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本來這場展會應該是11月召開的,碰上大選年,也都會在11月下旬舉辦。
可誰能想到,今年的大選居然如此的有節目效果,吸引了全美的目光。
這個時候辦理展會,主辦方因爲擔心展會的曝光度、人流量,和關注度會大打折扣,廠商的宣傳效果、參展的商業價值也會大幅縮水,所以就一直拖着。
可眼瞅着11號最高法院就要判決了,之後說不定又會把所有的視線都吸引走,而且一月上旬更受關注的CES就要舉辦了,各參展商肯定要提前準備。
拖不起,也沒有時間可拖的計算機經銷商博覽會,只能倉促地把今年的秋展時間定在了七號,趁着大選判決結果公開前的風平浪靜,趕緊舉辦。
恩斯特收回目光,看着她即便穿着西裝褲,也能夠完美展現的筆直長腿,笑着打趣了一句“還是在打顫嗎?”
達芙妮嬌瞪了他一眼,小鼻子一皺,輕哼了一聲“你就是魔鬼。”
恩斯特則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的,我又沒有強迫你。”
“而且在飛機上的時候,你不是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些達芙妮就更生氣了“你就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你還能不知道?”
萬米高空,確實能夠讓人的感知大幅下降。
不管是敏感度,還是全身的感知都在降。
在天上,達芙妮彷彿天神附體,不知疲倦,再加上她也是很長時間沒有和恩斯特溫存了,自然也想。
對方哄上兩句,再加上點強硬,她也就半推半就了。
可當飛機落地,感知恢復,瞬間她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現在坐在車上,她都控制不住不斷顫抖的雙腿。
她沒有在萬米高空上的經驗,可她相信,恩斯特不可能沒有,而且一定很瞭解。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恩斯特沒有回應,因爲車子已經緩緩地減速,最終穩穩地停靠在了米高梅大酒店的正門前。
都不用門童,酒店的經理阿諾德親自開門恭迎。
車門打開的瞬間,恩斯特就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乾燥。
說實話,這個月份的拉斯維加斯應該很舒服,白天在18到22度之間,晚上在5到10度之間,氣溫非常得涼爽。
可別忘了,這座賭城是建立在沙漠上的城市,整個冬季,這邊的降水都不一定會超過三次。
那種乾燥,根本就不是一個常年生活在沿海周邊城市的人,能夠想象的。
“歡迎光臨,加菲爾德先生。”
雖然對方不是來檢查工作的,就算是發現了問題,也不會越級和他直接交涉。
但這畢竟是真正的幕後大老闆,對方的一句輕微的不滿,他屁股下面坐着的椅子,可能就要換一把了。
“不用客氣。”恩斯特笑着回應了一句,並沒有在對方恭敬的手勢下進入酒店大廳,而是觀察起了四周的環境。
前身雖然也經常光顧拉斯維加斯,不過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菠菜和女人的身上。
反正在他的記憶裏,還真沒有多少關於拉斯維加斯環境和遊樂的記憶點,所以他對於一直以來都是奢侈象徵的賭城和賭場來說,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尤其米高梅這座賭場的外部環境還是拉斯維加斯,甚至是美利堅的象徵。
廣場正中央,七米高的青銅鎏金雄獅雕塑巍峨矗立,雄獅昂首傲視前方,氣場威嚴磅礴,這是米高梅百年影業與娛樂帝國的標誌性圖騰,也是拉斯維加斯最具辨識度的地標之一。
雕塑四周環繞着層層疊疊的景觀噴泉,流水潺潺、波光粼粼,澄澈水流順着石材紋路緩緩流淌,沖刷着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消解了沙漠城市的燥熱,爲整片恢弘建築羣添了幾分靈動雅緻。
“聽說現在外國來的遊客越來越多,我們的生意不錯?”
現在的米高梅大酒店,或者說是整個拉斯維加斯,正值巔峯鼎盛的時期。
而米高梅作爲全球規模最大,業態最完整的綜合娛樂度假體,坐擁超過171500平方英尺的超大賭場空間、數千間頂級奢華的客房、數十間米其林級高端餐廳、專屬演藝劇場、高端會務中心、私人高爾夫球場、高端貴賓會所,業態覆蓋了住宿、餐飲、博彩、演藝、會務、高端社交的全鏈條,是拉斯維加斯絕對的核心標杆,也是米高梅集團現在最穩固、最暴利的現金奶牛。
阿諾德連忙躬身回應“是的,今年整體的營收與客流都在穩步上漲,漲幅遠超往年同期。”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境外遊客佔比大幅提升,尤其是亞洲遊客,數量激增。”
他頓了頓,有些感慨地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爲華夏屬於發展相對滯後的地區,消費能力有限,但今年我徹底改觀了我的想法。”
“來自華夏的遊客消費極其慷慨、出手闊綽,無論是住宿、餐飲還是娛樂消費,都毫不吝嗇,是我們目前增長最快的客羣。”
“是嗎?”恩斯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可以重點重視一下這個客羣,未來幾年,華夏遊客會成爲整個拉斯維加斯,尤其是米高梅酒店最核心的增收來源,潛力遠超其他地區。”
對於收割這些人的財富,他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現在這批能夠遠赴海外,在拉斯維加斯一擲千金的華夏遊客,不管是那個行當的,絕大多數財富都來路不正。
賺這類人的錢,他毫無愧疚與負擔。
談話間,兩人並肩邁步,穿過恢弘大氣的正門,踏入了米高梅酒店的穹頂大廳。
外界的喧囂燥熱被瞬間隔絕,取而代之的是恆溫適宜的靜謐,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印象中賭場的喧鬧。
奢華內斂的香氛,輕柔舒緩的背景樂,層次分明的高端氛圍感撲面而來。
一直穿過大廳,進入更裏面的內部,想象中的賭城畫面才映入眼簾。
放眼望去,幾千臺老虎機整齊排布,井然有序,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都以爲這裏的賭資會很高,可真實的情況卻是,這裏有高端的,單註上千美元的定製機型,也有低到五美分一個硬幣就可能匹配的休閒機型。
而老虎機過後,就是上百張的專業賭桌,涵蓋了百家樂、西班牙21點、加勒比海撲克、輪盤賭、牌九撲克、擲骰子、幸咻啞P諾等全品類的各種賭局玩法。
阿諾德邊走還邊輕聲講解着“我們的大械投速區門檻非常低,只需要五美元就可以進入,承接了海量的普通遊客消費。”
五美元,這個門檻在拉斯維加斯已經很高了,絕大多數的賭城都沒有進入門檻。
這就是最好的引流廣告,也是誘騙普通遊客的第一步。
一般人看到建築這麼宏偉,裝修得這麼富麗堂皇的地方,進入的門檻又這麼低,即便是花上五美元進來拍個照也值得了。
可這些人不知道,只要進來了,就掉入了商家的陷阱。
賭博這東西,像是百家樂這種,輸贏概率在不考慮和的情況下,基本是一半一半。
也就是說這些本着進來打卡就走的人,一半人都會贏錢。
只要體會到菠菜的來錢速度,就很少有不陷進來的。
邭夂玫臅A錢,可這筆錢早晚會輸回去。
邭飧玫臅斿X,從此記住這個教訓,不再接觸。
真正邭獠畹模悄切┛傄誀懽约翰豢赡芤恢边氣差,堅信下一把一定翻身的人。
這樣的人,往往都會傾家蕩產。
“不過我們真正的暴利來源,還是深處的私密貴賓賭廳。”、
順着阿諾德手指的方向,恩斯特看到賭場大廳四周隱祕的迴廊與厚重的隔音大門,那邊應該就是所謂的高端貴賓區域。
“貴賓廳不對外開放,實行嚴格的會員邀約制,准入門檻最低都是十萬美元的驗資,單局賭資可以上限無封頂,單晚最高流水可達千萬級別,甚至有過九位數的時候。”
“美利堅還是有錢人多呀。”恩斯特笑着說道。
九位數,這只是流水,賭城的抽成並不會太高。
可這九位數的流水,能夠帶動的副業,那纔是真正的收入大頭。
最常見的,肯定就是洗錢。
而除了洗錢,其他的灰色收入會多到你無法想象。
比如高息借貸、高端伴侶、葉子分銷、違規用品私下交易,安保、還有內部喫碼等等。
這些灰色產業都不是賭場的生意,可每一筆交易,都要給賭城一部中介費,也叫做入場費。
尤其是葉子生意,賭城不賣葉子,可賺取的暴利卻比賣葉子的都多。
因爲在賭場,什麼可卡呀、冰呀、麻呀,都是普通人玩的,很多大客戶過來,玩的就是刺激,會使用各種管制的興奮劑和致幻劑。
這東西,連葉子合法的美國都明令禁止,可想而知有多麼的刺激。
以前的拉斯維加斯,很多富人都是拿錢買人命。
比如給好幾個人同時注射,看誰先從樓頂上跳下去之類的。
也因爲經常死人,拉斯維加斯在80年代初開始了相關的嚴打。
所以現在雖然沒有那麼瘋狂了,但想要玩更刺激的來拉斯維加斯,這已經是美國上層心照不宣的祕密了。
尤其是那些明星,基本都是在這裏被各種富豪富婆給玩壞的,回去後一個個都人不人鬼不鬼的,好像精神失常一樣。
都說對於有錢人來說,美國就是天堂,這句話在拉斯維加斯會展現得淋漓盡致,甚至比紐約都要誇張。
而作爲場地提供者,這些大的娛樂場所雖然不參與交易,卻直接敢要20%到40%的抽成,而且還是雙向收取。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灰色產業都賺錢,也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喫碼。
所謂的喫碼,就是賭場爲了留住客人,會根據投注量免費贈送客人一些套房居住、餐飲、演出門票、酒水等福利。
而喫碼就是專門薅這些福利的,他們會充當工具賭客,用對沖的方式,快速刷出大量的流水,套取免費套房,高端餐券等福利,然後再把這些轉賣出去。
還會進行籌碼倒賣,比如買賣那些賭場贈送,又不能直接兌換現金的泥碼,賺取其中的差價。
至於賭城爲什麼不禁止,甚至還歡迎這些喫碼仔。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這些人能夠貢獻大量的流水。
只要流水足夠多,世界上就沒有拉斯維加斯洗不完的資金。
之前那個讓恩斯特洗眼,家裏是墨西哥的那個格林,現在就是這裏的大客戶。
他聽馬西姆和他說過,這傢伙一個月在這面洗的資金就高達上千萬美元,即便是12%的超低抽成,一個月也能給賭場帶來上百萬的收益。
所以相比起那些贈送出去的免費東西,價值根本就不值一提。
見恩斯特絲毫對於VIP有些好奇,阿諾德非常會看眼色地詢問了一句“正好今晚就有一場賭局,你要不要參加,親自體驗體驗?”
說完他還低聲補充解釋了一句“而且是圈內高級的假面局。”
所謂的假面局,就是參與的玩家都會戴上面具,一般這種賭局,都是知名的企業家、政壇大佬和那種形象非常正派的大明星會參加。
也正因爲可以全程匿名、身份保密,讓人能夠放下身份束縛,盡情盡興,所以這種假面具非常流行。
恩斯特的前身倒是對賭不陌生,可這種高端局,他是一次都沒有參加過。
而他本人,前世屌絲一個,就更沒有見識過了。
所以聽到阿諾德的邀請,他也來了興趣,點頭應和道“好呀,那就給我也報個名,晚上我也見識一下。”
第973章 巧合嗎
當夜色徹底徽肿±咕S加斯,整座城市都墜入了霓虹交織的奢靡溫柔裏。
恩斯特踏入一間頂級私廳的時候,眼底還掠過了一絲湝的恍然。
這種全員假面,隱匿身份的私密聚會,他倒是早已見怪不怪了。
在好萊塢,這樣的酒會不能說每晚都有,但也算是比比皆是。
尤其是那些好萊塢的豪門夫妻,最熱衷的就是這樣的酒會。
而且不管是面具,有時候主辦方爲了最大化趣味性與私密性,還會提前備好各種全套風格迥異的服飾、配飾與裝扮道具,無數夫妻到場後就會分開改頭換面,哪怕是朝夕相處的枕邊人擦肩而過都認不出來。
不光如此,有的高端聚會會設置多種互動主題環節,大家可以根據喜好選擇參與。
不過也鬧出過一些笑話,克雷格就和他說過,有一次一對夫妻沒有想到就選到了一起。
有一對夫妻恰巧被分到了同一個主題環節,當場認出了彼此。
而且最離譜的是,兩人對於對方都沒有任何的慾望,甚至還都暗罵晦氣,最後還大吵了起來。
除此之外,也有被分配到刺激度較高的主題,大家覺得玩起來很是盡興。
這些在好萊塢的夫妻裏一點都不奇怪,爲了利益捆綁、資源綁定的而結婚,婚後夫妻明面上維繫各自的體面,私下卻各有風月。
不過上牌桌場所還帶面具的,恩斯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不知道一會玩着玩着會不會發生點什麼?
沒錢付賭資,所以肉償?
還別說,如果不看臉,現場的幾個女性還是蠻有誘惑力的。
至少一個個身姿窈窕,氣質出校雌饋砗苡绪攘Α�
今晚這場高端局玩的是21點,這種玩法在美利堅特別地盛行。
牌桌之上,動輒擺放的籌碼都是數十萬、上百萬美元,一看就知道各個都身價不菲。
“先生,請問您的投注額度?”
等他從容地落座,一道輕柔悅耳的女聲適當響起,音色屬於那種清甜柔和的,但帶着職業荷官特有的那種冷靜剋制,也讓人提不起太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