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3億美元收購長期資本管理公司,這都不能算是白菜價了,簡直就是美聯儲將一塊肥肉親手送到了巴菲特和恩斯特的嘴邊。
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雖然高,但所有人都清楚,長期資本的核心問題並不是資產質量惡化,而是高槓杆下的流動性危機。
只要注入個二三十億美元,穩定住波動帶來的風險,等息差收斂時,就能賺個幾十億美元。
還有長期資本持有的美元債券、利率互換等合約,可是高達1400億美元呀。
這些都是高評級標的的優質資產,只是因爲市場恐慌被錯殺了。
等經濟平穩,清算或重組後,又可以獲利數十億美元收益,讓兩人大賺一筆。
再就是長期資本的那些人才,這也算是隱形財富,到時候一定會被吸收到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
華爾街一分錢不出,就成功規避了因長期資本違約可能帶來的連鎖風險,自身的資產負債表得到了保護。
還可以通過和伯克希爾哈撒韋的合作,分享長期資本未來帶來的收益。
而他們原本計劃用於救助長期資本的鉅額資金,將被解放出來,轉而投向因危機而大幅貶值的新興市場資產。
那些被恐慌拋售的亞洲、拉丁美洲的優質資產,此刻正處於歷史低位,正是抄底的絕佳時機。
恩斯特呢?
不光獲得了長期資本的收益,還壯大了自己的金融公司。
不僅能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獲得頂尖的套利交易團隊與成熟的風控模型,更能借助長期資本的市場影響力,進一步擴大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在利率衍生品與主權債市場的話語權。
唯一的輸家,似乎只有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的創始人約翰?梅利威瑟及其核心團隊,以及那些在危機中來不及出逃的中小投資者。
幾人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眼神裏都能顯示出文字了。
所以,我們這些人今天來是幹什麼的?
是來見證這場利益瓜分的最終結果的,還是來充當這場資本博弈的背景板的?
“梅利威瑟怎麼處置?”坐在前面的保爾森,好像問了一個很正常的問題,不過所有人都看向了恩斯特。
“我們爲他們的錯誤買單,梅利威瑟團隊的貪婪與激進,是導致這場危機的根本原因。”
“他們過度依賴數學模型,忽視了極端市場環境下的黑天鵝事件,盲目加槓桿追求高收益,最終不僅將自己推向了絕境,還險些拖垮整個美國金融體系。”
“所以,他們必須爲自己的錯誤付出應有的代價。”
恩斯特的話語擲地有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座的腥诵闹卸疾挥傻靡粍C,感受到了這位年輕大亨骨子裏的狠辣。
所有人都明白,付出應有的代價可不是一句空話。
這意味着梅利威瑟及其核心團隊不僅會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多年積累的個人財富可能會因承擔債務而化爲烏有,甚至可能面臨鉅額的民事賠償。
不出意外的話,還會因爲違規操作而牢底坐穿。
“那長期資本的普通員工呢?”保爾森似乎沒有打算就此打住,他繼續笑眯眯地問道“他們手中持有的 10%員工股權,是否要繼續保留?”
恩斯特是看出來了,這個笑面虎,真是不放過一絲找自己麻煩的機會呀。
前一個問題,看似正常,在座的都知道養虎爲患的道理。
他要的不僅僅是長期資本的資產與人才,更是要徹底摧毀梅利威瑟團隊翻身的可能。
畢竟他強盜式的價格收購了長期資本,相當於從梅利威瑟手中奪走了一切,弄得人家妻離子散。
這是什麼仇呀,怎麼可能不一棍子打死。
如果留下這個隱患,難保未來梅利威瑟不會捲土重來,尋機報復。
對於恩斯特而言,斬草除根纔是最穩妥的選擇。
所以對於他的行爲,都能理解。
而保爾森要的就是這個答案,用不了幾天,恩斯特的話就會傳遍整個華爾街,是非常敗人品的,絕對會影響恩斯特過往的光輝形象。
現在又問到了員工股權,按照長期資本現在內部的結構,員工是有10%的股權分紅的。
這筆錢根本就不可能再給員工的,現在是最好的收回時機。
不是恩斯特要收回,而是這件事背後所有的獲利者,一致贊同的,包括高盛。
可現在對方明顯是讓他來背這個鍋,讓他親口說出來。
恩斯特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後,才抬眼看向保爾森,臉上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輕飄飄的說道“保爾森先生,長期資本的員工安置及股權處置問題,屬於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內部事務,就不勞你費心了。”
“有那個時間,你還是好好關心一下高盛的股價吧,別到時候破產了,我還要來美聯儲開會,想着怎麼救你們。”
不少人聽到這話都抿嘴笑了起來,只有亨利·保爾森臉色發青。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臉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溫和的笑容,只是眼神中的寒意卻愈發濃烈“多謝關心,高盛的情況我們自有應對之策。”
“不過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接手長期資本這麼大一個爛攤子,未來的挑戰恐怕不小,可別陰溝裏面翻船了。”
“保爾森先生,我推薦你多看看貓兒老鼠,畢竟高盛也是米高梅的重要股東之一,要多瞭解一下米高梅嗎。”恩斯特淡淡的回應。
其他人都不理解恩斯特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再次說道“你看斯派克,就從來不多管閒事,去抓老鼠。”
不少人反應過來後,都笑了出去。
爲了掩飾,房間裏出現了各種咳嗽聲。
恩斯特這話,就差指着鼻子罵保爾森是狗了。
最後還是主位上的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喝了口咖啡後,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才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第643章 保羅的路
紐約聯儲外,停車場。
此刻來與會的華爾街巨頭們都已經上了車,駛離了這裏,附近只剩下了恩斯特和巴菲特兩人。
“你真的不參加今天的白宮跨年晚宴了嗎?”巴菲特側過頭對恩斯特說道“你要知道,不僅是紐約,華盛頓的每一塊磚頭,也都鐫刻着美國經濟的脈絡。”
恩斯特微微頷首,笑着說道“我明白,金融與政治的交織,從來都是決定未來走向的關鍵。”
不過有一句話他沒說,那就是道不同不相爲帧�
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不是像巴菲特、比爾蓋茨這些人一樣,只要擠進了那個門裏,就算成功。
他的目標,一直都沒變,不光要擠進那個代表着權力的房間,還要在裏面擁有一席之地。
金融與政治的交織,對於巴菲特來說,是人脈,是關係,是助力。
可對他來說,是加菲爾德家族控制金融和政治,而是反其道而行。
“話說你不也一樣嗎?”拒絕白宮跨年晚宴的不光是他,眼前這個老頭也一樣。
“我參加的多了,不差這麼一兩次的缺席。”巴菲特現在確實也不需要這樣的名利場,來發展自己的人脈,從中牟利了。
“倒是你,畢竟是第一次受邀。”
恩斯特笑了笑沒有回話,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說了一下長期資本的事情。
這次收購長期資本,是以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爲主力,佔股55%。
不過等將來喫下這部分波動平穩後帶來的收益,伯克希爾哈撒韋就會賣掉手裏長期資本的股權,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全資擁有。
“我已經和簡·弗雷澤說過了,到時候你直接找她談就行。”
巴菲特愣了一下,說道“看來你這是要真休假呀。”
恩斯特則搖了搖頭,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接下來這段時間,我還是少露面爲好。”
巴菲特知道,接下來會是他的大豐收時刻,他要儘量降低自己的熱度。
兩人握手告別,不過臨行前,巴菲特坐在車裏還是讚歎道“你的格局與遠見,真的是遠超同齡人,美利堅年輕一代的領袖,實至名歸。”
“和股神的大名相比,我更喜歡你的名號。”
告別巴菲特後,恩斯特驅車直奔肯尼迪機場。
那裏,安妮已經坐在了他的私人飛機裏,正在等他,準備飛往加州。
當車隊駛入惠特尼農場的大門時,已經超過了晚上八點。
不過農場倒是熱鬧,別墅前的小廣場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跳躍的火焰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周圍一張張帶着笑容的臉龐。
今天是跨年夜,一大家子正在開篝火晚會,阿靈頓家族的各個分支,都齊聚在此。
自從恩斯特發跡之後,很多兩三年才聚一次的親戚,倒是跑的頻繁了很多。
看到恩斯特帶着安妮回來,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頓的噓寒問暖。
尤其是外祖母艾莉亞和母親絲惠妮,更是牽着她的手就不放。
約翰則是上下打量着安妮,眼中都能把滿意兩字寫出來了,扯着大嗓門喊道“好好好!真是個漂亮的姑娘!肯尼迪家族的孩子,果然與胁煌 �
他的聲音洪亮,幾乎傳遍了整個廣場,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肯尼迪這幾個字一樣。
“恩斯特,聽說你前幾天遇襲了?沒事吧?”一位遠房叔父關切地問道,眼神中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是啊,恩斯特,你可得注意安全啊!現在你可是我們阿靈頓家族的頂樑柱!”另一位恩斯特沒有多少印象的堂兄接口道,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奉承。
他遇襲的事情,就沒有人不知道的。
現在看到恩斯特活蹦亂跳的,毫髮無損,不少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恩斯特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一一回應着腥说膯柡颍p描淡寫地說道“一點小意外,已經解決了。”
這些人的擔心和噓寒問暖,是針對他本人的,還是因爲他設立的家族基金,誰也不知道。
就是知道了,恩斯特也不在乎。
能養,他就養着,反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沒有多少錢。
養不了,關係再好,他也沒有這個義務。
因爲兩人的到來,篝火晚會更加的熱鬧了,氣氛熱烈而歡快。
不過讓他和安妮卻有些尷尬,那就是約翰老頭的吹捧。
以前他是恨不得把恩斯特的成就一件件的拿出來說,然後歸結到他小時候如何教育對方的功勞上。
說的太多了,可能也說膩了,最近倒是消停了起來。
可今天安妮來了,又給了他炫耀的機會。
這點恩斯特也理解,怎麼說這也是肯尼迪家族的女人,對於阿靈頓家族,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枝。
晚會進行到尾聲,恩斯特和約翰還有保羅去了他的書房。
三人可以說是現在阿靈頓家族,說話最有分量,最有權勢的三人。
其實主要是恩斯特和保羅·阿靈頓,兩人一個是阿靈頓家族的主心骨,阿靈頓家族現在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爲他而起。
而另一個則是阿靈頓家族在官面上最有權勢的一個人,也是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
至於約翰,他是純屬沾了恩斯特的光,成爲了老一輩的代言人。
“前幾天,傑裏帶我去參加了威利的私人酒會,我們談的很好。”保羅率先開口,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興奮,眼中閃爍着光芒。
他身體微微前傾,有些激動德爾低聲說道“如果等威利走了,我很可能會坐上舊金山市長的那個位置,至少舊金山派系這邊,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剛剛結束的中期選舉,保羅在威利?布朗的推舉下,成功當選爲了舊金山市的財務官。
如果內部能達成意見,他將來取代威利·布朗的位置,成爲下一任舊金山市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可是舊金山的市長呀,可不是阿靈頓家族所在的維塞利亞市長。
當上了舊金山的市長,就等於保羅算是邁入了美利堅的核心政治圈子裏。
“太好了!保羅,你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約翰的大嗓門再度響起,語氣中帶着激動與自豪“說不定將來,我們阿靈頓家族還能出現一個加州州長呢!”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響亮,彷彿已經看到了保羅未來執掌加州大權的場景。
可保羅卻注意到了,恩斯特的臉色並沒有多麼的開心,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保羅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恩斯特,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說,我們是一家人。”
對方的心事和自己有關,這是他可以肯定的。
恩斯特喝了一口紅酒,目光掃過保羅,又看了一眼旁邊笑聲戛然而止的約翰,緩緩開口說道“如果可以,我想讓你進入司法系統。”
說完,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一切都全憑你的意願。”
“爲什麼?”約翰搶先開口問道。
他實在無法理解,爲什麼恩斯特要讓保羅放棄如此大好的前途,放棄一條現在來看,前途一片光明的政治道路,去一個陌生的司法系統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