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職業經理人?我們這麼多姐妹,還缺CEO?”
恩斯特翻了個白眼“姐妹沙龍是要上市的,不是過家家,之後的融資談判,怎麼融資,怎麼全國性的發展,加盟店的規則,什麼時間上市,上市後的業務擴展等等,知道該怎麼做嗎?”
“這還不是關鍵,等公司大了,管理纔是大問題。”
“人員培訓,專業財務等等,你們有規劃嗎?”
安妮聽到這些問題,張了張嘴,最後老實得還是再次閉上了。
“對了,你把雲山引擎授權了,其他企業拿到雲山引擎的授權,難道不會研發出競爭產品嗎?”安妮又一次把話題引到了遊戲引擎的對外商用上面。
恩斯特也不知道她是尷尬的沒話找話,還是想要進入行業的心不死,解釋道“不管任何行業,只要能賺錢,競品是一定會出現的,包括你們火爆的美甲行業。”
“要想不被超越,那就要勇於創新和研發,保證自己的技術實力。”
看了一眼外面不斷後退的風景,反正也沒事,恩斯特打算和她聊聊AI的話題。
不過這個AI,和二十多年後炒的很火的那個AI,還是有一些區別的,它特指遊戲引擎中的一個東西,就是人工智能,也叫內置遊戲行爲AI的傳統引擎。
遊戲離不開簡單的AI,尤其是那些格鬥類的遊戲,對抗類的遊戲,都離不開人機對戰。
在1999年的今天,不能說遊戲引擎沒有AI,因爲現在的遊戲引擎,這種開箱即用的模式,就是AI的一種。
可這種AI太低級了,規範化的都太簡單,沒有太多的創意,不像是AI智能,更像是AI智障。
即便是雲山引擎這種可編程的,也不過是在感知系統,也就是視線、聽覺、爆炸震動、腳步聲、光線這些方面做出了巨大的質變。
而在情緒、動作等方面,還是太同質化。
這就是耀動特效公司未來在這款雲山引擎上,繼續鑽研的道路。
比如NPC社交AI,讓對話、情緒、玩家的好感度系統,擁有更多隨機性的交互邏輯,而不是千篇一律的那一套。
還有動態難度系統,調節敵人生成、難度、戰鬥的節奏,這些都是一個大工程。
這些進階AI完成後,還可以研發地形、動物生態AI,人類與動物互動生態等等。
只要雲山引擎始終保持一代以上的技術代差,持續迭代更新,豐富模組功能,開放定製化模塊,就能牢牢佔據全球遊戲引擎市場的頂端位置,憑藉授權業務持續造血,形成絕對的行業壟斷優勢。
時間越久,技術壁壘越高,後續的挑戰者就越難追趕,市場份額也會持續向耀動特效公司集中,最終實現行業統一,絕對領跑。
兩人聊了一路,不過等回到隱山市後,恩斯特進入書房後,臉色卻暗了下來。
他來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簡單的搜索了幾個網站。
首先是自由之聲等幾家被谷歌起訴的網頁上,都發布了一份萬字的公開信——《我們爲何應訴:對抗谷歌的數字壟斷,守護互聯網的免費初心》。
公開信裏表達了谷歌的數字音樂壟斷野心,直白揭露了谷歌通過和米高梅的做局,先低價圈佔全部數字音樂資源,現在又要封殺所有的免費渠道,最終實現獨家收割,壟斷牟利的完整閉環。
之後就是各種的訴苦,闡述各自的不容易。
末尾還來了一句“互聯網的誕生,是爲了開放與共享,不是爲了成爲資本收割全民的工具。”
這是今天中午發的,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已經刷屏了全網。
之後恩斯特又看了幾個互聯網論壇,社交留言板,和一些新聞下面的評論,不少網民都在自發的聲援自由之聲。
“原來谷歌居然想要壟斷,難道相關部門看不見嗎?”
“靠着低價收版權,壟斷之後就開始收割我們這些消費者,太貪婪了!”
“如果自由之聲這些網站倒了,以後網上聽歌是不是都要給谷歌交錢?”
“拒絕數字壟斷,支持免費共享!”
全網的輿論都在發酵,谷歌正在從一個保護知識產權的行業開拓者,淪爲一個貪婪壟斷,扼殺互聯網自由的資本暴君。
輿論海嘯,驟然爆發。
更讓他始料未及的是,無數互聯網行業從業者,草根創業者,和獨立開發者居然紛紛站出來聲援自由之聲。
他們應該是看明白了,一旦谷歌這次的壟斷成功,未來互聯網所有的免費資源,都會快速被各路的資本逐一圈佔,這對他們來說肯定是不利的。
拿起電話,恩斯特給詹姆斯·漢密爾頓撥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
“你說的新聞,我已經看到了。”
這是剛纔回來的路上,對方打電話通知他的。
“有人在背後支持自由之聲這些盜版網站。”詹姆斯·漢密爾頓也沒有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是肯定的。”恩斯特不屑地哼道“能夠這麼短時間裏造成這麼大的輿論,可不是他們能夠辦到的。”
“而且他們這是在偷換概念。”詹姆斯·漢密爾頓的語氣逐漸冰冷了起來,明顯壓抑着怒火。
這件事對於谷歌的打擊很大,不光是版權的問題,還有股價和名聲等等,可以說是全方位的打擊,他能爽纔怪。
“盜版就是盜版,侵權就是侵權,非法傳播付費版權內容,本身就是違法行爲,何來什麼守護初心之說?互聯網自由共享,不是縱容盜竊,掠奪他人勞動成果的藉口。”
“這明顯是拿捏了貪小便宜的人性。”
普通網民不會深究版權合約的合法性,不會分辨商業邏輯的對錯,他們只看眼前的利益,也就是自身的利益。
“你們的想法呢?”恩斯特問道。
“我剛開完會,有人主張是否能夠通過降低索賠金額,保留部分免費權限,開放非商用免費試聽等方式,和對方談判,也能夠緩和現在的輿論壓力?”
“蠢貨!”恩斯特直接低聲罵道。
詹姆斯·漢密爾頓也是一樣的想法,語氣堅決地說道“我差點沒讓他去守大門。”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沒有折中的辦法。”恩斯特敲擊着桌面,沉聲說道“一旦讓步,所有的版權就等於徹底失效。”
“如果我們真的按照這份協議和那些盜版網站達成協商,那麼對那些唱片公司來說,就是違約,他們可以隨時以此來做文章,解約甚至索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對方的聲音纔再次傳出“不過,這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恩斯特眉頭一皺,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些盜版網站背後有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些音樂巨頭。
就憑這些網站的體量、資源和公關能力,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兩小時內,就引爆全網輿論,形成統一聲援態勢。
但如果數字音樂版權真的免費,那打擊最大的不是谷歌,而是他們。
可到了現在,也沒看到有任何一家唱片巨頭站出來發聲。
有的人可能是想要看谷歌和米高梅的難堪,而有的人可能就是那個另有所圖的傢伙。
“他們是在逼我們讓步,現在看來,我們想要推動數字音樂方面的立法,這些唱片巨頭的意見很重要。”詹姆斯·漢密爾頓剖析着那些巨頭的想法。
“那不如放出風聲,對外表示谷歌有意免費版權,看誰着急。”
現在這個時候,反而越亂,越有利。
恩斯特思考了一下,這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具體的實施方案,需要改一改。
不管是谷歌還是他恩斯特,和那些音樂巨頭相比,地位和實力已經不能同日而語。
面對這種雙方實力上的懸殊差距,作爲體量更大的那一方,他就不能妥協,必須是雷霆萬鈞的碾壓過去,讓這些音樂巨頭主動低頭就範。
“這樣,我們也註冊一家公司...”
第917章 把加州打造成銅牆鐵壁
隱山市的別墅。
傍晚的晚風已經有了入秋的清爽,再加上隱山市屬於丘陵之地,是一個個天壤的風口,所以進入九月之後,已經沒有了洛杉磯其他地區的那種熾熱。
溫格推開車門,抬腳落地的瞬間。
一股喧囂、躁動、曖昧的靡靡之音,就混雜着刺耳的笑語,酒杯碰撞的脆響,如同潮水般向他撲面而來,灌進了他的耳膜。
他的視線越過修剪整齊的花圃,望向不遠處的超大草坪庭院。
此刻的恩斯特的豪宅草坪上,已經化作了一片紙醉金迷的酒肉盛宴,倒是有了好萊塢原本應該有的模樣。
數百盞彩色霓虹燈帶纏繞着庭院的古樹、廊架、圍欄,紅藍紫三色光影交錯閃爍,將整片草坪映照得燈紅酒綠、迷離絢爛。
專業級的舞臺音響立在庭院的四角,重低音節奏轟鳴不止,撩人的舞曲旋律盤旋在整座半山上空。
長長的餐檯沿着草坪邊緣鋪開,各種的香檳、威士忌,和特調雞尾酒堆疊在一起,晶瑩剔透的高腳杯錯落擺放,服務人員正源源不斷地將冰鎮酒水和精緻餐點搬呱献馈�
而在草坪中央,數十名男男女女肆意的扭動着身軀,姿態放縱,他一眼就看到了傑西卡·阿爾芭和克雷格的身影。
實在是這對美女和野獸的組合太過惹眼,想不注意都難。
而其他人可沒有這兩人這麼的剋制,很多都擁擠交錯,肢體肆意觸碰,有的甚至已經相擁依偎在一起,正貼耳低語調笑。
即便隔着數十米的距離,溫格都能清晰地捕捉到他們的迷離與狂熱,說不定下一刻就會找個地方,真槍實彈地幹上一架。。
酒精上頭、氛圍烘托、慾望滋生,在這場無拘無束的私人趴體裏,什麼矜持,都會被徹底拋之腦後。
這就是洛杉磯,這纔是真正的好萊塢。
站在原地,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恍惚與錯位感,讓他有些發懵。
眼前的奢靡亂象,還真是刺眼又熟悉。
這種魚龍混雜、縱情聲色的私人狂歡派對,放在從前,對於肆意不羈的恩斯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他遇到過好幾次,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自從加林斯意外離世之後,恩斯特一夜收斂了所有的輕狂與頑劣,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如此場景了。
這兩年,雖然恩斯特也偶爾會舉辦私人宴會,但所有受邀的賓客,清一色都是資本大佬、政壇精英這類人物。
像今天這樣三教九流齊聚,毫無規矩的狂歡大趴體,是加林斯死後這些時間,溫格第一次在恩斯特的豪宅裏見到。
強烈的反差感,讓他的心頭充滿了疑惑,腳步都下意識頓住,攔住一名附近的傭人,詢問道“恩斯特呢?”
傭人不敢遲疑,立刻恭敬地回話“溫格先生,老闆應該還在二樓書房。”
對於溫格,整個加菲爾德家族的保鏢和傭人都認識,也清楚溫格雖然不姓加菲爾德,可在恩斯特心裏的地位和信任度,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人。
他是恩斯特最信任、最依仗的左膀右臂,無人敢怠慢。
“辛苦了。”
溫格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抬步走進了別墅內部,也隔絕了外面的喧鬧靡音。
二樓書房,當溫格抬手輕輕推門,徑直走進去的時候,恩斯特正獨自佇立在落地窗前。
他單手插兜,指尖夾着一支點燃的雪茄,目光平靜地落在窗外混亂的派對上。
聽到房門開合的動靜,他緩緩回頭,眼底掠過一絲細微的意外,隨即勾起一抹從容的溞Α�
“你怎麼過來了?”
溫格沒有接話,也沒有多餘的寒暄,而是直接發問道“樓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辦這種派對?”
很顯然,這不是恩斯特舉辦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站在書房裏。
既然不是他舉辦的,爲什麼要在隱山市?
在洛杉磯,家辦的手裏可不止有一處房產。
恩斯特緩緩從窗邊轉身,語氣輕鬆地說道“是傑西卡的成人禮。”
溫格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邁步走到沙發旁,將手中厚重的黑色公文包放在了沙發坐墊上,並沒有並糊弄過去。
“她是拉丁裔,對吧?”溫格說道。
美國的成人禮,就代表着一個人擁有了完整的公民權利,包括投票權。
雖然聯邦規定是18歲,可各個族裔都有着自己不同的傳統。
比如拉丁裔的成人禮,大多都是在16歲舉辦,也被稱爲甜蜜16歲。
見恩斯特點頭,溫格再次說道“而且,我記得傑西卡的生日是四月份吧?”
恩斯特笑了笑,就知道騙不過他,緩步從落地窗前走回休息區,從容的落座在溫格對面的真皮沙發上,眼底已經沒有了剛纔的隨意。
正好這個時候,書房房門被輕輕敲響,傭人端着兩杯現磨熱咖啡推門而入。
等對方動作輕柔地將咖啡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躬身退出,帶上房門後,恩斯特才悠悠的開口“拉丁裔的族羣人口,這幾年可都在迅速增加,已經超過了3200萬人,佔了美國人口總數的11.7%。”
“放在全國,這個比例或許還不算主流,但放在加州、德州、佛羅里達這幾個大州,拉丁裔已經成爲了絕對不可忽視的核心族羣。”
“尤其是我們所在的加州,堪稱全美拉丁裔第一聚居地。”
“現在的加州,每三個人裏面,差不多就有一個是拉丁裔,族羣佔比已經無限逼近於30%。”
“按照這個人口增速,說不定拉丁裔什麼時候就會徹底超越白人、黑人,成爲加州第一大族羣。”
溫格眼底微動,瞬間捕捉到了對方的目的,脫口而出兩個字“選票?”
恩斯特聞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可這一笑,勝過千言萬語,已經給出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