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當然,我們要做的,可遠不止這些。”
託比·波頓冷峻地說道“我要你們同步啓動全鏈路溯源追蹤程序,開啓數據包日誌全量留存,路由軌跡逆向深度解析。”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攻擊證據鏈,需要你們鎖定最終的操控源頭,找到這個幕後真兇。”
盯着屏幕上依舊瘋狂跳動的攻擊流量,他的眼底露出了貓和老鼠般的嘲諷“真以爲靠着幾層路由僞裝、動態IP輪換、篡改數據包表頭,就能徹底隱匿行蹤?真是愚蠢至極。”
“服務器架構邏輯都變了,難道安防系統就不會變嗎?”
這就是赫利俄斯彈性雲計算系統,和傳統服務器防禦體系的另一大不同。
傳統服務器防禦,永遠陷在攻擊入侵—系統癱瘓—緊急堵漏—重啓恢復的被動死循環中。
一旦遭遇大規模DDoS攻擊,海量虛假流量會瞬間擠佔全部帶寬與算力,導致系統卡頓、鏈路擁堵、服務崩盤,呔S人員只能在癱瘓後緊急修補止損,全程被動挨打,想反擊都不行,就更別說溯源反擊了。
但這套赫利俄斯彈性雲計算系統不同,因爲它能夠承受得住攻擊,承接得住大量的數據衝擊,所以他可以調配出資源,主動出擊。
這是貝爾實驗室和谷歌聯合開發的,依託谷歌神盾防禦系統爲底層,結合赫利俄斯彈性雲計算系統開發出來的新一代主動防禦體系。
這套安防系統最大的好處,就是無論攻擊者如何精心僞裝,無論疊加多少層的匿名路徑轉化,系統都不會被表層僞裝迷惑,而是深入抓取網絡傳輸底層協議特徵和節點行爲軌跡規律,最終鎖定最末端的真實操控主機與物理地址。
之所以耗費巨資研發這麼一套系統,除了因爲雲服務器以後會承載太多的企業郀I,網絡安全會成爲重中之重。
還有一點,那就是貝爾實驗室打算靠着這套系統,打入軍方和政府的採購清單裏。
在這個互聯網野蠻生長的年代,整個行業更重擴張、重流量、重商業化變現,極度輕視網絡安全防護問題。
絕大多數互聯網企業的安防體系都非常簡陋薄弱,除了那些核心部門,美國軍方與政府部門的信息化建設也嚴重滯後。
甚至很多地方還在沿用傳統紙質辦公,信息化設備普及率極低,就是因爲擔心網絡安防問題。
如果現在有這麼一個網絡安全系統,不僅防禦性好,還能反向追蹤入侵者的行蹤,一定能夠讓軍方和政府感興趣。
至少信息化辦公一定會被推進,這是有利於很多人利益的事情。
而在佛羅里達州的一棟改造的廢棄倉庫內,艾倫·休斯看着電腦上的顯示,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他能想到太陽神實驗室的赫利俄斯系統搭載有防禦體系,也知道對方的防護水準一定很厲害,做好了應對高強度防禦的準備。
但他從未想過,這套系統的防禦能力,竟然強悍到如此顛覆他認知的地步。
他動用的Trinoo殭屍網絡攻擊體系,可是當前全球普及率最高、隱蔽性最強、攻破成功率最高的大規模DDoS攻擊手段,而且還經過了他不斷的優化升級。
只要時間足夠多,就沒有它攻不下的防禦系統。
無數臺遍佈全美各地的傀儡殭屍主機,在後臺指令的喚醒下,瘋狂生成海量虛假的UDP數據包,如同億萬只蟄伏的毒蟲,同時湧向閃購背後的雲端服務器節點。
他敢保證,全美九成以上的企業,都扛不住這頃刻間的一瞬攻擊。
可他沒有想到,屏幕上攻擊數據流瘋狂跳動,顯示攻擊流量已經開始了全域節點的全力轟炸,但目標反饋數據始終爲零。
也就是說,他們的攻擊,給赫利俄斯造成的系統波動爲零,故障報錯也爲零,閃購的業務流暢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老闆,這太異常了!”其中一名攻堅小組的核心負責人死死盯着屏幕,額頭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從事網絡攻擊行業八年了,參與過上百次的大規模攻堅任務,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如此無解的防禦場景。
“我們的Trinoo殭屍網絡已經全力滿負荷輸出,每秒數十萬條數據包持續全域衝擊,可所有攻擊流量全部被莫名的攔截消解了,根本無法穿透對方的防線,連一絲一毫的系統波動都無法造成!”
艾倫·休斯的眼睛不瞎,可他還是不敢相信,身體微微前傾着,低聲喃喃地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可以接受攻擊失敗,可以承認對方防禦體系足夠先進。
做黑客行業,攻防勝負本就是常態,他早就看淡了輸贏。
但他絕對無法接受這種極致的碾壓與戲耍,他就好像是一個參加成年組拳擊手的小孩子,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地吊打。
他對於自己升級過的技術很自信,哪怕是軍方最核心的服務器,在這種量級的持續UDP洪水攻擊下,也必然會出現算力過載,響應延遲的問題。
可一個對方現在竟然硬生生的扛下了這套遠超防護閾值的攻擊流量,彷彿鋪天蓋地的狂暴攻擊,只是拂面的微風,毫無威脅。
他忍不住失聲低語,有些茫然與震撼“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服務器集羣呀?什麼樣的安防體系,能做到這種極致的無損防禦?”
帶寬就像大馬路,網絡流量就如同路上行駛的車輛。
正常用戶訪問是有序通行的私家車,流暢穩定。
而DDoS攻擊,就是無數無序亂竄的違規車輛,瞬間擠滿所有車道,徹底堵死整條馬路,讓正常車輛無法通行,最終導致整條交通鏈路癱瘓。
此前亞馬貝和沃爾瑪上線平臺的崩盤,就是因爲瞬時流量暴漲,即便都是有序通行,馬路還是因爲道路太窄給堵死了。
可原本就承載了更多車輛的閃購,現在他更是以幾倍的車輛一起湧入,居然沒事?
這種顛覆認知的結果,讓艾倫·休斯無法接受,內心的自信與驕傲被狠狠地擊碎。
“繼續加碼!全部拉滿!”
艾倫·休斯猛地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偏執與瘋狂,近乎失態地厲聲下達着指令。
“透支所有備用算力,激活全部休眠備用殭屍節點,把攻擊力度給我拉到極限。”
這已經不是亞馬貝和閃購的事情了,而是他的尊嚴問題。
“我就不信它的防禦沒有上限。”
“持續不間斷的全域轟炸,一秒都不要停,我倒要看看,這套防禦體系能撐到什麼時候,我一定要把它的龜殼徹底撬開,炸到系統崩盤爲止。”
這就是隻要時間足夠多,這套攻擊方式就沒有攻不下的防禦系統的原因。
馬路就那麼大,想修寬也是需要時間的,而車輛,卻是可以隨時調動的,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撬開這個龜殼。
可當第二輪、第三輪更高強度、更大規模的攻擊之後,他傻眼了。
不管如何的加碼,換來的都是同樣的結果,閃購平臺的咝幸琅f絲滑流暢,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而且他隱約地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因爲對方的防禦模式是篩選式的,就是把這條大馬路上的車輛,認識的熟悉的先放行,剩下的陌生車子全部都扔出了馬路外。
而三輪攻擊過後,不管流量增加了多少,這種篩選的規模,好像永遠都保持在一個波動。
就是你來一千輛車,我留下五百輛,剩下的都給你扔出去。
你來一萬輛車,我還是留下五百輛,剩下的都給你扔出來。
“戲弄嗎?”他以爲這是對方的嘲諷,是在向他挑釁。
可託比·波頓真沒有那個閒心。
“正在持續剝離邊緣殭屍節點僞裝,剔除被非法控制的無辜民用設備,排除無關節點干擾,篩選具備核心指令收發權限的主控代理節點。”
主控大屏右側的溯源日誌持續刷新,一條條的解析數據不斷彈出,清晰展現着溯源進度。
太陽神實驗室很清楚,這些遍佈全美各地的殭屍主機,大多是被黑客程序入侵控制的普通設備,本身根本沒有自主攻擊權限,僅作爲流量輸出工具。
“正在穿透多層匿名跳板路由,逐層剝離僞裝鏈路。”
日誌繼續刷新,溯源工作進入了最關鍵的核心階段。
頂尖黑客的自我防護手段向來極致縝密,絕不會暴露真實IP與物理地址。
黑客爲了隱身,通常會刻意接入至少三層境外匿名路由,兩層國內虛擬跳板,通過層層跳轉,層層僞裝的方式掩蓋真實操控IP。
只要能夠穿透這層保護,就能通過全鏈路的逆向解析、數據比對和軌跡還原,鎖定主控節點,追溯到真實的操控源頭。
“成了。”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
託比·波頓一直盯着大屏幕的眼睛裏,多出了一條文字。
【核心指令輸出節點:美國佛羅里達州,布勞沃德縣,勞德代爾堡,克利裏大道11號。】
“通知當地的警方。”託比·波頓下達了命令後,長舒了一口氣,笑道“真相馬上就要揭曉了。”
雖然不能肯定,但他可以基本確定主導這次黑客攻擊的真兇就是亞馬貝。
閃購一統電商江湖,對於亞馬貝的打擊比對沃爾瑪上線的打擊要大的多。
而且沃爾瑪的主營是線下,沒有必要爲了一個線上業務就孤注一擲,這付出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技術不行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原則都不要了,真是敗類呀。”
他倒是挺爲好友卡西奧·雷克感到慶幸的,如果當時對方沒有從亞馬遜離職來到現在的太陽神,可能也會在這場劫難中受到牽連。
“把今晚的錄像給我保存好,這可是我們將來說服客戶時,最好的展示。”
(今天覆查就一更)
第954章 電商落幕
早餐的餐桌上,精緻的銀質餐具錯落擺放,溫熱的咖啡香氣混着烘焙麪包的麥香瀰漫在整間餐廳。
各女圍坐一在一起,噰喳喳的討論聲不停,話題圍繞在必列斯的收購爭奪戰上。
必列斯,這家1996年誕生於紐約的輕奢SPA連鎖品牌,短短數年就憑藉極致的服務體驗與獨家的護膚配方,躋身成爲了曼哈頓名門貴婦追捧的頂級美容品牌。
姐妹沙龍之所以想要收購它,就是看上了它的美容業務,能夠提升姐妹沙龍的逼格,能夠給姐妹沙龍帶來知名度,在紐約快速打開市場缺口。
“討厭的LVMH,我以後再也不會買他們家任何一款產品了!”
傑西卡·阿爾芭放下手中的吐司,精緻的小臉皺成一團,一副誓要與LVMH劃清界限的模樣。
主位上的恩斯特看着她這副憤憤不平的姿態,差點忍不住當場翻白眼,開口直接懟過去。
這羣女人裏,如果說在奢侈品上最敢花錢的,出身豪門世家的安妮·肯尼迪絕對穩居第一,畢竟深厚的家族底蘊擺在那裏,從小隨手接觸的物品都價值不菲,尋常奢侈品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也固定了她超高的眼界。
可要是說,誰購買的奢侈品最多,傑西卡·阿爾芭毫無疑問,是當之無愧坐頭把交椅的,無人能及。
恩斯特此前送給她的那棟上千萬美元的頂級別墅,現在都快成爲她的衣帽間裏,裏面的物品都能舉辦一個奢侈品的展覽會了。
除了貼身的睡衣、內衣等居家的服飾,恩斯特好像從未見她穿過重複的服裝。
或許穿過,不過男人嘛,只對女人不穿衣服的模樣印象深刻。
“4500萬美元,還真是財大氣粗,捨得砸錢呀。”妮可·基德曼端起牛奶喝下小半杯,暗諷的同時也藏着一絲無奈。
必列斯可不光有姐妹沙龍這一個收購者,LVMH人家的收購意願更早,真要說起來,姐妹沙龍纔是那個半路截胡的第三者。
早在今年四月的時候,LVMH就已經正式啓動了對必列斯的收購談判,最初開出的條件是計劃以3000萬美元的價格,收購必列斯70%的股權,徹底掌控這家新銳高端美容品牌。
不過必列斯得兒創始人瑪西婭·基爾戈對3000萬的整體估值沒有什麼異議,但在股權多少的問題上,雙方的分歧卻很大。
她明確表示,LVMH最多隻能持有必列斯51%的股權,這是她能接受的底線。
當然,70%的股份也不是不能談,不過在價格上,LVMH就要做出讓步,瑪西婭·基爾戈開出了4200萬美元的報價。
然後雙方就陷入了僵持,你來我往間,就拖延了整整兩個月。
就在雙方扯皮拉扯,僵持不下的空檔,姐妹沙龍入局了,首輪報價就將必列斯的整體估值抬升到了3300萬美元。
這下算是徹底點燃了這場收購大戰的硝煙,雙方輪番擡價,必列斯的整體估值飆升到了現在的4500萬美元。
這個價格,早已遠超瑪西婭·基爾戈最初的心理預期,讓她坐收漁翁之利,白白靠着兩大巨頭的廝殺,將品牌價值硬生生抬高了千萬級別。
這個價格比瑪西婭·基爾戈當初的心理預期還高,算是讓她坐收了漁翁之利。
而且這還沒有結束,面對LVMH最新的報價,姐妹沙龍並不打算放棄。
不過也確實有爭的必要,因爲這不光是一個高端連鎖品和高端客戶的問題。
要知道,必列斯僅有三家門店,紐約兩家,倫敦一家,體量根本就不算大。
哪怕坐擁高端客羣,口碑極佳,常規商業估值也絕對撐不起3000萬美元的價格,就更別說現在4500萬美元的天價。
真正讓LVMH與姐妹沙龍不惜重金角逐的,是創始人瑪西婭·基爾戈本人,以及她手中掌控的核心財富。
瑪西婭·基爾戈在美容護膚行業算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奇才,在配方調製領域的造詣近乎妖孽,擁有好幾款獨家原創的護膚配方。
必列斯能夠在紐約、倫敦的高端圈層迅速爆紅,俘獲無數名門貴婦的青睞,靠的就是瑪西婭親手調製的這些專屬護膚產品。
這纔是必列斯的核心壁壘,也是最值錢的核心資產。
所以收購必列斯,本質是收購獨家高端護膚配方,是收購瑪西婭·基爾戈這位天才配方師,掌控未來高端美容護膚市場的話語權。
只要拿下這份資產,後續無論是自研產品,還是商業化推廣,都能夠遊刃有餘。
“那就給必列斯報價,五千萬美元。”信裁靼资召彵亓兴沟膬r值。
“但是花費這麼多資金收購必列斯,就沒有錢收購bad,還有開展口紅香水業務了。”傑西卡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就差長在恩斯特的身上了。
bad,是一家加州的連鎖市內美黑品牌,90年代正是美黑行業的巔峯期,什麼日光浴、沙灘浴,都是這個時候流行起來的,爲的就是把皮膚曬黑。
很多沒有辦法去海邊的年輕人,就會在這種市內美黑門店辦理月卡或者年卡,然後定期打卡。
說白了,這就是一種現代時尚。
傑西卡·阿爾芭上輩子爲什麼能被評爲這個時間段的好萊塢第一女神,和她的膚色不是沒有關係。
至於口紅香水業務,也是最近纔開始流行起來的,就是根據客戶的需求,定製口紅、香薰、香油和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