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時代在變,就像 1989年,我們誰都沒想到,安盛諮詢能在十年內做到現在的規模,說一句全球第一也不爲過。”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向恩斯特繼續說道“誰也不知道,十年後會不會有另一個安盛崛起,而我們又會是怎樣的情況。”
這是不想讓自己插手呀,還是待價而沽?
恩斯特不知道。
不過對於安盛,他是勢在必得。
這家諮詢公司的全球網絡、專業能力與客戶資源,與他的商業佈局高度契合,是加菲爾德家族進一步擴大影響力、實現戰略目標的關鍵一環。
“據我所知,國際商會的仲裁結果可能對你們不利。安達信要求 100億美元的違約金,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特利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與憤懣。
什麼100億美元的違約金,都是狗屁,不過是安達信用來拖延時間的卑劣手段。
隨着訴訟的持續拖延,安盛的現金流已經逐漸喫緊。
爲了支付高昂的律師費與訴訟相關費用,公司不得不壓縮公關資費與市場拓展預算。
尤其是最近幾個月,普華永道和德勤都在暗中挖角他們的一些團隊,慕尼黑辦公室的三個合夥人,更是帶着奔馳的項目直接跳槽了。
不光是外部,就是安達信都在利用現在還能插手安盛的優勢,成立了新的諮詢部門,已經在倫敦和法蘭克福接連簽下了三個大型諮詢項目,明顯是在搶安盛的飯碗。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現在的安盛,根據1989年的分拆協議規定,每年還要向安達信全球支付兩億美元的利潤分成。
除此之外,還有年收入的 15%,要支付給安達信作爲商標使用費。
現在的安盛,內部安達信吸着血,外部羣狼環繞。
外界看到的,是安盛諮詢近三年來每年超過 22%的營收增長率,羨慕其依舊保持着強勁的發展勢頭。
但只有吉姆和公司核心管理層知道,這份光鮮數據的背後,是公司增長動力的持續衰退。
安盛諮詢的季度營收增長率已經連4續個季度呈現下滑趨勢,如果再不採取有效措施打破僵局,公司的發展前景將不堪設想。
而他們現在唯一的破局,就是從安達信徹底獨立出來。
不過儘管處境艱難,吉姆還是想要安盛成爲一家真正獨立、自主郀I的公司。
他不想讓安盛剛跳出安達信這個狼窩,又落入其他資本巨頭的虎口。
他之所以願意與恩斯特會面,可不是想要讓安盛賣身給他。
一方面,是因爲恩斯特的財富與影響力,藉此機會混個臉熟,與他打好關係,對安盛未來的發展有所裨益。
另一方面,安達信既然願意向恩斯特鬆口,同意出售安盛的相關權益,吉姆也想藉此機會試探一下,是否有可能通過恩斯特之手,讓安盛能夠自籌資金,自己把自己給買下來。
最起碼,價格上不可能是100億美元那麼誇張。
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安達信給恩斯特的報價,才十億美元。
而且恩斯特還很不滿意,說明這個價格還有的談。
如果這個報價是安盛的贖身錢的話,安盛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實在是太低了。
可也正因爲太低了,他知道,假借對方的手,安盛自己買下自己,應該是不可能了。
這個價格,要麼安達信有把柄在恩斯特的手裏,要麼恩斯特付出了巨大的籌碼。
“10%怎麼樣?”希望渺茫,不過吉姆·特利爾,還是想要試一試“安盛自己買下自己,並無償轉讓給加菲爾德先生10%的股份。”
恩斯特笑了,按下打火機,雪茄亮起一點紅光,有點教父裏面的感覺了。
身體後仰,抽了兩口雪茄後才坐直了身體,問道“你覺得我在乎的是那10%的股份嗎?”
吉姆·特利爾知道,對方肯定不在乎,一開始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收購安盛,更多的是因爲戰略價值。
“可你要知道,安盛可不是我能說的算的,而是合夥人委員會。”
“所有人,都希望安盛能夠徹底的獨立。”吉姆·特利爾最後幾個字咬的非常重。
恩斯特沒有接話,而是把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了對方面前。
吉姆·特利爾翻開厚實的文件夾,首頁的標題格外醒目:《安盛諮詢公司股權方案初步框架》。
這份文件詳細列明瞭恩斯特收購安盛後的股權分配方案,安盛諮詢的現有股東與合夥人團隊,將共同持有新安盛 70%的股份,並且公司將保留完全獨立的郀I權。
除了首席財務官這個職位外,其餘所有的人事任免權、業務決策權都將由安盛原有的管理團隊自主決定。
更令他心動的是,文件中明確承諾,在收購完成後,恩斯特將向安盛注入 5億美元的專項資金,用於公司的業務拓展、和核心人才保留,幫助安盛穩定內部局面,應對外部競爭。
吉姆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恩斯特。
這條件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好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僅以 30%的股權,就願意承擔向安達信支付的十億美元收購款,再加上額外注入的 5億美元發展資金,這兩項投入的總價值,早已超過了安盛 30%股權本身的市場估值。
更何況,恩斯特爲了說服安達信同意出售,必然還付出了其他不爲人知的巨大代價。
這樣的條件,已經不能用優厚來形容,他來之前連想都不敢這麼想。
“繼續看。”恩斯特好像讀懂了他的眼神,示意說道。
不是他不想要更多的股份,而是他不能要。
要想說服安盛的合作人委員會,必須要用錢開道。
對方之所以想要徹底獨立,無非就是巨大的利益使然。
他想要讓安盛屈服,就必須把大部分的利益分享出去。
好在他收購安盛也不是爲了賺錢,對於他來說,核心目的是爲了實現戰略佈局。
因此在股權與郀I權上做出讓步,是實現長期目標的必要代價。
他記得上一世安盛和安達信決裂後,就有資本給安盛開出了很好的條件,不過安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麼他要留下這些人才,就必須直接亮出底牌。
而吉姆·特利爾也明白恩斯特要什麼了,他要的是安盛絕對的控制權。
文件的後面寫的很清楚,安盛會上市,AB股的形式。
所有安盛的合夥人在持有普通股的同時,必須按比例持有一部分 B類股,並且需要簽署一份一致行動人協議,協議的目標對象正是加菲爾德家族的家辦。
從表面上看,這一安排是爲了確保安盛上市後,管理層能夠通過持股比例相對較低的 B類股掌控公司決策,避免被外部資本干預。
可實則是爲了隱藏恩斯特這個背後的真正掌控者,也是爲了讓安盛發展的更好。
如果外界知道安盛被加菲爾德家族控制,些巨頭怎麼可能敢把諮詢的業務再交給安盛,大概率會出於顧慮而終止與安盛的合作。
而通過 AB股與一致行動人協議的設計,恩斯特可以在不暴露自身控制權的前提下,實現對安盛的戰略佈局。
“可這樣的話,獨立郀I權還有什麼意義?”吉姆·特利爾沉聲說道“到時候還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夠怎麼樣?”
恩斯特的氣勢倒是一變,有點居高臨下的意思,輕聲說道“其實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只是你還在猶豫。”
吉姆·特利爾沉默了,他當然清楚。
恩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加菲爾德家族。
什麼樣的家族需要把諮詢公司劃分到戰略意義的地步?
是那些擁有百年底蘊,站在權力頂峯的存在。
加菲爾德家族不是,但恩斯特的野心如此。
同樣的,如果他能臣服於加菲爾德家族,也就沒有什麼一致行動人,或者獨立郀I權的問題了。
他會帶着安盛,堅定在站在恩斯特的背後。
“我能給你的承諾,就是讓特利爾家族,成爲美利堅的名門望族。”恩斯特的聲音再次傳來。
“至於你相不相信,只能用時間來證明。”
“我需要思考,也需要和合夥人委員會商量。”特利爾思索後給出了答案。
“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第657章 做客波士頓財團
芝加哥的上午,比隱山市多了一絲的吵鬧。
主要是這棟古宅坐落在鬧市區,就不要想着有什麼清幽了。
馬路上汽車按個喇叭,臥室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送走了吉姆·特利爾,恩斯特回到了主臥。
牆上的歐式掛鐘已走過了十點方向,牀上的安妮仍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湝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
昨天下午的舟車勞頓,晚上十點才抵達這邊,恩斯特並沒有讓對方好好休息的意思。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在女人身上花費的時間越多,反而體力和精力上,越來越好。
體力增長倒是正常,每天大量的有氧邉印�
可精力上的增加,倒是讓他費解。
要不是晚上可以做到沾枕頭就睡,他都懷疑自己得甲亢了。
走進浴室,脫下睡衣,看着鏡子裏棱角分明的腱子肉,恩斯特甚至曲了曲自己的手臂,看着自己的肱二頭肌言語道。
“還真是壯呀,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臭美了一番,洗漱結束後,走出來時,安妮已經睜開了雙眼,正無神地望着天花板,眼神中帶着剛睡醒的迷茫。
直到聽到腳步聲臨近,安妮的眼神才漸漸聚焦,看到恩斯特的瞬間,眸中立刻泛起明亮的光彩,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露出一臉幸福的笑容。
“你醒啦?”恩斯特坐到牀邊,伸手拂去她額前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
安妮順勢依偎過來,腦袋靠在他的大腿上,溫柔得像只小貓。
真不明白家裏的嬸嬸們總抱怨什麼。
喫不飽?
怎麼可能喫不飽?
一定是太貪心了,喫撐了還不讓別人喫,所以那些叔叔們乾脆就不餵飯了。
恩斯特不知道她的想法,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還不起牀嗎?我們再不抓緊時間出發,晚上可趕不到波士頓了。”
這次東海岸之行,與吉姆?特利爾的會面只是次要目的。
最主要的原因,一個是東海岸的拉斯維加斯,埃弗雷特市的那個項目。
還有一個就是,應波士頓財團邀請,到波士頓做客。
對於這個邀請,其實上次他來波士頓就有了。
不過那時候正在打壓wawa,不方便立刻和對方見面。
最主要的還是安妮,那時候他可不想見到對方。
可這次不同了,面對人家的再次邀約,而且他把對方送來的女人都喫幹抹淨,調教明白了,再拒絕就不好了。
關鍵還是槍擊案的時候,波士頓財團可出了不少力,在上面幫他頂住了不小的壓力。
“啊?”安妮顯然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你不是要見吉姆?特利爾嗎?”
恩斯特抬手指了指牆上的掛鐘“都幾點了?早就見完了。”
安妮這才徹底清醒過來,不過隨後臉頰泛起紅暈,有些扭捏地拉了拉被單,小聲問道“我們……我們先去埃弗雷特市嗎?”
恩斯特的眉頭微微一皺。
按照行程,於情於理,不都應該先去肯尼迪家族嗎?
“怎麼了?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說,不必藏着掖着。”
“倒……倒是沒有什麼大事。”安妮的眼神有些閃躲,伸出手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脖頸,指尖劃過皮膚時帶着一絲不自然的猶豫。
恩斯特的目光順着她的動作落在她的脖頸上,瞬間便明白了。
在她白皙細膩的脖頸上,佈滿了深湶灰坏募t色印記,如同熟透的草莓,從頸側一路向下,順着真絲睡裙的開口衣領延伸進去,消失在胸前深不可測的峽谷之中。
這些都是昨夜,或者是這幾天激情留下的痕跡。
“這種印記,沒有幾天可下不去。”恩斯特的聲音帶着笑意,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難道你想讓我們去完埃弗雷特市後,直接返回隱山市?”
“就是不知道亞當會不會覺得我太無禮了,不肯把他的女兒嫁給我了。”
“不行。”安妮着急地出聲,對上恩斯特調笑的眼神,才發現自己又被騙了。
輕哼一聲,她撅着嘴下牀走進了浴室,決定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