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徐友真也收到個好消息,是維權中心的同事告知首爾有家電視臺願意播放錄像。
剛剛纔好一點的節奏,瞬間又伴隨一頓毒打低落谷底,金妍鬥和陳宥利被接到維權中心,李江福三人組昨晚在醫院沒找到,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所以抓來全民秀,讓樸寶賢毒打逼問金陳二人在何處。
用遍體鱗傷已不能很好形容,此刻全民秀臉上、手腳沒有一塊好的皮膚,身上如何穿着衣服看不見,可已很驚恐。
準備送花的姜仁浩站在辦公室門口,雖沒看見,但孩子痛苦的哀嚎,猶如指甲在桌面上刮那麼刺耳,那麼讓人發抖。
全民秀依舊沒有透露一點信息,樸寶賢急了,覺得赤手空拳沒意思,操起高爾夫球杆,流血是肯定的,所以不能弄髒校長辦公室,樸寶賢好似提一隻死貓,往外走和姜仁浩擦肩而過。
姜仁浩眼見民秀奄奄一息的狀況,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怒火,操起母親從首爾帶來,要送給校長的花瓶,砸在樸寶賢頭上,後者應聲而倒。
全民秀的目光很不可思議,他在好奇,這個老師居然會幫自己。將民秀也帶到維權中心,按照慣例也開始錄證據,沒料到又是駭人聽聞的惡行。
全民秀想要去救弟弟,可他哪是成年人的對手,被樸寶賢毆打得暈厥過去,一覺醒來弟弟已不在屋內。
和觀邢氲脹]錯,片頭伴隨着姜仁浩到來,而自殺死在鐵軌下的幼童,正是全民秀弟弟。
全民秀從昏睡中醒來,顧不得身體傳來的疼痛,走到陽臺看街上能不能找到弟弟蹤跡,樸寶賢對民秀弟弟失蹤毫不在意,而是直接性侵了民秀。
“這真的是真實故事改編的嗎?”李賀鶴都想衝進去,把樸寶賢一刀捅死,人真的可以這麼壞嗎。
“現實原型,比電影更黑暗。”吹哥在一旁輕聲說道:“楚導怕太黑暗,會讓觀锌床幌氯ィ跃拖跣!�
還消弱些?李賀鶴拳頭硬了。
熒幕中,節奏算是輕快了些許,證據確鑿所以首爾電視臺的播出,引起不小的轟動與關注。
警方迫於壓力,逮捕涉事李江碩、李江福和樸寶賢三人,壞人被繩之以法,大圓滿解決?
醒醒,現實沒那麼簡單,觀袀円捕家庾R到這點,因爲電影進度纔剛走一半。
很快,現實的殘酷降臨,奉命逮捕李江福、李江碩兩人的是張刑警,後者還出謩澆摺�
在警車上,刑警給罪犯出謩澆撸颤N叫人間奇聞,這就是。
張刑警沆瀣一氣給出的辦法是,動用所有人脈,找一位纔開始做律師的新人,並且還需要是部長以上等級幹部退下來,轉行做律師的人,最好是霧津市出生。
開庭日。
法院門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和想象中不同,他們不是來支持受害者,而是支持李江碩和李江福這對雙胞胎兄弟。
“各位親愛的霧津市市民們,李江碩和李江福長老爲我們霧津教會和霧津市,在過去十幾年不分晝夜的工作,無私奉獻。”
“他們信奉耶穌,關愛可憐的殘疾兒童,爲愛心事業奉獻一生,這些不諏嵉娜司尤桓椅坌`長老,我們絕不能原諒他們!”
……
教會的教徒請願,聽到這些話,也不知道耶穌會不會從棺材中跳出來掐死這些人,反正現在影廳的觀校牭竭@一段血壓極速升高。
“雜種,雜種!”李賀鶴在心中大罵,都證據確鑿,還爲愛心事業奉獻一生,耶穌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要被這樣提及。
徐友真牽着孩子們,她說最幸叩氖拢呛⒆觽兟牪灰姡駝t聽見這些……
在法庭上,還未開始,姜仁浩方,就從維權中心同事處得到個壞消息,李江碩和李江福兩人的辯護律師以前是一位部長級的法官,退休後開了一間律師事務所,這是他經手的首個案件。
H國有個不不成文的規定“前官禮遇”,指法官、檢察官以及政府部門高官退休後作爲律師或大集團法律顧問,首個案件會收到優待。
來了,影廳內大法官和十一位高等法官看到這一幕沉默,他們當然知道這潛規則,甚至於真實的“前官禮遇”比影片中介紹得更加誇張,不止是首個案件,是幾乎能夠享受以前的任職待遇。
關於這點,大檢察廳總長張了張嘴也最終閉嘴,前官禮遇說白是一種抵抗“人走茶涼”的潛規則,讓高官們在退休後也能完全發揮影響力。
“這部電影是頂破天。”影廳中的記者們心裏想到。
開庭,李江碩拒不認罪,開始談論起他父親,以及他自己是做多少善事,幫助多少人。
來聽審的有一方是殘疾孩子們的家長,他們大多都有聽力障礙,所以聽不見李江碩說話,徐友真起身建議法庭應該配一名手語翻譯,可被法官視爲擾亂法庭,直接趕出法庭。
法庭的偏向性很明顯。
首日的開庭只是個開始,在結束後,姜仁浩牽着孩子們出來,被一位中年婦女冒冒然然地衝上來,一巴掌摑在姜仁浩臉上,又朝他臉上吐口水。
中年婦女是李江碩的老婆,聽聽她怎麼說的:你們這些齷齪的小人,只能看見這些事情嗎?
完全不清楚,爲什麼能夠如此理直氣壯。
姜仁浩的所作所爲相當於徹底和李江碩兩兄弟撕破臉,意料之中地被解僱了。
徐友真請姜仁浩喫飯,並安慰後者,在結束時詢問“大叔……你有沒有後悔參與到這種事?”
姜仁浩沒有回答,或者是鏡頭轉走,轉到他回家後和母親通電話,母親還並不知道霧津市發生的事。
來到第二次庭審,是傳召證人,而讓人氣憤的是,證人全部被收買,首先是學校保安,直接說那天他進廁所檢查了,裏面沒有任何人。
《熔爐》帶着影廳的觀袀儯琀國的高官們,親眼見識曾經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法庭顛倒黑白之事。
第二個證人是爲金妍鬥和陳宥利做檢查的女醫生,在和被告律師,是那位有“前官禮遇”的黃律師配合下,說出侑利的處呂膜破裂也可能是因爲騎自行車。
還好控方律師找到女醫生修改過證詞的記錄,並且最新一份證詞明顯是偏袒李江碩。
“連一點基本的道德都沒有。”現場大法官說了一句。
大法官又接了一句:“是不是我們國家司法考試太簡單了?”
其他高等法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有前官禮遇在,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做律師,再加上H國政壇也是財閥以及世襲固化,簡而言之是,爛透了,和考試難不難有什麼關係?
並且黃律師似乎是在故意挑釁,因爲邊說邊用手語的方式,將話語意思告知有聽力障礙的聽審人們,特別是告訴陳宥利。
徐友真抱住侑利,不讓她看見這種噁心的話語。
第二次庭審依舊以吵吵鬧鬧收場……
第470章 窒息的黑暗
在第二次庭審結束後,爲了緩解孩子們緊張的心情,姜仁浩和徐友真帶着孩子們在海灘玩耍。
夕陽的紅色灑在沙灘上,海浪疊疊,陳侑利開心笑着,笑容很美,如同夕陽,溫馨而從容。
但這溫馨和美麗的一幕,不知道爲何,會讓人感到酸楚,特別是侑利純真的笑容。
孩子們就應該無憂無慮地笑,可是慈愛聾啞學校的變態,卻讓孩子們承受原本不應該承受的煉獄。
金妍鬥癡癡望向海浪高翻,用手語和姜老師說,她曾和父母來過,現在依稀記得濤聲。
現如今濤聲依舊,可在那場車禍後,不僅爸爸媽媽沒了,連海濤聲也聽不見。
一旁的姜仁浩用海倫凱勒的話安慰小妍鬥“世界上最美麗最珍貴的,反而是聽不見且看不清的,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得到”,金妍鬥懂事地笑着。
在暴風雨來臨的前夕,稍微過渡一段舒緩大腦的劇情,姜仁浩揹着侑利在海灘漫步,然後侑利用手語講了一番。
說姜仁浩要是她爸爸,徐友真要是她媽媽就好了。
隨後徐友真炸毛,說自己還沒有正經談過戀愛,而姜仁浩女兒都好大,叫姜仁浩不準亂想,在影片中徐對姜的稱呼一直是大叔。
輕鬆愉快的劇情沒有持續太久,在影廳觀猩晕⒎朋犘那椋瑹赡恢辛⒖涕_始第三次庭審。
是侑利出庭指正李江碩的犯罪行爲,小侑利拼命回憶着細節,用手語講述,她真的很努力,要想着自己最不願回想的恐懼往事。
按照小侑利的講述,被告席上的三人李江碩、李江福、樸寶賢三人都性侵過她,而李江福在每次性侵後,都會給她一千塊韓幣讓她去買餅乾。
而每次都是把她叫到辦公室,因爲害怕和非常疼,小侑利有過逃走反抗,可李江福會用膠帶將她綁在桌上……小侑利回想渾身就因爲恐懼而顫抖。
在律師詢問下,非常非常多次,最早在三年級時,這一段講述中,還有回憶鏡頭閃回。
爲什麼很多人不敢看《熔爐》,不是害怕罪惡,而是看見會心梗,影廳中不少影評人,以及記者都難以接受。
聽聞指控,學校訓導主任李江福還極其生氣,他看來一個智障居然敢指控他們,怒不可遏地大罵陳侑利是個瘋子,在撒謊,不能相信她的話。
凶神惡煞的樣子,本來就恐懼以及害怕的侑利,被嚇得小便失禁。
庭審又在一地雞毛中落幕。
夜晚,維權中心的同事帶來一個壞消息,李江碩等人準備用庭外協商的方式逃脫罪責。
按照H國的法律,滿十三週歲以上的孩童被性侵的話,如果願意協商,那麼證詞會無效化。
神奇的法律,在場的人都望向大法官或十一位高級法官,要知道H國算歲數是算胎歲的,也就是生下來就一歲,按照華夏來說,十二歲以上的女孩被侵犯,怎麼可能有私下協商,這尼瑪是刑事案件。
雖然飾演金妍鬥、陳宥利的小演員都是十一歲或十歲,但在劇中是侑利是十四歲,妍鬥是十五歲,之所以找稍小的演員,是突出孩子們的營養不良。
金妍鬥父母雙亡,就不說了,但如果民秀和侑利家人願意協商,那法庭上有用的證據只剩下妍斗的……情況再次按壞的方面發展。
李江碩和李江福兩兄弟的收買勾當進行,姜仁浩沒想到的是,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一夜後,曾經給他推薦信的教授來霧津市,雖說姜仁浩好奇爲什麼教授會忽然來霧津,但許久不見又有引薦恩情,肯定歡迎。
抵達日式懷石料理店,卻發現和教授一起而來的,還有李江碩等人的辯護律師,有前官禮遇的黃律師。
有教授在旁遊說,黃律師給出的條件優渥,手提箱中都是五萬面額的鈔票,大約一億韓幣左右,不僅如此,還給姜仁浩安排不錯的前程,在首爾可以繼續畫畫。
而黃律師需要姜仁浩做的也很簡單,讓金妍鬥改口供,改成對李江碩等人有利的口供。
姜仁浩不爲所動,起身準備離開,他不想多說沒用的話,可黃律師補充一句,爲自己有重病的女兒考慮考慮。
外面夜幕的黑暗彷彿要垂落,與霧津融爲一體,再多的燈光都驅散不了黑夜。
不答應黃律師的賄賂,姜仁浩什麼好處也得不到,不僅工作丟了,連母親的房子也爲學校發展費售賣,現在沒收入看不見前途,連女兒的醫療費都難以湊齊。
但如果答應,姜仁浩能得到一筆錢,自己前途也能保證,甚至於黃律師還承諾,承擔金妍鬥以後所有大學費用,還可以出國留學。
似乎收下賄賂,是三贏的場面,但真是這樣嗎?
從料理店走出來,姜仁浩用拳頭,用手掌,用腳,用頭,發泄般地捶打着本來就有些不堪重負的汽車,他不爲自己的拒絕憤怒,而憤怒爲什麼尊敬的教授也變成一丘之貉,爲什麼用錢可以改變一切?
難道人,只能被金錢改變嗎?
那一夜的天空黯淡極了。
第四次庭審,出席指控者是金妍鬥,既然收買姜仁浩不成功,黃律師就退而求其次,用雙胞胎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妍鬥壓根不可能分辨得出,來先爲地位更高的校長哥哥李江碩脫罪。
從前面在醫院躲到櫃子裏,就能看出小妍鬥很機靈,所以她識破了黃律師的詭計,想起前面,她撞到李江碩侵犯侑利時,對她的警告,抹喉的動作。
所以小妍鬥對着被告席做出抹喉動作,李江碩看到這動作表情顯得不自然,所以金妍鬥準確地從一模一樣的兩人中找出哥哥。
金妍鬥繼續述說證詞,講述那天她是如何親眼所見,李江碩是如何對侑利動手。
那天其實小妍鬥並不是撞見,而是循着音樂聲找到辦公室,然後發現李江碩在侵犯侑利。
話一出,黃律師好似抓住什麼把柄,質小妍鬥是殘疾,不能聽見聲音。
實際上金妍鬥雖然因爲車禍,失去聽力,但實則還是能隱隱約約聽到一點聲音。
黃律師認爲聾啞人不可能聽見什麼音樂,所以金妍鬥在說謊,以此來推翻一切供詞。這場戲是在法庭上,唯一讓觀行那樯晕⑵綇托┰S的只有這場戲。
法官測試妍鬥是否真的聽得到聲音,找來一臺錄音機,讓妍鬥聽見就舉起手。
安靜的法庭似被人按了靜音鍵,庭上的人和影廳觀校计翚饽窨醋判″Y。
當錄音機裏聲音響起,妍鬥手指微動,在悠長的音樂緩緩且堅定地舉起手。
錄音機播放的音樂,即是韓語歌曲《荊棘樹》,是紫雨林樂隊演唱。
元地星沒有這首歌,楚舜作曲作詞後,讓徐藝、金素妍、高通銘三位童星合唱。
“我內心藏着太多的自我,沒有了你的棲息之地,我內心全是虛無的風,沒有了你的安居之處,我內心滿是無可奈何的黑暗……”
這一幕讓影廳的很多記者熱淚盈眶,小妍鬥能夠聽見,能夠證明自己的話。
黃律師矢口卻說是意外,於是要求再來一次,有偏向性的法庭肯定答應“合理”的請求,第二次測試小妍鬥依舊舉起手。
法官接受妍斗的證詞,幾日來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很多,第四次庭審,是他們大勝。
前面埋下的一個伏筆,當姜仁浩首次上庭時,母親說從首爾過來看他,但仁浩拒絕,在第二三次庭審時,薑母來到霧津在得知兒子摻和進這種事,頗爲反感的,她作爲母親也爲兒子考慮,況且孫女還小,患有哮喘。
在第四次庭審後,薑母態度也轉變了,爲孩子們準備零食。
“總算還有好結果,一羣兔崽子。”教育部的盧部長鬆口氣。
然而盧部長心中想法還未落下,事情再次朝着壞方向發展,徐友真得到消息,從維權中心得到的消息,其實都是胖胖同事辛辛苦苦打探來的,這次也是。
陳宥利的家人,已同意和李江碩等人私下協商,影廳譁然,很多觀胁焕斫狻�
接下來影片內容就讓他們理解,在得知侑利家人被說服後,徐友真連忙來到全民秀的家中,還沒有邁進屋子,就遇到從院裏出來,虐待妍鬥差點將其溺死的尹慈愛。
尹慈愛耀武揚威地炫耀手中的和解協議,她顯然是達成了私下協商。
“民秀的奶奶,一看到錢,立刻就蓋章了,真可笑啊,就算再怎麼沒學問,再怎麼貧窮,可是自己的孫子們遭遇到了那種事,居然還會因爲幾個錢,就私下同意了呢。”
說完尹慈愛帶着勝利者的笑容,轉身離開,消失在徐友真眼前。
面對不爲強權,以及抵禦住金錢行賄的徐友真和姜仁浩,民秀與侑利雙方家長的行爲,說背叛有些誇張,但絕對是被刺。
徐友真被尹慈愛的話語刺激得眼眶通紅,但她沒有進門詢問爲什麼,她在門口,望進去——
家中沒任何家電,父親癱瘓在牀,母親不知所蹤,一家人所有生計都依靠身子佝僂,骨瘦如柴的奶奶,有錢無罪,無錢有沒有罪不清楚,但民秀家沒辦法拒絕和解的這筆錢。
什麼都說不出口,徐友真也離開,回到維權中心,將事情告之姜仁浩。
上一篇:美利坚当铺:开局混血美女送温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