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當然會，我是說《香水》的劇情中根本上和我們法蘭西喜愛的故事結構不同，但他卻用拍攝技巧和手法包裝了。”雅克道：“我不愛喫草莓，事實上我討厭草莓味道，但香水就好像在草莓外裹上一層我愛喫的榴蓮，一口咬下去驚喜十足。”
杜智暫時不想和雅克說話，榴蓮加草莓，什麼奇葩味道。
顧酥是鼓掌最使勁的人，巴掌比男觀新曇暨�打，直接導致手掌心紅紅的。
一旁的魏長偉心疼地揉了揉，並且告訴顧酥別這麼用勁，他之前看了海報，發現電影副標題是“一個謿⒎傅墓适隆保佬ｉL表現的東西肯定不同。
“當他想要描寫謿⒎笗r，格雷諾耶在製作香水，當他在表現格雷諾耶是世界上最好的香水師時，其實更多戲份是格雷諾耶作爲謿⒄叽嬖冢ｉL編劇的本事都可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了。”魏長偉說道。
這一番頗爲專業的見解，讓蘇史紀側目，的確，楚舜的劇本更像一位文學大家，但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那太誇張了，那東西極少頒發給華夏作家，更何況楚舜還不是作家，沒有出書。
“風格綺麗多變，明明上一部電影還是中世紀的戰爭史詩。”顧酥說道。
“校長不是無風格，而是用普通的題材講述讓人意想不到的故事。”魏長偉說着。
“長偉你詳細說說。”顧酥道，她很喜歡老公侃侃而談的樣子，感覺特別帥。
魏長偉之所以能夠對楚舜有獨到的見解，是因爲一直會關注國內外電影學者對楚舜的研究，自然也知道的多。
前幾日他訂購的《北影院報》，裏面頭刊論文將本來沒什麼相同點的楚舜電影，總結出個共同點，他感覺很有道理。
“異常的劇情展現”，文章舉例子二戰和父愛，都能想到劇情是父親在戰爭中爲保護兒子犧牲性命，可楚舜的與胁煌幵陟叮粌H保護兒子性命，還會保護兒子的美麗人生，魏長偉也滔滔不絕的給顧酥講着，一股子戀愛的酸臭味。
腥苏F誇時間，銀幕上演職人員表差不多完了，影廳燈光也按時亮起，幾乎所有人都站在自己座位上。
幾乎之外是記者們，迫不及待地採訪到場的嘉賓，《光明日報》就找到觀兄姓蚊婷沧詈玫膶O光臺。
“請問孫先生對校長的新片怎麼看。”光明記者問題也比較簡單。
“兩部懸疑片，《致命id》結局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反轉，《香水》和前者是完全不同，但效果都是會給人極大震撼。”孫光臺說道：“格雷諾耶死亡，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彷彿從未來過。”
《環球報》採訪國外友人，杜智、雅克又是身份較高的，肯定會被採訪，有些報刊就喜歡詢問外國人，弄點什麼東西就非要國外認可。
在影廳袘B中，楚舜上臺，現場也逐漸安靜下來，校長面子還是要給，但還有記者迫不及待詢問”電影最後的拒絕是在隱喻耶穌嗎？”“這部電影是借香水諷刺宗教的洗腦嗎？”
聞言楚舜看向提問記者，是主流媒體沒錯，現在主流報刊都這麼勇的嗎？
收回目光，楚舜爲今天的首映禮做一個最後的總結：“準備了晚宴，如果有什麼想聊的，可以在晚宴裏聊聊，至於《香水》，我認爲當後期剪輯完成後，電影導演就對電影沒有解釋權了，所以具體解讀，你們看着辦。”
話語很直接了，主流媒體沒多問，不是記者講文化，而是對象爲楚舜。
影廳嘉賓退場，散場時候還有不少人嚷着《香水》公映，一定會引爆當前市場，風格太獨特了。
楚舜好久沒見朋友聊聊，當然一些必不可少的社交，法蘭西文化中心協會主席雅克，想邀請楚舜作爲協會的榮譽主席。
說真的，楚舜都不記得自己掛了多少榮譽主席的頭銜，對這個協會他不瞭解，所以回應說再考慮。
“晚宴我就不去了。”孫光臺表示他老伴還在家裏，有時間回家陪着喫飯就儘量回家，六十多歲的年紀剩下時間不多了。
也不會多勸，楚舜本人也不喜歡宴會喝酒，當然今夜他做東，還是會到場。
“孫主席和妻子感情真好，伉儷情深。”顧酥說道，孫光臺以前是電影家協會的主席，雖然現在卸任，但顧酥進協會時孫還是主席，所以稱呼也就此延續下來。
“你這話說得，難道我不好？”魏長偉佯裝生氣。
“沒有，只是聽說主席和妻子是在大學時就認識，然後是妻子逐漸緩解了他焦慮的習慣，感覺你需要我，我需要你的愛情好浪漫。”顧酥說道。
關於孫光臺焦慮的問題，楚舜的記憶比較清晰，在唯一一次合作《讓子彈飛》時期，孫光臺身上會隨身攜帶許多筆記本，在筆記本上對一件事情各種分析和糾結。
“也是，忘記從什麼時候打球開始，孫哥的確沒帶小本本了。”楚舜又瞥了一眼顧酥和魏長偉。
他出言道：“我說你們兩個秀恩愛差不多也就行了，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顧酥臉皮薄一些安靜了，而魏長偉臉皮厚，畢竟車禍都出好幾次，他面色如常詢問：“苟哥是風生水起啊。”
苟哥？楚舜想了想才回過神，說的應該是狗頭苟蕭。
“他院線生意應該做得還可以。”楚舜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小生意沒關注。”
“？”
“？？”
三個問號，因爲顧酥和魏長偉感覺楚舜說話有問題。
“飛天空院線是華夏第四大院線，這生意不小啊。”魏長偉感嘆：“人是各有人命，真想不到當年還曾向我請教的演員，現在是跺跺腳娛樂圈都要抖三抖的巨頭。”
手握華夏第四院線，即便最大的股東不是狗頭，可楚舜壓根不管事，華納總裁、光線總裁現在和狗頭都是平起平坐，甚至在很多時候處於下風。
“飛天空院線算不錯，但對CLG文化來說的確是小生意。”楚舜說道。
之前張和發來CLG文化報告，在不知不覺中CLG文化擴張的觸手讓他都驚訝。
應該都知道有個學院叫孔子學院，經過幾十年發展，在國外有七百多所，主要是傳播中文以及華夏文化，而CLG文化國家成立的“楚舜文化傳播協會”是在向孔子學院看齊。
“是我們格局沒有打開。”顧酥冒出一句。
魏長偉感覺到人類的參差，演員有條件的都會專項幕後製片，他們辛辛苦苦開個影視公司然後都處於垮杆邊緣，到了楚舜這邊飛天空院線都是小生意。
有說有笑的離開獨立電影院，晚宴地點在旁邊擅長粵菜的酒樓，京城作爲首都什麼菜系都可以喫到，今晚操刀是粵菜名廚。
席間其樂融融，雅克喝醉是真不雅觀，和另一個醉鬼高堅劍，兩人現場來一段探戈，最絕的是還用《聞香識女人》的一步之遙。
畫面太美，楚舜有點接受無能，所以到陽臺吹吹冷風。
大約幾分鐘後，陽臺推拉門有響聲，人還未到旁邊就傳來聲音：
“楚導孤獨感是不是會有助於靈感爆發？我也要試試。”
“福爾摩斯說飢餓會讓人大腦咿D更快，要不要也試試？”楚舜說。
“這個方法有沒有用先不說，但柯南道爾爵士肯定不低血糖。”吹哥表示自己低血糖就不作了。
說完後，吹哥雙手也趴在欄杆上，一時之間挺安靜，大年初一京城的街頭巷尾的樹上掛着彩燈，還有網球大小的塑料紅燈唬^年很熱鬧。
一兩分鐘後，吹哥收回目光打破安靜：“楚導下部電影有沒有機會，我跑個龍套。”
“哦？”楚舜等着吹哥後一句話。
“因爲我有種預感，下部電影一定會影史留名，所以想冒個泡。”吹哥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我其他電影都不能說影史留名了。”楚舜是壓根不信這理由，道：“直接說吧，什麼事要跑龍套。”
吹哥被戳穿也不尷尬，他道：“主要是想着幕後當了這麼久，也露露面。”
“可以。”楚舜點頭：“不過下部電影還沒有具體思路，到時候再說。”
“沒問題，我楚導就是穩，穩中之穩。”吹哥點頭。
之所以說還沒有思路，是下部電影還不想這麼快就開拍，在取景時發現西班牙有個風景還不錯的地方，預備去玩幾天。
在國內大年初一上映的《香水》，毫無疑問是給國內的影迷們一大棒槌。首映禮的影評人們以及報紙記者們的稿子還沒有寫好，那得等明天。
首日6.8億軟妹幣的票房，也足以證明觀袑Τ吹南矏郏约昂芏嗳恕笆芎Α薄�
［66666，這纔是熟悉的味道，大年初一懸疑片，不過還真挺好看。］
［校長良心發現，居然不是悲劇，我大感欣慰］
［本來我爸爸讓我帶着小侄子和侄女一起來看楚導最新電影，我直接拒絕，在電影院來看完我無比慶幸我決定是明智的，我都尼瑪震驚了，居然能在國內電影院看到這種大尺度影片！］
受害者們以前被楚舜大過年“虐哭”多次，所以都覺得很正常，這算是一種PUA嗎？
微博上以及朋友圈，口碑也開始逐漸發酵——
戰鬥勳章：［我有點看不太懂，格雷諾耶是對藝術的追求嗎？emmm但挺好看，兩個半小時都看得很認真。］
彌世時雨：［難以想象，居然真的有人能夠把童話和懸疑故事結合到一起，還一點也沒有違和感。］
高邦司機：［打死我也想不到，導演會弄這樣的結局，這或許是電影史上最浮誇的結局了，但我好喜歡啊啊啊啊］
……
第584章 什麼潛移默化啊
豆瓣開畫評分9.1分，估計上映完能夠穩定在8.7左右，“妄想少女有體香，如果編劇不是校長，我真想問是不是母胎單身寫的”、“說實話感覺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噁心”、“沒看懂什麼深意，只感覺主角是變態”……
藝術以及電影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否定觀點也是看完後的觀點。
不過這分數，在楚舜作品序列中屬於低分，能進top250，可進前五十就相當勉強，當然以上是建立在楚舜作品的大前提。
在宏觀來看，《香水》是懸疑作品的天花板之一。
“除了劇情的大尺度，〈香水〉還是一部精彩的反宗教電影”——微博新聞
“電影史上最大場面的R級畫面，首日6億票房成爲春節檔季軍”——企鵝新聞
“人性之貪婪，香味是情慾，人永遠不會停止對情慾的追求”——UC新聞
很難以想象，擁有震驚部的UC新聞，這次反倒是標題正常。
春節檔冠軍，是由幾位國內喜劇巨頭，聯合主演的大團圓搞笑片《詩梳風攻略》，首日票房破7.7億軟妹幣，票房數據都包括預售的。
喜劇片主演之一有萬科故，曾經用《胡朋狗友》在票房上打敗《霸王別姬》，很巧也是春節檔，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重要的是萬科故從二十年前就想和楚舜導演合作一部影片，可等得花兒都謝了也沒有。
今年春節檔是兩部電影喫肉，其餘電影喝湯，《香水》的火爆引來一羣業內人士注視，相比內容他們更加關心審覈制度，多次大尺度赤果場面都沒被刪減。
很多導演表示不服氣，認爲總局的審覈制度有問題，王達甫就是其中之一，看完一場《香水》後，當晚就找到好友老壯吐槽。
老壯四十多歲，是光線傳媒製片部的中層管理，年輕時外號大壯，但因爲年少不懂事，反正步入中年後，大變老了。
王達甫還沒等老壯說話，上來咣噹咣噹先灌兩瓶酒，然後開口第一句話：“我啊這輩子是很難出頭了。”
作爲多年好友，老壯深知，一旦王達甫說這句話，肯定又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
“兩瓶燕京。”老壯也叫了啤酒，然後拿起兩根串洗耳恭聽。
“我的電影，不過有些牀上劇情畫面，就被全部刪減。”王達甫說道：“而楚……校長的《香水》，露點還有重口味的畫面全部保存，當然我沒有說是校長的問題，我認爲總局審覈制度完全是全憑心情，沒有一個固定標準。”
話或許的確沒錯，在地球上《香水》華夏版刪減了二十多分鐘，七零八碎把電影震撼劇情都刪沒了，要看全版可以去愛笑聚下載。
“不完整的審覈機制並不是一個市場健全的國家應該出現的景象。”王達甫惡狠狠的地咬了一串烤牛鞭。
老壯只是點頭，也沒發表什麼意見。
老闆把啤酒送來，如果楚舜有上帝視角的話能看見，燒烤攤老闆是楚舜學生時代的記憶，也就是原本在北影旁後來搬走的大排檔。
“王導作品是經常會看，什麼時候有新電影啊。”老闆相比前面出場背駝了許多，但話似乎沒變。
“哈哈哈謝謝支持。”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王達甫有些煩躁也與之交談了兩句。
“必須支持，什麼時候拍新片一定告訴我一聲，王導是來我們這個攤最大的腕兒。”老闆說着，要送兩串烤翅根。
王達甫也會做人，又加了一打烤蒜蓉生蠔，待老闆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和好友間的對話繼續。
“總局做法，呼——真不顧導演們的意見嗎？鄧老都說過，我們的藝術是屬於人民的藝術。”王達甫道：“難道我們就不是人民了？網上已經有小範圍的聲音了，我……”
本來老壯一直作爲傾聽者低頭擼串，聽此他停下拿籤子的手，變得有些嚴肅，他問：“你也在網上發表了類似言論？”
“嗯？”王達甫矢口否認道：“我沒有，別瞎說，當然沒有。”
“真沒有？”老壯追問。
“確定，況且這種事有著名導演都會發聲。”王達甫說道：“我這種小咖，即使發聲也沒什麼人注意。”
“著名導演都會發聲，有哪個著名導演發聲了？”老壯道：“李裔、楊門霆、姜樺樺、胡文友、章喬等等，國內導演圈的領軍人物誰在網上或公共場合說過這問題。”
李楊姜胡章等人名字一長串，也不用記反正知道是當下國內或者國際上聲望斐然的導演，大多五六十歲左右。
“總局審覈模糊嗎？一點都不模糊，一直嚴格，《香水》是特例，更準確說香水的導演叫楚舜，他都不在總局的審查標準中了。”
“去年《西西里的美麗傳說》未刪減版在國內上映，爲什麼能夠，就因爲他是楚舜，在國內外都是藝術代表。”老壯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王達甫怔住，因爲自己這個好友一向都是聽他說，平時說話也簡潔，很少說這一大段的話。
“藝術是什麼模樣不重要，《香水》裏面的赤果鏡頭你認爲不是藝術也不重要，反正楚舜拍攝的叫藝術。”老壯道：“其他導演想要這種待遇也可以，拿兩輪歐洲三大。”
王達甫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歐洲三大作爲電影節權威獎項，什麼時候以“輪”作爲單位了。
“仔細想想，不敢對校長有意見，所以把氣撒在總局上。”老壯說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判斷。
總局在娛樂圈是什麼地位不用過多解釋，可王達甫喝了一口冰啤酒透心涼，仔細思索他當然知道楚舜是特例，可他抨擊的主要目標是總局，而楚舜下意識迴避了。
“我去個廁所。”王達甫起身。
“還沒開始喝怎麼就去廁所了？”老壯說了一句。
王達甫在廁所，然後上微博搜了搜，的確，別說頂尖大導演，二流導演也沒有一人對《香水》審覈提出過什麼問題。
偷摸摸的把轉發的微博刪掉，他的確是沒有發，但轉發了別人的言論。
做完後才鬆了一口氣，他看着楚舜作爲微博粉絲數量最多的導演，內心說道：“對國內整個娛樂圈，校長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欺軟怕硬是人的本性，我居然會下意識的把校長排在總局後面，是什麼樣的潛移默化啊。”
國內情況暫且告一段落，下面說說《香水》在國外的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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