈頓家族。
你應該知道這點,但你沒管住。
可不是什麼冤有頭債有主,就和古代的那些小輩犯錯就找老人是一個意思,最後所有的仇恨都會聚集在恩斯特這裏。
恩斯特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辦法和對方說太多。
第140章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阿靈頓家族的聚會幾乎每年都會舉辦,可像這次這樣人員來得如此齊全,恩斯特也是頭一次遇到。
保羅家農場的入口處,各式車輛密密麻麻地停放着,數量多到已經沿着外面的小路排起了長龍。
這陣仗,不知情的人瞧見了,恐怕會以爲是哪個大型組織正在此地召開重要會議呢。
看到恩斯特望着停靠的車輛,坐在身旁的保羅?阿靈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連忙說道“聽說你要參加這次聚會,阿靈頓家族幾乎所有能來的人都到齊了”。
恩斯特頭也沒回,嘴角勾起一抹帶着嘲諷的笑意,語氣帶着幾分不屑地嗤笑道“我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能讓他們如此賞光的是美元”。
阿靈頓家族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家族,歷經上百年的繁衍發展,家族的分支早已盤根錯節,多到連恩斯特自己都有很多親戚的名字從未聽過,就更別說見過了。
這次家族成員之所以來得這麼多,完全是因爲他如今美利堅超級大亨的頭銜。
在這些人當中,有不少都是抱着能從他這裏得到點好處的想法才趕來的。
誰家還沒有些讓人糟心的親戚呢,對於這種情況,恩斯特也深知沒有辦法改變,只能無奈接受。
車子緩緩駛入農場,聽到轟鳴的拖拉機聲,從農場的大木屋裏走出來三個老漢。
這幾人恩斯特都認識,一個是迭戈?阿靈頓的爺爺,也就是約翰?阿靈頓的弟弟納爾遜?阿靈頓。
另一個則是保羅?阿靈頓的父親,科勒爾?阿靈頓。
最後一個,正是約翰?阿靈頓。
這三個老傢伙原本是聽到拖拉機的聲響,出來查看農機情況的,可當他們看到恩斯特乘坐的車子時,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當恩斯特和保羅從車上走下來後,約翰?阿靈頓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更是咧開嘴,哈哈地大笑了起來,那爽朗的笑聲在農場的上空迴盪着。
“恩斯特。”約翰?阿靈頓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親切。
“好樣的。”幾人快步走了過來,科勒爾?阿靈頓更是一臉欣慰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恩斯特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差點沒把他給拍趴下。
一身結實的腱子肉,身材體型和穆勒等人差不多,很難想象他竟然是一位律師,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以爲他從事的是健美行業呢。
“小傢伙,這次可真給我們阿靈頓家族長臉了。”納爾遜?阿靈頓看着恩斯特,臉上滿是驕傲的神情。
要說在整個家族裏,和恩斯特他們這一支關係最親近的,那肯定要數納爾遜?阿靈頓這一支了。
他們兩家都在同一個城市,各自都經營着大型農場,平日裏經常一起做生意,有着很多業務上的往來。
所以兩家的成員彼此都十分熟悉,甚至每個月都會有成員之間的交流互動。
而保羅這一脈,則是因爲一些法律問題和他們兩家產生了交集,彼此之間也變得非常熟悉。
所以,這兩家的長輩們看待恩斯特,就如同看待自己的後輩一般,真心爲他如今取得的成績而感到驕傲。
幾人站在原地隨意地聊了幾句,或許是約翰那洪亮的嗓門驚動了屋裏的人,不多時大木屋內就一下子湧出來一大堆人。
有老有少,恩斯特粗略地目測了一下,最少得有三四十人。
保羅家的這個木屋,雖然從外面看着面積不算小,但一下子湧進這麼多人,估計裏面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了。
好在鎮上有旅館,而且這裏距離市內也不過二十公里的路程,交通還算便利,要不然今晚這些人恐怕都得在農場裏搭帳篷過夜了。
在約翰的熱情介紹下,恩斯特挨個和每個人打了個招呼,有種過年走親戚的感覺。
不過這裏面超過一半的面孔,恩斯特都沒有任何印象,絕大多數都是此前根本沒見過的,只有少部分可能是小時候見過一兩面,但如今也早已記不清了。
真正熟悉的,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哎呦,我的小恩斯特,真沒有想到,現在已經長這麼高了,變成一個英俊瀟灑的帥小夥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上前,一把抱住恩斯特,滿臉疼惜地稀罕着。
那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恩斯特是她失散多年的孫子呢。
通過約翰的介紹,恩斯特才知道,這位走路都有些不穩的老太太是他的大姑奶奶梅里斯?阿靈頓,也是約翰八兄妹裏面的老大。
“我還記得你很小的時候,我第一次抱你,你就用尿呲了我一臉呢。”梅里斯?阿靈頓笑着回憶道,語氣中滿是慈愛。
恩斯特聽了,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尷尬,而四周的親戚們則爆發出一片歡聲笑語。
尤其是約翰?阿靈頓,他那大嗓門在人羣中格外突出,看着好像比誰都高興。
根據恩斯特的記憶,這位大姑奶奶在家族裏確實挺受兄弟幾人愛戴的。
約翰以前就給他講過很多次,他們小時候每次闖禍都是這位大姑奶奶站出來維護他們,替他們背鍋。
可惜的是,後來大姑奶奶嫁人後搬到了墨西哥州,由於路途遙遠,再加上年歲漸長,彼此之間的來往也就漸漸少了。
“我還記得克里斯來的那次,恩斯特正好剛斷奶,看到克里斯的大胸脯就往她衣服裏鑽,雙手抓着兩個大饅頭就不放手。”約翰?阿靈頓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又興致勃勃地說起了恩斯特小時候的糗事。
恩斯特的眼神不由得轉向正在大肆宣傳他光輝歷史的約翰,心裏很想問問他“你是我親外祖父嗎?”
克里斯是梅里斯的女兒,好在今天她沒有來,要不然恩斯特都想把褲衩套頭上隱身算了。
“恩斯特。”就在恩斯特尷尬得想要換個話題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着,就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邁着小短腿跑了過來,一頭扎進來他的懷裏。
恩斯特眼疾手快,一把將小姑娘抱起,臉上瞬間露出寵溺的笑容“這不是我們的小公主莉莉莎嗎?”
這個小姑娘可不一般,可以說從出生後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