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右側顯示屏集羣中,道瓊斯工業指數、納斯達克綜合指數、標普 500金融板塊指數的 K線圖一路下滑,分時圖上的成交量柱體明顯放大。
而最下方,則是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槓桿率儀表盤。
奧謝?裏卡多站在操盤室前方的指揮台前,雙手環抱於胸前,右手的食指與中指無意識地在左臂的西裝面料上快速敲擊着,目光在各個顯示屏間來回掃視。
半晌之後,他終於打破了室內的沉寂“皮特,當前我們的保證金充足率是多少?”
奧謝升任公司副總裁,兼任另類投資業務的一把手。
雖然正式的任命還沒有下來,公司內部還沒有擴充改革,但公司內部的組織架構調整與人員擴充計劃已經算是正式啓動了,業務的交接已經提上了行程。
比如拉爾夫·佩頓的私募部門,兩人就在剛纔的會議後,做了簡單的交流,關於工作交接方面的。
以後私募部門就會劃到他的另類投資業務板塊,歸他領導。
還有他自己的對沖部門,他已經準備開始放權,未來對沖部門的一把手,就是他的副手皮特。
此刻皮特迅速調出數據“我們當前的初始保證金賬戶餘額爲 4.8億美元,前期針對金融板塊的做空頭寸已實現浮盈超過 8000萬美元,浮盈率達到 16.7%。整體槓桿率也提升到了21倍,已經非常接近證券交易所規定的 1:22的預警線。”
羅布·馬里奧站在奧謝·裏卡多的身邊,眉頭瞬間擰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看向他說道“這會不會太冒險了,21倍的槓桿一旦遭遇強制救市,股價反彈 5%我們就會被強制平倉。”
“是不是可以分多次、分時段進行砸盤,根據市場的實時反應靈活調整賣單規模和價格。這樣既能逐步釋放空頭壓力,又能有效控制風險,避免因市場突發反轉而陷入被動。”
羅布·馬里奧雖然被任命爲了COO,可現在還是風控部門的一把手,在恩斯特沒有任命新的風控部門一把手前,他還要代管。
奧謝·裏卡多卻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時間說道“現在距離美股收盤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着不容動搖的決心“羅布,你覺得華爾街的那些巨頭們,在俄債違約引發的連鎖反應下,還有時間和精力籌集大筆資金來救市嗎?”
“現在各大機構都在忙着處理俄債持倉的變現問題,俄羅斯央行已經停止對外資賬戶兌付,他們手中的俄債根本無法出手,資金鍊本就處於緊張狀態。”
“如果我們選擇分批砸盤,就等於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會利用這段時間緊急調配資金,聯合起來對抗我們的空頭攻勢,甚至可能反手做多,將我們置於不利境地。”
奧謝的語氣逐漸加重“所以我們必須一次性打出重拳,以雷霆之勢將賣單全部拋出,徹底摧毀市場的接盤信心,讓股價形成斷崖式下跌,不給他們任何反擊的機會。”
說到這裏,奧謝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混合着興奮與殘忍的笑意,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至於明天,那將是真正的地獄時刻。”
羅布·馬里奧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露出了猶豫“你真的相信恩斯特說的話?”
奧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着一種近乎虔盏膱套拧�
“至少自從我加入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以來,他和我說過的所有信息,無論是市場趨勢判斷、政策變動預測,還是標的資產的核心邏輯,全部都得到了精準的印證。”
“他是個金融天才,對於金融行業非常的敏感,如果專注於金融行業,我相信他一定會成爲JP·摩根那樣的華爾街之王的。”
奧謝將目光轉向交易團隊所在的區域“皮特,我需要你確保所有3.2億股的賣單都能在十分鐘內全部掛出,並且必須精準避開做市商的承接區間。”
“沒問題。”皮特猛地拍了拍胸脯,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神情“我已經祕密聯繫了三家國際清算所,通過搭建交叉交易通道,成功繞過了市場上的主力做市商。”
“到時候,這些賣單會直接進入散戶交易池和被動資金池,也就是那些跟蹤指數的 ETF基金、量化對沖基金的被動持倉賬戶,他們的資金體量和反應速度根本無法承接如此龐大的賣單,股價必然會應聲暴跌。”
看到奧謝如此果決的態度,羅布也不再糾結於恩斯特給出消息的真實性,而是迅速切換到風控負責人的角色,開始全面梳理操盤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各類風險點。
“奧謝,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考慮。”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交易所因股價異動過大而暫停交易,我們的大量賣單將無法成交,還可能引發證券交易委員會的關注,甚至被調查是否存在操縱市場的行爲。”
奧謝·裏卡多搖了搖頭“我已經諮詢過克里斯·米德了,俄債違約屬於不可抗力導致的市場自發反應,我們的交易符合 SEC規則,它們沒有權利暫停我們的交易。”
他再次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針已經指向下午 2點 15分。
“時間差不多了。”奧謝的聲音變得澎湃了起來。
“2:20,準時執行雪崩計劃!”
“花旗銀行、高盛集團、美林證券這三家核心標的的空頭頭寸,全部追加保證金,執行不限價砸盤策略。其他金融股的賣單,根據實時市場成交量和股價波動情況靈活調整,確保利益最大化。”
交易團隊的成員們立刻精神抖敚總人都迅速進入戰鬥狀態,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翻飛,屏幕上的交易參數不斷被調整、確認。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操盤室內的緊張氣氛達到了頂點,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顯示屏上的時間與價格數據上。
下午 2點 20分,皮特猛地拍下交易終端上的確認鍵,高聲喊道“雪崩計劃執行!所有賣單全部掛出!”
瞬間,無數條交易指令如同出膛的密集子彈,飛速射向紐約證券交易所、納斯達克交易所的交易撮合系統。
顯示屏上,標的股票的賣單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激增,股價曲線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開始飛速下墜。
五分鐘後,雷曼兄弟集團的股票交易部門率先捕捉到了異常交易信號,第一時間上報給了總裁祕書亨弗里斯。
十分鐘後,整個華爾街都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知道了,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正在對華爾街的金融巨頭們發起一場聲勢浩大的做空突襲。
華爾街 60號,花旗銀行總部。
本來就因爲俄債違約,俄羅斯央行停止對外資賬戶兌付,華爾街各大持有俄債的機構,持倉根本無法變現。
這也是今天金融板塊爲什麼會下跌的主要原因。
現在隨着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砸盤,花旗的股價直線下墜,跌幅已經超過了8%。
CEO的辦公室內,桑迪·威爾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正緊盯着桌面上的電腦屏幕,吉米?戴蒙就站在他的身邊。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吉米?戴蒙此刻也是一腦門子問號“現在俄債違約引發的恐慌還在蔓延,他居然敢在這個時候趁機做空金融股,這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甚至可以說是在玩火。”
此刻吉米?戴蒙的想法,與雷曼兄弟 CEO理查德?福爾德如出一轍。
這是個喫力不討好,甚至還要搭錢的舉動。
市場情緒這時候本就脆弱,各國政府或監管機構不可能袖手旁觀,一定會出手干預,美聯儲也一定會救市。
這會讓股價快速反彈,做空者將面臨巨大的虧損風險。
“短期套利嗎?”吉米?戴蒙喃喃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可這不像是恩斯特的風格。”
恩斯特的風格是什麼?
吉米·戴蒙給他的結論,就是大開大合。
玩的都是大手筆,佈局的都是大戰略。
這種見縫插針,偷雞摸狗的行爲,不是他的風格。
就算是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內部的決策,可也應該隱藏起來,偷偷獲利呀。
現在明顯是在打明牌,肯定是恩斯特決定的。
桑迪·威爾倒是不在乎,甚至臉上都沒有出現慌亂“不管是什麼目的,這都是來自於恩斯特的報復。”
“報復?”吉米?戴蒙眼神一亮,瞬間反應了過來。
桑迪·威爾說的對,這就是是報復,是對約翰·裏德之前做空躍動遊戲公司的報復。
與此同時,高盛這邊倒是顯得一片狼藉。
“他到底要幹什麼?”亨利·保爾森的聲音幾乎是在低吼。
俄債違約,全球金融市場和經濟都在遭遇連鎖反應。
華爾街各大機構,現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
現在的亨利·保爾森,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和恩斯特鬥下去了,他要儘快結束躍動遊戲的多空大戰,幫高盛完成平倉。
可他還沒找上恩斯特呢,對方直接乘勝追擊,對着高盛開始窮追猛打起來了。
“這不可能是短期操盤獲利那麼簡單。”亨利?保爾森用力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疑慮“以我對恩斯特的瞭解,他絕對不會做出如此草率的操盤動作,這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後手,他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做空高盛等華爾街巨頭的股票那麼簡單。”
和恩斯特打交道,他在華爾街裏算是多的了,也更瞭解對方。
他不相信對方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操盤動作,背後一定還有什麼沒有用出的底牌。
想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恩斯特的聲音在話筒對面傳來。
“怎麼,高盛現在要展示自己的找猓匦抡勁辛藛幔俊�
聽到恩斯特略帶嘲諷的語氣,亨利?保爾森的臉色瞬間一沉,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恩斯特,一級交易商資格,你幫高盛完成躍動遊戲相關頭寸的平倉,並且不得動用高盛的自有股票。”
皇后區北岸的豪華莊園內,恩斯特正斜靠在客廳的沙發上,左手輕輕把玩着身邊莫妮卡?貝魯奇的峯巒。
當聽到亨利?保爾森提出的條件時,他的大手瞬間用力,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莫妮卡感到一陣輕微的疼痛,不由得悶哼一聲。
抬起手拍打着恩斯特的手背,眼神中帶着一絲嗔怪。
看到對方露出的一個歉意表情,她看着上面的手印,心道:還好是原裝的
恩斯特回過神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高盛居然提出了這樣的條件,真的是讓他有些意外。
如果是聖誕晚宴之前,他一定會答應。
但現在嘛。
“不夠。”
“你說什麼?”保爾森的聲音帶着不敢置信“你知道一級交易商代表着什麼嗎,對你的金融公司意味着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恩斯特肯定的說道“但現在的情況又不一樣了,已經不是躍動遊戲平倉的事情了。”
“所以我說,你的找獠粔颉!�
“等收盤後,你會明白我說的話的意思的。”
說完,他也不再廢話,直接掛掉了電話。
而保爾森,聽着聽筒裏的忙音,卻感到一陣心悸。
未知的永遠是最可怕的,通過和恩斯特的電話,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這波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做空行爲,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
第614章 情報網
掛掉亨利·保爾森的電話,懷裏的莫妮卡·貝魯奇打掉恩斯特的大手,輕哼了一聲,十分不爽的把頭扭了過去。
她的右手飛快地攥住睡袍的領口,力道大得讓指節泛白,布料被扯得緊緊貼在鎖骨處,彷彿要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才肯罷休,好像是在和誰賭氣一樣。
恩斯特笑了笑,長臂一伸,便輕易地將兀自賭氣的女人重新攬回懷裏,手掌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語氣帶着幾分安撫“我的錯,剛纔一時激動纔會那麼用力,不是故意的。”
也不顧她的反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莫妮卡·貝魯奇掙脫着,一點都不領情,讓恩斯特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這是又生什麼氣呢?”很顯然,對方不是因爲剛纔的事情纔會如此的。
“你自己看。”莫妮卡沒好氣的把自己的手機扔在了兩人之間的沙發上。
恩斯特拿起,上面是短信界面。
看到上面的內容後,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短信是查理茲·塞隆發來的,詢問她別墅位置。
“這是我的家。”莫妮卡有些憤怒。
恩斯特再次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我的錯,可這也不能完全賴我呀。”
莫妮卡冷臉相對,問道“難道還賴我嗎?”
恩斯特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低頭看了一下“你委屈我就算了,不能總是委屈自己吧?”
莫妮卡·貝魯奇的臉色瞬間就紅透了,她是真想不明白,怎麼能有人天天上強度,早晚各一次,還越戰越勇的。
一天兩天她咬咬牙也就堅持了,超過兩天她就不是享受了,而是天塌了。
女人,也是需要養精蓄銳的。
“我還可以。”她嘴硬的說道。
“是嗎?”恩斯特露出一個壞笑。
她身體一顫,語氣都帶着顫抖“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恩斯特的聲音低沉起來,卻多了幾分曖昧的意味“就是想大膽求證一下,你說的可以,是不是真的。”
話音未落,他便不再給莫妮卡反駁的機會,雙手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按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莫妮卡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身體卻被他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
沙發的靠墊被壓得凹陷下去,周圍瀰漫着兩人交織的氣息,氣氛正朝着曖昧而灼熱的方向發展。
可惜,桌子上的電話不應景的響了一聲。
恩斯特接聽後,是穆勒打來的。
“boss,伊萊恩打來了電話,對方約他一個小時後在東河碼頭見面。”
恩斯特精神一振,也顧不多披頭散髮的美人了“很好,做好部署,拿到東西第一時間送過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