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陸光達搖搖晃晃地回家,說起研究中斷的事,妻子王茹慧馬上制止,爲研究原子彈陸光達是十三月來首次歸家,“我真的不知道,你還會回來”。
一句話,道盡研究人員家屬所承擔的壓力,即便是爲了祖國,但在丈夫這一身份上,陸光達是虧欠的,深深地抱住妻子,有愧疚也有責任,妻子王茹慧在國內一門心思教核物理,可被排除在了機密之外,陸光達也不能有過多解釋。
“陸光達原型不是一個人,應該是當年那一批人。”楊巍心中想到:“網上有句話,叫一代人喫了兩代人的苦,纔有現在的華夏,我認爲不止兩代。”
領導人要搞出原子彈的決心,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說即便是砸鍋賣鐵也要把原子彈搞出來。
原子彈工程代號,就叫做596,接下來是橫空出世名場面之一,馮石將軍在誓師大會上發表感言。
[同志們,國內的仗打完了;國外的仗也打完了。一沒讓披紅掛綵開慶功會,二沒讓回家看望爹孃,一聲令下你們跟着黨跑到了這大戈壁灘上,至今家裏的親人不知道我們在哪,不知道我們是死是活。
有的戰士的未婚妻在家等不住了,就跟別人跑了,有的戰士去的時候才十五六歲,還是個孩子,現在平安回國了,該不該回家給老孃說一聲呀?該說!可是不能說,這是國家的機密問題!]
鏡頭對準戰士們,格外年輕,一個個臉蛋還未脫去稚嫩,已是合格戰士。
無論年紀大小,也無論天南地北,和平時代的人,很難以想象,在剛從戰場下來又馬上投入新一輪的保密工作,是什麼樣的精神覺悟。
關鍵是這樣的士兵,不止一人,建造596工程的部隊,被稱爲馬蘭衛士的戰士們,國家方面是有資料的,楚舜對比現在能夠確定的士兵資料,年齡方面在招羣演時,做到基本還原。
花費如此多經歷和時間,不是細心,是楚舜想把當年,那些遠比他更年輕的戰士們,至少是年齡上還原出來。
這段戲是馮石將軍的長獨白——
[就因爲美國人用一個小玩意,在咱們頭上懸了好幾年,懸着!動不動就嚷嚷着要給我們做外科手術,蘇聯專家也撤走了,瞧不起我們呀!沒有這個東西呀,我們中國人的腰桿子就挺不直。就沒地位,沒和平,就不能踏踏實實地過咱們的日子!
我們就是要在這個大戈壁灘上用我們的雙手搞出我們中國自己的原子彈!]
接下來是士兵們征服羅布泊,開始建造基礎設施,蘇聯選址專家稱爲“死亡之海”,在我們戰士面前,只有被征服的結局。
“好魄力。”
餘崗不自覺地握緊拳頭,他有一門厲害技巧,無視野把要記的影評寫在小本本上,目光都沒有離開過熒幕。
據說小時經常抄作業的小夥伴,天賦高者都容易習得此絕技。
熒幕中來到京城原子能研究所,在黑板上密集地寫下了一堆公式,是接下來自助研究原子彈的研發方向。
絕對是個繁雜且浩大的工程,具體有多難呢?影片中有說明美利堅用了六年,英國人用了五年,而老大哥蘇聯耗時八年。
時間不等人,陸光達訂下的期限是兩年,要比美利堅快三倍,比蘇聯快四倍。如此艱鉅的任務,所能動用的設備也是拉胯,至於一臺電腦,在科學院,其他部門也要使用,也就是沒有電腦,純人工!
陸光達規劃後,一百多位研究員,開始用華夏特有的算術方式,用算盤打,開始兩年的計算,白水就饅頭,即便用餐目光也依舊盯着算盤。
研究所內都是“唰唰”的算盤聲,格外清晰,影片在此配樂是行星組曲,莫名讓人激昂。
不是算盤聲,是以凡人之軀,用算盤彷彿組成“人列計算機”的戰鬥聲。
一項數據上,科研人員計算了五遍,可結果始終和從火堆裏搶救拼湊出來的蘇聯數據不同。
“萬一是蘇聯錯了呢?”陸光達用莫大的勇氣質疑蘇聯專家,並且回家熬夜進行求證。
妻子王茹慧給丈夫端來咖啡,但因爲排除在機密外,連送一杯咖啡都不能靠近,被警衛員攔下,只能由警衛員轉送。
陸光達通過求證,是蘇聯數據錯了!
“用算盤計算原子彈的公式,還要趕英超美,最三流的話劇都不敢如此排,但現實中卻真存在。”政治局大佬心中想到,沒有刻意地渲染什麼,人類史上的奇觀,只是平鋪直敘地說出來,就足夠讓人震撼。
第458章 且聽龍吟!
陸光達準備動身去羅布泊建立原子彈測試系統,理論知識完善了,就該進行實際操作,他讓妻子準備四季的衣服,有人會來取,王茹慧點頭,目光中充斥着不捨。
之前在京城原子能研究所,雖然在工作時不能靠近,但也能坐一旁看着丈夫伏案疾書的背影,現在不知何時才能見面。
影片中,陸和王兩人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說“愛”。
爲什麼說陸光達是代表一批人,例如陸與王,應當是來自錢三強院士與何澤慧院士的愛情故事。
原子彈有進展,所以原子彈實驗項目的總指揮陳志高將軍開玩笑地說,陸光達在美利堅留學是喫過美國麪包的人,所以給他找了一個也啃過美利堅麪包的搭檔。
“只不過他,啃的是從美第八集團軍繳獲過來的麪包。”
霸氣側漏,總指揮所說的是美國第八集團軍也就是駐紮H國的野戰陸軍,在抗美援朝中被人民志願軍打得節節敗退,連司令都被打得換了一個。
在大雨中搶救資料的老李原型是郭永懷院士,陸光達則是十數位願意隱姓埋名科學家的總合:鄧、雙錢、王、程、彭等,之所以不打全名是怕404,之所以要全部說出來,是這些人,可以不熟悉,但至少應該知道他們的存在。
羅布泊的部隊,紅旗招展夾道歡迎科學家團隊到來,然而羅布泊環境險惡路途迢迢,老李一凡也就是老李,車停下後也吐得昏天黑地。
爲歡迎陸光達等人的到來,基地拿出了最好的伙食,黃桃罐頭和牛肉罐頭。
說實在的,罐頭食品在現在看來,並不算好東西,可在那個年代,對馮石將軍來說,卻是最好的東西,說不定還是繳獲的戰利品。
馮石將軍作爲軍人,和陸光達作爲科研人員的第一次分歧在夕陽下的一次談話中,展露出來。
前者認爲羅布泊是戰場,蘇美兩國都在搞和平年代的軍事演習,必須集人民的力量,把這場戰役打贏,馮石首長相信的是信仰,爲了華夏崛起的信仰。而後者認爲原子彈的測試,是非常精密的實驗工作,需要更多的是理性。
李一凡在坐車經過戰士們夾道歡迎的彩門時,看見一望無際的荒漠中,幢幢建築彷彿從沙土中生長出來,無比具有生命力的矗立,就感覺人的力量,比任何科學都要偉大。
“你的意思是,我要改造自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啊,下點功夫吧。”
兩人的談話到此結束。
翌日,陸光達來到施工現場,原子彈實驗場所如火如荼新建,道具有細節,施工戰士們頭上的安全帽,都是用麻藤製造。
陸光達發現了一個施工隱患,舔嘗士兵們在攪拌的水泥,居然是鹽鹼水,他立刻叫停施工。
基地首長馮石也過來,告訴士兵們用鹽鹼水是他同意的,並且他們喫喝都是鹽鹼水,在荒無人煙的羅布泊沒有那麼多淡水。
“那就等有了淡水再施工。”陸光達堅持工程要按照標準。
作爲修建基地的馮石首長就不同意,如此龐大的建造,全部用淡水的話,把部隊擁有的軍用卡車一半改成水車都不夠,況且要到幾百公里外的生活區拉水,難度太大。
“人喝了鹽鹼水最多拉肚子,但用在原子彈工程上就不行。”陸光達態度強硬,還要求把所有鹽鹼水攪和的水泥的施工,全部拆除重建,說完就轉身離開,沒做過多解釋。
影片前面有兩個細節的描寫,一次是和總指揮談話,一次是和妻子煙花,其實有描寫,陸光達說話率直基本不會轉彎。
馮石最終還是妥協,低聲說了返工二字,這劇情是兩人首次直接衝突。
“其實,馮首長的做法也沒錯,用鹽鹼水是最有效率的方法,但這是原子彈實驗基地啊一點也不能出錯。”孫光臺心頭嘆氣:“喫喝用鹽鹼水,這對身體傷害不小。”
管案因爲年齡,所以比較關注養生,所以知道得比較多,都能喝出又鹹又澀,長期飲用會導致血液中金屬離子過量,給腎臟帶來不可逆的傷害。
夜晚,隨着急促的哨聲,汽車團隊全體集合。
關於汽車團還有個小伏筆,前面歡迎宴,部隊全體軍官都向陸光達敬酒時,汽車團團長說他們汽車團上下全體不喝酒,所以以茶代酒。
歸於熒幕中,將基地一半的卡車改成水車不夠,那麼馮石就將所有車都改爲水車,爲了不耽擱基地進度,下達了苛刻的指令:餓了在車上喫,困了在車上睡,人歇車不能歇。
水車行駛在荒漠中,一輛接着一輛……
鹽鹼水攪拌水泥事件後,在夜晚陸光達準備換掉當下的施工部隊,原子彈靶場不容絲毫錯誤。
做任務臨時被換下,對戰士們來說將會是最憋屈的一種,用馮石的話來說,相當往戰士的胸口捅刀子。
馮石着急地解釋,命令是他下達的,不能怪戰士們,況且他現在沒有足夠的人來替換。
陸光達回答,就彙報上級,立刻再調一支部隊,看上去陸的行爲不近人情。可也是有足夠理由,製作原子彈是成千上萬人共同的努力,光是高濃鈾就需要五十萬噸礦石提煉,還有數百名科研人員進行精密的演算。
演算的稿紙能夠鋪滿羅布泊,數量不說,必須要保證沒有一點錯誤,龐大的努力,不能因爲原子彈試爆場地的錯誤付諸東流。
部隊沒有按照施工標準,用鹽鹼水也是事實。
“嘩嘩譁——”
羅布泊罕見大雨如注,基地首長髮現自己其他話也說不出,“哐當”是風雨推開屋門撞在框上的動靜,鏡頭尋聲追過去。
大雨似乎要把地面扒開一層,再往外看,能看見黑壓壓的人影,原來戰士們全部站在外面。
負責施工的團長說要撤,就把他撤了,留下戰士們。
其餘戰士在雨中,吶喊使命:“嚴肅認真,周到細緻。委託可靠,萬無一失。”
上千名戰士的聲音擰成一股無形的力量,呼天震地,淹沒磅礴大雨。
人心齊泰山移!
“配樂簡直絕了,即便是不自己作曲,找現場的曲子也無比契合,從《殺死比爾》就能看出。”楊巍心中挺佩服的。
此段配樂是《普通人的號角》,前面用算盤攻克原子彈問題時是行星組曲,太合適。
“關於配樂一行,楚舜真應該好好聊聊。”楊巍暗忖,有點可惜的是,導演光彩太耀眼,其他剪輯、配樂的強大沒那麼多人注意,即便是採訪也沒多少人詢問。
熒幕中,陸光達披着雨衣,來到戰士們面前,或許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都沒上過學,但他們知道,做了這件事,能夠讓華夏好,所以願意爭先恐後。
陸光達突然明白了李一凡前面所說的話“人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比任何科學都強大”,戰士們的決心讓陸光達動容,把偏斜的番號旗扶正,代表自己的態度。
戰士們見狀,立刻又到自己崗位上繼續工作,是的沒錯,夜深了,有大雨,工程依舊不會停下來,阻擋不了他們。
後半晚雨消停,陸光達想到戰士們在雨中的這一幕,輾轉反側睡不着,出營地找到馮石。
兩人夜談,陸光達說起自己學生時代的事,在美利堅留學時,跟着同一位教授學弟的學生,有個島國準****,看不起華夏人,說華夏人是低劣民族。
陸光達就和島國人比拼智力,比學意大利語。
“你輸了贏了?”馮石問。
“贏了。”陸光達回答。
聽到陸光達說自己贏了時,馮石眼中閃爍着光,那是希翼。
有個有意思的小插曲舒緩影片節奏,在營地外守着的兩個警衛員。
陸的警衛員問:“你說是總指揮的官大,還是我們陸總的官大?”
馮的警衛員回答:“當然是總指揮官大。”
“總指揮可說陸總一個人就可以抵三個師呢。”
“總指揮能管五個師。”
好傢伙,八個師有了,兩人明明在比較,但卻讓金色大廳中的觀袀儠囊恍Γ杏X倆戰士挺可愛。
插曲後進入正題,陸光達竭盡所能地把所有疑惑給基地的軍官們都解釋清楚。
1961年夏,原子彈爆轟實驗成功,可以理解爲用更小單位的爆轟,實驗的成功讓基地上下心神振奮,所有人更加用心地投入工程。
一般好的專場,劇本是用“類轉”,或者是“形轉”,此處安排的一個巧妙的轉場和伏筆。
陸光達喝咖啡,忽然感覺咖啡味道不對,準確說是水不對,沒有苦澀和鹹味了,抬頭詢問警衛員,後者說是總指揮要保證專家們的淡水供應。
提到咖啡,劇情聯想是王茹慧,有次不知道丈夫回來,所以家裏咖啡沒有了,有次是爲丈夫泡了咖啡,只能讓警衛員轉交。
熒幕裏,劇情輪到王茹慧處,兩位軍人受原子彈的總負責人陳志忠首長的邀請,給軍方講解基礎的物理知識,第一遍時王茹慧有些懷疑自己耳朵,疑問“找我?”。
組織的不信任,王茹慧一直知曉。
也不能說是不信任,準確說是不能百分之一百地信任,原子彈的重要性,讓國家不能有絲毫閃失,現邀請是代表國家願意百分百信任王茹慧的開始。
經常有老師說,“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到王茹慧這邊是最猛的一屆學生,端端正正坐下面的學生都是肩膀上抗星的存在。
另一邊,原子彈的各項部署也陸續竣工,即便有遇到問題,但只要有耐心,辦法總比困難多,例如測試裂變過程的辦法,就是土方法,架設相機。
陸光達也聽從中央的指示回首都開會,在臨別之際馮石首長想知道引爆的準確時間。
中央決定在1964年的年底,正式引爆第一顆原子彈!
“我們的國家和人民,比任何時期都需要有這麼一聲憤怒的吶喊。”
核材料的生產、中子引爆裝置、理論設計、實驗場地所有一切都以64年底作爲基準。
原子彈起爆材料取得重大突破。
一比二核裝置聚合爆轟產生中子實驗成功。
美國佬在朝鮮阻擋不了華夏軍人,在覈武器研究上也阻擋不了華夏。
陸光達帶着好消息回到羅布泊,馮石首長聽到64年底爲準確的引爆時間,非常開心,讓警衛員去弄點喫的,無論是醃蘿蔔皮、花生粒都行,但警衛員卻告訴基地總指揮,什麼都沒了。
此處有個歷史背景,六十年代三年大饑荒,作爲原子彈基地,糧食肯定也是先供給,可壞就壞在屋漏偏逢連夜雨,洪水沖垮鐵路,糧食被堵在河西走廊,也就是現在武威、金昌,張掖那塊。
糧食大危機說來就來,目前基地有人得了夜盲症,
夜盲症是缺維生素A,浮腫是缺鹽,都是缺少攝入,但即便在如此困難之下,在大會上馮石也決定,先保障科研人員的飲食。
“有一粒糧要讓出一粒,沒有糧讓菜,必須保證知識分子,只要有一口吃的也要保證他們。”
馮石說完後,詢問同意這個決定的舉手,所有軍官都舉起手,沒有絲毫猶豫,很難以想象這是什麼樣的信念。
“我不同意。”此話是陸光達所說。
陸說他去過施工現場,戰士們每天的勞動是非常辛苦的,並且在基地裏每個人都是一樣的,總結出來就同甘共苦。
爲什麼先烈不可辱?
因爲在這種環境下,李一凡依舊會說“我飯量小,給我半個”,連長依舊會把自己的半碗麪湯給倒給更年輕的戰士,即便在最艱苦的時刻,也想讓其他人多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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