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說的誇大一些,是互聯網金融未來主導權的爭奪。
現在放棄bill,就等於承認了高盛在在線支付上佈局上的失敗。
雖然這不代表互聯網金融的失敗,可不管是面子還是裏子,他都不好看。
就是在高盛的內部,都會有人對他亨利·保爾森提出質疑,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在高盛內的地位。
“是嗎?”恩斯特面無表情地看了亨利?保爾森一眼。
要不怎麼說資本主義利益高於一切呢,兩人當初可以爲了利益在躍動遊戲的融資上合作了一把。
現在也因爲利益,有點反目成仇的意思。
“如果今年大陸電信的牌照下不來,不能按時實現商業化郀I,我可以按照合同約定,賠償雷曼兄弟的高額違約金。”
恩斯特隨後露出一個壞笑“但我敢保證,我付出的這筆錢,絕對會讓高盛欲仙欲死,痛不欲生。”
“等 SEC介入調查,你們高盛合作的那些做市商被迫強行平倉,你說只要我一直堅持鎖倉,躍動遊戲的股價會衝到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到時候,你們高盛能拿得出足夠的資金來支付平倉費用嗎?”
“那些平日裏被你們打壓、排擠的做市商,會不會趁機踩上你們一腳,落井下石?”
亨利?保爾森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他明白恩斯特所言非虛,高盛在華爾街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仇人可不少,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人暗地裏踩上兩腳。
一旦被 SEC強制要求強行平倉,那些做市商纔不會顧及所謂的行業情面,他們只會不顧一切地提高價格,買入足夠的股票來完成平倉操作,到時候躍動遊戲的股價必然會被瘋狂推高。
不光是這些人,還有根本不需要股票的同行,也一定會拉昇股價。
而一旦股價飆升,高盛所需的平倉資金將是一個天文數字,很可能會讓高盛陷入嚴重的資金鍊危機。
可這還沒有完,恩斯特又看向了其他人“咱們之間,只是因爲金融操作的問題。”
“我是想讓你們平倉的,可高盛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保爾森眼神一凝,他知道,這是恩斯特在挑撥,讓其他華爾街的機構施壓高盛。
“你難道真的想要和華爾街撕破臉面嗎?”亨利?保爾森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警告“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贏家,今天你將我們逼到絕境,他日你未必不會遇到困境。”
“要知道,你的企業未來還需要在資本市場融資,還需要華爾街的支持。”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如果恩斯特執意要將事情做絕,那麼未來他的企業在華爾街將寸步難行,得不到任何資金的支持。
“沒錯。”恩斯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顯然聽懂了亨利?保爾森話語中的暗示
“可高盛,還代表不了整個華爾街。”他直接回懟了一句,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對方留。
他靠在椅背上,自信滿滿地說道“你覺得今天過後,我的企業還會缺資金嗎?”
這就是他爲什麼和巴菲特說謝謝的原因,他今天受邀而來,給了巴菲特的面子。
而巴菲特也承了他的情,先給他介紹了一羣華爾街頂尖金融機構,後有的這場談判。
這是在給他製造籌碼,回擊高盛的資金威脅。
別管恩斯特和那些機構聊了什麼,哪怕是聊了哪個好萊塢女星牀上的技術更好,對於高盛和在座的機構來說,都是震懾力。
所以,恩斯特此刻表現得異常強勢。
他直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目光堅定地看着在場的各位華爾街精英“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談下去,至少要讓我看到你們的找狻!�
他知道今天的談判是不可能有什麼結果了,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第607章 來自莫斯科的消息
12月的莫斯科,被凜冽到骨髓的嚴寒徹底徽帧�
西伯利亞寒流如同掙脫束縛的巨獸,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刺骨的痛感。
克里姆林宮那標誌性的紅牆,在鉛灰色天空的映襯下,少了幾分往日的莊嚴巍峨,多了幾分與這寒冬相呼應的沉鬱與冰冷。
安德烈?伊萬諾維奇坐在克里姆林宮三樓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目光空洞地落在辦公桌正中央那本厚重的全家族相冊上。
他的眼神沒有焦點,瞳孔中映出的只是相冊封面那模糊的紋理,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何處。
聖誕夜,在這個本該是家人團聚、共享溫馨的日子裏,整個俄羅斯卻被一片愁雲慘霧所徽帧�
對於大多數普通民卸裕}誕的喜悅早已被生活的重壓消磨殆盡,而對於身處克里姆林宮的安德烈來說,就連整點下班都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
窗外的天色早已完全黑透,而克里姆林宮內部的各個辦公室卻依然燈火通明,如同黑夜裏的一座座孤島。
所有人各司其職,但臉上都不約而同地帶着一種複雜的神情。
那是一種混雜着迷茫、無助、焦慮與不知所措的神情。
“安德烈,總理辦公室急電。”祕書卡佳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門口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安德烈緩緩回過神來,伸出微微有些僵硬的手,接起電話。
基裏延科總理那沙啞而疲憊的聲音穿透電流,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準備好吧,安德烈,明天我們就要鋸斷自己坐着的樹枝。”
這句話如同淬了冰的鋼錐,瞬間刺入了安德烈的脊椎,讓他渾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作爲政府首席發言人,安德烈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沉重分量。
鋸斷自己坐着的樹枝。
這是一句俄羅斯民間的諺語,寓意着做出一種自我毀滅式的抉擇,一種沒有退路的孤注一擲。
過去的一個月裏,安德烈的工作幾乎就是一場無休止的謊言與僞裝。
他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記者提問,要在電視鏡頭前發表聲明,要通過各種渠道向民袀鬟f一個信號——那就是盧布絕不會貶值。
半個月前,當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承諾的緊急貸款終於到賬的消息傳來時,安德烈甚至一度看到了轉機的曙光。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沉重的耳光,那筆數額龐大的美元,如同投入熊熊火焰的紙片一般,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便迅速消失在了黑暗的深淵之中。
債務龐大固然是導致這場經濟危機的主要原因,但最根本、最致命的,卻是這次 IMF緊急貸款到賬的 103億美元,真正能夠流入國家財政、用於穩定經濟、支付工資和退休金的,竟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絕大部分資金,都被各個部門、各個領域的大人物們,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瓜分殆盡。
或是通過虛假的項目申報套取資金,或是利用職權直接挪用,或是通過複雜的利益輸送將錢轉移到自己的海外賬戶。
他清楚,這些從西方來的資金,現在可能又回到了西方某個銀行的賬戶裏面了,成爲了少數人揮霍享樂的資本。
而留給俄羅斯民械模挥袩o盡的苦難與絕望。
他的手指劃過辦公桌冰涼的桌面,隨後下意識地拉開了辦公桌最底層的一個抽屜,裏面藏着兩份足以震動整個俄羅斯的文件。
一份文件是最新的社會調查數據報告,85%的民幸笕~利欽辭職,政府的支持率僅剩下 12%。
另一份則是財政部幾天前剛剛定稿的債務重組方案,文件的封面用鮮紅色的印章醒目地標註着最高機密幾個大字。
裏面的內容他非常清楚,暫停支付 2810億盧布的 GKO國債,對外債實施 90天延期償付。
安德烈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在超市看到的場景。
貨架上大多空空蕩蕩,麪包、牛奶、雞蛋這些生活必需品的貨架,更是幾乎被搶購一空。
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拄着柺杖,站在空蕩蕩的麪包貨架前,渾濁的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辦公室內,再次剩下他蕭條的身影。
正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妻子娜佳發來的短信:銀行不讓取錢,米沙的學費怎麼辦?
這讓他再次想起今天上班,穿過紅場前的場景。
人們圍在銀行門口爭吵,警察用盾牌組成人牆。
一個老人抓住警察的胳膊,眼睛裏帶着絕望“我的退休金在銀行裏,那是我一輩子的積蓄!”
諸如此類的喊話還有很多,可面對他們的只有警察無情的盾牌。
安德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知道政府拖欠的工資和退休金已經超過了 2000億盧布,知道 54%的居民將墜入貧困線,知道那些曾相信改革的中產階級,如今只能在跳蚤市場變賣西裝。
他又想起來今天在克里姆林宮聽到的事情,緊急會議召開了一天,可充斥着內鬥的氣息,沒有人關心這個國家的經濟問題。
“基裏延科必須辭職,這是給民械慕淮!�
想起三個月前基裏延科上任時的誓言“我將帶領俄羅斯走出危機。”
而現在,這位年輕的總理,被所有人當成是替罪羊,打算扔他出去。
而他也沒有打算安然接受,而是要抱着所有人,一起跳下地獄的想法。
“或許,是時候做出改變了。”他喃喃自語的嘀咕了一句,想到了自己12歲的兒子米沙,還有7歲的女兒娜塔莉。
“我爲這個國家已經盡力了,現在,我需要爲我的小家考慮了。”
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門口。
他輕輕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仔細傾聽着外面的動靜。
走廊裏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模糊的腳步聲,隨後便又恢復了沉寂。
他緩緩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猶豫了片刻,撥通了一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隨後,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傳入了安德烈的耳中“想通了?”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喉嚨有些發乾,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道“我想知道,你們之前答應的條件,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對方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語氣肯定而堅定、
“我們會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前往美國,會給你一份足夠你養家餬口的體面工作,讓你和你的家人在美國能夠過上安穩的生活。”
“錢。”安德烈提了一句。
“二十萬美元,一分都不會少。”
“五十萬美元。”安德烈毫不猶豫地提高了要價,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需要爲我的家人爭取足夠多的保障,這筆錢是我應得的。”
他清楚自己手中掌握的情報價值連城,足以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引發一場軒然大波,對方從中能夠獲取的利益,五十萬美元連個零頭都不止。
“我做不了主,需要向上面請示。”
安德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錶盤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半。
“三十分鐘,我只給你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三十分鐘後,如果我沒有收到你的回覆,這筆交易就作廢。”
“好,我儘快給你答覆。”對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安德烈坐回自己的座位,直接癱在了上面,雙眼直勾的看着天花板,一點也沒有因爲燈光的照射感覺到什麼不適。
十分鐘後,他坐直身體,點燃了一根菸,手上都在顫抖。
沒有吸兩口,桌子上的手機響起,嚇了他一跳,手中的香菸都掉在了桌子上。
“沒問題。”接通後,對方只說了這麼簡短的一句話。
安德烈再次沉默起來,片刻後,才語氣艱難的開口說道“你們找人在克宮外面等着吧,注意我的車輛。”
另一邊的美利堅,剛和性感豐盈,情緒興奮的莫妮卡·貝魯奇啪啪完,睡下沒有兩個小時,恩斯特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給吵醒了。
“喂。”他連電話上的顯示都沒有看,聲音充滿了煩躁。
“俄羅斯政府要在明天宣佈俄債違約的消息。”
瞬間,恩斯特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身體不由自主的坐了起來,就好像詐屍了一樣。
“能夠確定嗎?”恩斯特呼吸急促的問道。
“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我們極力爭取的那個發言人,他已經接到了基裏連科的電話,並且相關的方案文稿,就在他的辦公室內。”
“葉利欽準備把基裏連科推出去,基裏連科這是打算魚死網破。”簡·弗雷澤的聲音傳來。
“這個人靠譜嗎?”恩斯特皺眉問道。
“他能夠接觸到這些,也沒有理由欺騙我們。”
“他雖然不是基裏連科的嫡系,但卻幫他做事,聽命於他,葉利欽是不可能留着他的。”
“我知道了,讓所有人做好準備吧。”
掛了電話,已經被吵醒的莫妮卡·貝魯奇慵懶的纏了上來“誰呀,大晚上不睡覺。”
恩斯特笑了笑,把她擁進懷裏,抱着柔軟的嬌軀,心情不錯的回了一句“錢呀。”
第608章 黑天鵝降臨
“譁——”
溫熱的水流驟然切斷,浴室裏殘留的蒸汽如同被驚擾的雲霧,在琉璃質地的淋浴間內壁凝結成細密的水珠,順着光滑的曲面緩緩滑落,在地面匯成蜿蜒的水漬。
恩斯特伸手從掛杆上取下那條質地柔軟的純棉浴巾,擦乾身上的水漬後,一邊披上浴袍,一邊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