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戲不在乎票房 第397章

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目前擺在楚舜面前的有三條路,首先是不顧身體問題,繼續按照之前的訓練計劃進行。其次換一位演員,最後不練了,騎馬鏡頭改爲替身。

  那麼該選擇什麼,換演員也不是不可以,即便籤訂了合約,但因爲演員自身因素,影響拍攝進程是不需要違約金。

  “噠噠噠”,楚舜指甲敲擊着平板電腦屏幕,發出有節奏的脆響。

  李銜和史考閉嘴不言,特別是前者,首次和大名鼎鼎的校長合作亞歷山大。

  做選擇和糾結是人生最麻煩的事,楚舜最終還是決定和盧德倫先生談談,他拍攝電影,包括動作片《殺死比爾》在內,都沒使用過替身。

  又過兩天,盧德倫出院,楚舜私下與之聊了聊,不想換演員所以他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拉長了訓練時間,根據醫生的判斷,每天在安全線範圍內訓練。

  九月十七日,演員們的訓練結束,嗯——盧德倫還在黔省繼續。

  在十九日的愛丁堡動機儀式上,和往常不同,來了不少非劇組的人。

  首席大臣戈登·布萊爾,以及國教蘇格蘭長老會的教宗,還有愛爾蘭文化、遺產和愛爾蘭語事務部長邁克爾·扎波內等人。

  蘇格蘭官方和民間教會都非常支持,楚舜對教宗大衛很感興趣,在席間問了些問題。

  長老會是新教的三個流派之一,也叫加爾文派,也是信奉基督。

  “教宗,主教是上帝的僕人,那麼成爲紅衣主教後,是否親生父母也該尊重,不與之親近?”楚舜好奇。

  之所以有這個疑問,是契訶夫有個短篇,一位教廷紅衣主教,母親有事相求。主教非常孤獨想與母親說說心裏話,但母親對其態度和常人一致敬畏尊崇,而後紅衣主教鬱結而死。

  “成爲上帝僕人後,的確不應該有家庭關係。”教宗大衛說道:“但僕人,不是機器人,不能絕對,父母感情還是需要存在,因爲信上帝纔有義,所以我也相信上帝會理解。”

  大衛語罷,旁邊蘇格蘭首席部長笑着開口問:“船長對宗教有興趣?是要拍攝一部宗教電影嗎?”

  宗教電影?七宗罪算是宗教電影嗎?應該說懸疑犯罪氛圍更濃吧。還有就是印度電影偶滴神啊,也和基督沒什麼關係。

  “目前沒什麼想法。”楚舜搖頭。

  晚宴分爲了兩部分,一個是楚舜和政客們一部分,然後是其他演職人員部分。

  有很多人喝多了倒頭就睡,有的人喝多了話就多,愛爾蘭人邁克爾·扎波內道是屬於後者,只見他扯開了自己的領帶和靠近脖子的兩個紐扣,脖子紅紅。

  他道:“沒有想到拍攝蘇格蘭民族英雄,會在愛爾蘭取景,意想不到,我家的貓也沒想到。”

  《勇敢的心》取景地主要在愛爾蘭米斯郡,以及蘇格蘭高地上,後者也就是大草原、山坡等大外景,而城堡這些都是在米斯郡。

  “電影是視覺的藝術,所以在很多時候需要放大感官上的統一性。”楚舜難得沒有忽悠人,而是真的在講道理:“所以就需要環境暗示和超常規的統一性,即加深刻板印象的手段,很多導演都會這樣做。”

第558章 差點什麼

  蘇格蘭高地,和高地保安的“高地”不是一個東西,前者表達的是山嶽地帶。

  高地是歐洲風景最好的地方,秉持這種觀點的人,是蘇格蘭人自己。

  “化妝組過來一下。”楚舜在開始拍攝首場戲時,把化妝組招來。

  道具組由紀扶負責,主要四個部門,道具本組,佈景組由廖組長安排,服裝組的楊迢,最後是化妝組的西葵,西方喜歡把服裝組和化妝組統稱爲造型組,但楚舜的劇組沒有采用這種分組。

  西葵是四十多歲的男子,名字肯定是藝名,具體叫什麼也不清楚,聽到楚舜的吩咐,風風火火跑到跟前。

  “楚導,妝容上有什麼問題?”西葵開口的頭一句話。

  “覺不覺得,和博物館的復原圖有點區別?”楚舜問道。

  西葵仔細看了看羣演、主要配角,乃至於主角華萊士的化妝,沒看出什麼問題。

  由於有愛丁堡博物館的大力支持,所以服化道方面都有歷史依據,西葵的化妝組是按照博物館內的還原圖做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楚舜說不出到底是什麼地方感覺不對,西葵是感覺沒問題,僵持了片刻,拿起手機。

  楚舜一個視頻電話,打給愛丁堡博物館副教授,是蘇格蘭歷史的研究專家,說清楚感覺對妝容的不滿意。

  教授思考了一番後,提出可能:“整潔程度,無論從宗教以及當時的環境來說,中世紀洗澡次數都不會太多。”

  “中世紀的基督教認爲,不洗澡的軀體纔是離上帝最近的身體,主教、皇室會帶頭不洗澡。”

  每天都能學習到一個沒用的小知識,不會洗澡的身體更接近上帝,是要臭死上帝嗎?楚舜好奇。

  歷史教授繼續講述道:“我們蘇格蘭人被譽爲山丘民族,可見蘇格蘭地區是丘陵爲主,即便湖泊和溪流較多,可氣候溼潤,需要保持乾燥。更直接的說法是蘇格蘭地區的經濟環境以及地理氣候決定,不能支撐頻繁洗澡,更何況是行軍打仗途中,任何民族習慣以及飲食都是和居住環境息息相關。”

  這種說法楚舜比較贊同,好似山城爲什麼喜歡喫辣,因爲處於山地空氣潮溼,就需要喫辣椒出汗排毒,許多遊客不習慣或許還會有溼疹。

  “我清楚了,謝謝教授,那就不打擾了。”楚舜掛斷電話。

  說白了,是眼前演員們的妝容服裝太乾淨,服裝組和化妝組立刻修改。

  特別是頭髮不夠長的演員,都要帶假髮,中世紀的蘇格蘭人髮型比較放蕩不羈,有點像高地牛,隨意披肩,又或者是扎幾縷小辮。

  要把假髮也弄得髒一些。

  “別矯枉過正,只是洗澡少,不是乞丐。”楚舜提醒西葵和楊迢。

  進入拍攝狀態的楚舜是有些停不下來,在等待重新造型途中,又對佈景進行第二次覈查。

  目前劇組所在高地阿蓋爾·比特區的一處山林間,阿蓋爾·比特區人煙稀少,連區中心地帶都只有不到五千居民,更別提其他地方,零零碎碎一些小村莊。

  上述條件給了劇組良好的發揮環境,不怕吵到人,大動作也不用請示。

  幾個行軍竈,比較簡陋一堆柴火隨意搭建,上面吊着一口鍋。

  鍋裏燉煮的有鮭魚,有牛肉,也有羊肉,拴住的馬匹,以及橢圓形的石墩,佈景和道具都很好,楚舜即便是複查都找不出一點紕漏。

  華萊士的演員倫敦·莫里哀,是祖父作爲蘇格蘭人,家裏人還保持有一定的飲食習慣,對於鍋裏的食物都認識。

  “這是鮭魚燻湯嗎?還有這個是胡蘿蔔羊肉湯,感覺和我在蘇格蘭餐廳喫到的不同。”莫里哀說道。

  “的確不同,飲食是有循序變化,鮭魚燻湯是蘇格蘭現在的名菜,但是中世紀的烹飪方法卻有不同,最大的區別是食用時沒有那麼多時間將鮭魚先燻,所以一般都會用烤,然後加土豆燉湯。”道具組的負者人紀扶解釋道。

  紀扶道:“胡蘿蔔羊肉湯,胡蘿蔔最早是由伊朗傳入歐洲,英國鄉下田地培育是十五世紀的事,中世紀蘇格蘭高地會使用甘藍根來燉煮。”

  莫里哀感受到了劇組的嚴謹,這在鍋裏說實話鏡頭最大是一掃而過,也就是說很難看見的東西,但都追根溯源。

  大概半小時後,演員們的造型完善。

  一縷一縷的頭髮,感受到起碼有一週沒洗,然後灰黑有點分不清的皮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楚舜滿意,道:“再給先生們加一點鬍子。”

  風笛、格子布、鬍子是蘇格蘭文化符號,再後面還可以加上蘇格蘭威士忌。

  那麼有什麼活動能將這些文化符號全部容納嗎?還真有,格拉斯哥風笛節,把鬍子染成格子圖案,然後喝點威士忌開始吹風笛……

  華萊士外,幾個配角基本都貼上鬍子,當然鬍子與鬍子間也有區別,有絡腮鬍,W型胡以及O型胡,無一例外都挺長。

  各就各位,第一場來了——

  “我們要造矛,數以百計,長矛比別人要長一倍。”

  莫里哀飾演的華萊士,說的第一句臺詞,就被楚舜打斷。

  “停。”楚舜在導演棚,拿着擴音器詢問:“莫里哀先生,我想你告訴我,在說這句臺詞時,華萊士腦中在想什麼?”

  “想對敵策略,他是這一支抵抗軍的大腦,需要想這些。”莫里哀回應。

  “非常好,我也這樣認爲,但剛纔的臺詞表演,沒有這個感覺。”楚舜說道。

  “導演多看看就有感覺了……好的,我是開玩笑的。”莫里哀認真道:“或許是剛開始我沒有進入狀態,我能有幾分鐘調整嗎?”

  “可以。”楚舜道,然後發出指令:“各部門原地待命。”

  五分鐘後,“我想,此刻的最佳男主是我”,莫里哀繼續開始。

  “我們要造矛,數以百計,長矛比別人要長一倍。”

  “那麼長?”

  莫里哀飾演的華萊士點頭,喫着手中的麪餅,目光中透露着堅決。

  “有些人就是比別人長。”

  “你媽又講我的故事。”

  ……

  《勇敢的心》充斥着男性荷爾蒙的電影,所以車輪碾過痕跡太清晰。

  怎麼說呢,因爲是商業片的緣故,勇敢的心的開篇進行的人物塑造很好,小樹林的一場戲,基本上將志願軍以及重要配角的性格都立起來,可後面就沒描寫了,有點後勁不足,把所有視線都放在華萊士身上。

  楚舜要將勇敢的心,改成一部史詩,在保存原本熱血膨脹的結尾前提下,拍攝出史詩感。

  參考《指環王》,爲什麼指環王三部曲有強烈的史詩感,除了劇情外,整個鏡頭調度和服化道,也佔據極大的作用。

  對重要配角要求有點高,說起來這些配角都是梁埔選拔,也都是實力演員。

  有實力,不等於就一定適合角色,例如演繹主動投靠的志願軍愛爾蘭人史蒂芬這角色,演員佩奇死活演不好,當然佩奇也是出道二十餘年的老演員,不會有心態崩了一說。

  “不不不,停。”

  “愛爾蘭人不是不會傻樂。”

  “佩奇先生再來一遍。”

  一共叫停了七次,片中一心只想殺英格蘭人的愛爾蘭人史蒂芬,角色氣質是莽撞帶細,而佩奇長相就比較精緻。

  “我們聊聊,佩奇先生。”楚舜把佩奇單獨叫到了演員休息棚。

  佩奇作爲法國人,本身因爲《觸不可及》是相當崇拜,可作爲劇組演員,面對導演壓力還是相當大。

  “佩奇先生有愛爾蘭朋友嗎?”楚舜問。

  “有和愛爾蘭籍演員一起合作過。”佩奇說道。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不能依照地域分別,但每個國家都有整體氣質。”楚舜說道:“華夏機敏,美利堅自由,英國紳士,德國嚴謹,而愛爾蘭是……”

  佩奇等着下一句,可下面沒了,抬頭看導演,很顯然是想他接話。

  “愛爾蘭熱情??”佩奇說出一個單詞。

  “我更願意稱呼爲過分熱情。”楚舜說道:“佩奇先生在表演時,情緒應該更誇張一些。”

  “多謝船長,我知道了。”佩奇點頭,他遲疑後還是問出來:“法國人在船長眼中是什麼樣?”

  作爲一個喜歡科學辱法的楚舜差點想說法國人投降,沒有嘴瓢。

  “法國人優雅。”楚舜隨口說了一個。

  佩奇點頭,一般人都會說法國人浪漫,實際上大部分法國男人是比較沉悶,浪漫的只是藝術,而優雅這個單詞完全切合。

  果然是法國的情人,佩奇心裏說。

  接下來的表演絲滑太多,首日的拍攝順利。

  “莫里哀,倫敦是本名還是藝名?”吹哥邊喫邊問,兩人在黔省訓練的一個多月都混得挺熟悉。

  “是本名,其實倫敦雖然是英國首都名,但詞意是[勇敢的],是常用的女性名。”莫里哀說到此也嘆氣:“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父親給我取名爲倫敦。”

  “或許想要個女兒。”吹哥解惑。

  莫里哀覺得很有道理,但一點也不開心。

  首日的順利拍攝,也延續到接下來的進度,每場戲平均NG次數不超過五次,非常好了。

  時間流淌,奧汀·盧德倫先生在黔省一直訓練至十月中旬,將戲份延後,才能夠空出如此多時間。

  所以盧德倫是很感謝全劇組,在抵達劇組之日,帶了“土特產”,是蘇格蘭威士忌。

  拍攝期間是不能喝得爛醉如泥的,所以這些酒只能放到殺青宴。

  “身體如何?”吹哥關切詢問。

  “很好,訓練強度完全在他接受範圍之內。”盧德倫口中的他,是指自己。

  “我們劇組隨行有醫生,是吉蘭先生,我一會介紹認識。”吹哥道:“如果感覺到身體有什麼地方不適,一定要及時和吉蘭醫生交流。”

  劇組的配置是來自於方方面面,例如吉蘭先生,是蘇格蘭名醫,在國際上都有名氣,任職於惠靈頓醫院。

  惠靈頓醫院都知道吧,歐洲最大的私人醫院,很厲害,費用很貴。

  “多謝利未先生。”盧德倫感謝。

  吹哥還讓其和史考見上一面,每天的餐食要求需要闡明,入組後就要拍攝集中的戲份了。

第559章 被惡意損壞

  高地拍攝也並非是停留在一個地方,在山林間拍攝四十來天后,全劇組轉去蘇格蘭scran草原,據莫里哀說,這單詞是蘇格蘭這邊的俚語,只有高地和英格蘭農村會用。

  Sultanas,Currants,Raisins.and.Nut縮寫,全意葡萄乾、醋栗、提子乾和堅果,scran在此處不是食物殘渣的含義,而是堅果類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