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戲不在乎票房 第228章

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段小樓話說出口,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道歉還囫圇摑了自己兩巴掌。

  此段在地球上是張國榮演技爆發階段,元地星這場戲沈括亥足足拍攝了十幾遍才達到導演要的感覺。

  程蝶衣詢問師兄,知不知道他們兩人是如何走紅,是因爲師傅一句“從一而終!”

  前面提及過從一而終是程蝶衣的人生準則,貫徹始終。

  “讓我跟着你好好地唱一輩子戲不成嗎?”

  “這不小半輩子都唱過來了?”

  “不行!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蝶衣,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呀!唱戲得瘋魔,不假,可要是活着也瘋魔,在這人世上,在這凡人堆裏,咱們可怎麼活呀。”

  程段二人對話,徹底把程蝶衣不瘋魔不成活的性格立起。

  觀邢希蚶êズ推拮幼诘诙牛察o觀看自己對程蝶衣的演繹。

  按照以前性格,應該會很嘚瑟,影帝級的演繹,稱之爲演技爆發也不爲過。

  但沈括亥再看一遍沒感覺嘚瑟,只感到難以言語的悲傷。

  妻子注意力一部分在丈夫身上,她不着痕跡嘆氣,自打拍攝《霸王別姬》以來,本來比較開朗的性子變得憂鬱沉默,作爲妻子也不能說什麼,只能陪在身旁。

  楊鑫鑫觀影心中暗叫不好,程蝶衣和段小樓兩人的思維和想法都不同。

  “這樣下去程蝶衣很慘啊。”楊鑫鑫想到,程是一心想演一輩子的《霸王別姬》,整個人都融到戲裏。

  可段小樓更像正常人,戲和生活分得很清楚,如此一來楊鑫鑫覺得劇情要喂刀子。

  楊鑫鑫和上官虎兩人都是注意劇情,到場影評人則注意構圖,這段一開場在後臺做妝兩人是背對背,利用鏡面反射讓程段二人同框。

  爲什麼說《霸王別姬》達到華語電影巔峯,不止是故事和演員,音畫是真的頂,用畫面構圖來陳述非常多東西。

  原著小說,可以說是個三角戀的愛情故事,李碧華擅長寫奇情,胭脂扣、青蛇、秦俑等皆如是。

  蘆葦改寫的劇情,將三人的愛情線都寫得非常隱晦,例如菊仙因段小樓的英雄救美,芳心暗許,用所有積蓄爲己贖身,身上金銀首飾甚至於連鞋子都留下,表達自己決心。

  菊仙的舉動,有畫面預兆,菊仙前來看段成兩人唱戲,正是霸王別姬的戲,當段小樓唱到:依孤看來,今日是你我分別之日。

  臺下菊仙恰好站起,起身位置正巧是在霸王和虞姬中間……這一幕後,纔是贖身光着腳找到段小樓。

  影評人是最喜歡這樣的電影的,因爲太多地方可以咀嚼了,很多人在心裏對於迴歸之作,本來是抱有極大的寬容。

  即使有些丟失水準,也可以誇起來,楚舜導演的履歷值得吹,然而……這哪是丟失水準,是要再度拍攝出封神影片啊!

  “你永遠可以相信校長,《霸王別姬》或許要成爲一個高峯。”

  銀幕中段小樓見到菊仙有些錯愕,但臉上帶着笑容很快接受,平日去八大胡同找,代表心裏也喜歡,給腥私榻B。

  此處有點爭風喫醋的意味,電影三個主要角色的性格弧度都很大,菊仙不單純是個工具人,張恨水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可菊仙作爲青樓女子卻相信愛情,甚至用全部身家贖身。

  所以相信愛情會成爲她日後悲劇的成因,另外菊仙並非軟弱可欺之人,相反伶牙利嘴,在青樓要是軟弱,真會被喫光連骨頭都不剩。

  程蝶衣和菊仙不合,甚至反脣相譏,電影裏有個細節,其他戲班人對菊仙都客客氣氣帶着笑臉,那是給段小樓面兒,只有程蝶衣臉上是一副臭臉,卻拿出一雙鞋甩地上。

  今晚段小樓就舉辦和菊仙的定親酒,程蝶衣說今晚袁四爺邀請,要栽培他們。

  “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讓他栽培你一人去。”段小樓說完轉身離開,很明顯戲和生活,段小樓選擇的後者,也是普通人的選擇。

  當晚失魂落魄的程蝶衣獨自到袁府上赴宴,在府上發現似曾相識的寶劍。

  寶劍是袁四爺在老太監府上落敗後,花大價錢購得的,少年時程蝶衣對師兄說過,遲早會把這柄劍送給師兄。

  袁四爺是很細膩的一人,立刻瞧出程蝶衣喜歡此物,提言要送。

  程蝶衣過意不去,知道寶劍的珍貴,提出要給錢,袁四爺卻說寶劍酬知己,提錢就俗,從現在開始程蝶衣就是他的知己。

  人生得意須盡歡,人生失意就借酒消愁,程蝶衣醉酒後步伐搖曳,唱着霸王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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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雷聲太大。”上官虎皺眉,感覺雷聲收音太大,是失誤了嗎?

  “這不像是雷聲,這是……”楊鑫鑫說道:“是炮聲,是日軍的炮聲。”

  上官虎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上網一查,在1937年7月7日,日軍向盧溝橋進攻,也就是歷史書上著名的七七事變。

  所以程蝶衣和袁四爺“醉生夢死”唱戲時,歷史的車輪也無情的碾來。

  “總算感覺到大導演的能力了,炮火聲僞裝成爲雷聲,什麼都不用表現,比對也太強。

  此晚,程蝶衣帶着寶劍來到段小樓的定親宴,把寶劍扔給師兄,讓其認認。

  段小樓已是酒過三巡,完全不記得曾經喜愛的寶劍,只說了一句“好劍,又不上臺要劍幹什麼。”

  很顯然,已然完全忘記當年的事,程蝶衣會記得寶劍樣貌,是因爲師兄以前說過他喜歡。

  此番程蝶衣徹底絕望,說兩人各演各的戲從此分道揚鑣!

第356章 爲什麼要看?

  說句實在話,上官虎有點像九漏魚,七七事變一般來說是近代歷史的第一課,這貨還要百度。

  “我覺得菊仙感覺有點像小三,但人還挺好,至少在任何時候都會打圓場。”楊鑫鑫準備學習電影中的人物描寫。

  當晚,日軍進城。

  沒有過多渲染,因爲那段歷史是所有華夏人的痛。

  劇情上的衝突也展現,日軍進駐北平後,島國軍官青木喜歡看戲,率領着日軍把戲園都佔了。

  這羣島國兵在後臺島國胡亂擺弄衣箱,有王連具老先生在,道具佈景非常講究,大衣箱、二衣箱、三衣箱、盔箱、把箱,後臺還有梳頭桌,這行頭是京劇五箱一桌。

  有的士兵還穿上段小樓的衣物,二鬼子還說,別說是你戲衣,即便是你壽衣想穿就穿。

  段小樓暴起,抄起手邊的文旦壺就是“啪啦”一聲砸二鬼子頭上,結果也很明顯被日軍拘押。

  前面劇情有展露,段小樓成角兒後是意氣風發,性格不好,即使袁四爺作爲有名的票友,他也能陰陽怪氣,況且戲服對於京劇演員來說,的確重要,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島國人要求程蝶衣去給他們唱一出,否則不會放段小樓。

  “所有小角色都有描寫到。”楊鑫鑫就有點納悶,怎麼辦到的。

  首先是戲園子老闆,他擔心日軍再對程蝶衣做點什麼事,並非關心程蝶衣,而是段小樓遭殃,作爲臺柱子的程蝶衣再遭,戲園子就沒法兒開下去。

  其次,愛看戲的日軍軍官青木,在程蝶衣精彩表演後,脫下來手套鼓掌以表尊重。

  不僅人物都不扁平,所有人物還都有自己對行事邏輯,菊仙擔心丈夫安全前來催促程蝶衣。

  本來也着急忙慌救師兄的程蝶衣反之賭氣不去了,菊仙見狀認爲是對她有意見,心繫丈夫的她就需要承諾,只要段小樓能安全回來,她就回青樓。程蝶衣隻身來到軍營,爲日軍唱了一出《牡丹亭》,之所以認爲程蝶衣原型是梅蘭芳,因爲無論霸王別姬還是牡丹亭,梅蘭芳的版本都是經典。

  按照承諾日軍放了段小樓,在城牆上菊仙和程蝶衣比誰跑得快,最先來到段小樓跟前。

  “你給日本人唱了?”段小樓見程蝶衣第一句話。

  程蝶衣回答:“日本人裏有個叫青木的,他是懂戲的。”

  緊接着段小樓掄了師弟一巴掌,他認爲給日軍唱戲丟了骨氣。

  不看前因後果兩人對話,感覺段小樓作爲戲子有骨氣,時刻謹記自身是華夏人,而程蝶衣更加單純的唱戲,甚至於有點不考慮時代背景。

  然而加上前因後果,程蝶衣爲什麼會冒着生命危險給日軍唱堂會,很明顯是爲救段小樓。

  你要是真有骨氣,學學伯夷叔齊,讓日軍把你送回去,伯夷叔齊不食周粟,真餓死於首陽山,擱你這好處要拿,還要鄙視人家。

  菊仙沒有按照承諾離開段小樓,反而是舉行了婚禮,《霸王別姬》的畫面很多時候是用一暖一冷來表現,中式婚禮是暖,紅毯紅婚服紅燈唬瑹釤狒[鬧。

  鏡頭一轉,變成西式的冷色調,是程蝶衣和袁四爺,餐具都是銀製,豪氣。

  程蝶衣在牀上爲袁四爺做妝,他始終迷戀的是霸王,另一邊舞臺上的霸王,臺下的黃天霸在洞房花燭夜,並且決定以後也不唱戲了。

  霸王和虞姬分道揚鑣後,程蝶衣抽上了鴉片,亂世之中戲園子也門可羅雀,而段小樓不唱戲後每天以鬥蛐蛐爲樂。

  關師傅在知道兩人近況後找來程段兩人,戲班子裏的師傅可以說如父,也的確是在師傅的教導下,兩人才成角成腕。見老爺子發怒,程段兩人連忙跪下。

  “當初是你師哥把你成全出來,現在你師哥不唱戲了,你也該拉他一把。”說着關師傅扔下菸袋。

  師傅所說的成全,是在唱《思凡》詞始終不對,小石頭用菸袋搗小豆子嘴,關師傅的意思是小豆子也動手。

  段小樓撿起菸袋示意程蝶衣趕緊動,別讓師傅生氣,但是程蝶衣怎麼捨得對師哥下手,哪怕分道揚鑣。

  說起來,在地球上很多人說在梨園行是有規矩,“武生和旦角不能苟”,楚舜特意詢問過京劇院的幾位大佬,並無此規則,基本來說是電影《大武生》中的胡謅。

  見程不動,關師傅也來了怒氣,拿起戒尺不停抽在程蝶衣身上,段小樓搬來了凳子,說要怪就怪他,讓師傅有什麼衝着他來。

  “許湯谷演戲是真努力。”不少影評人看到此,不由說了一句,因爲這個機位是代表這場打屁股的光條條戲是真打。

  關師傅嚴厲,但很明顯想讓程段兩人和好,可心裏隔閡那麼大,怎麼說好就好,還需要推力。

  下一段劇情推力就出現,關師傅在給學徒們講戲時死了……程段二人披麻戴孝,最終和解又走到了一起。

  此處引入新角色小四,是當年程蝶衣撿回來的孩子。

  “感覺程蝶衣會栽在這個孩子上。”楊鑫鑫嘀咕了一句,在少年程蝶衣被老太監猥瑣時,在城牆外見到了棄嬰,形式意義上相當於是和老太監誕下的孽種。

  程蝶衣把孩子帶了回去,時間也慢慢流逝,來到1945年,日軍戰敗,駐城兵變成了國軍,戲園子又被國軍佔滿。

  其實京劇已然落幕,最明顯之處,懂戲的人沒幾個,這一出是爲國軍唱,臺下的人不但亂糟糟出言調戲,還用手電筒亂照,程蝶衣一氣之下罷演,段小樓出來鞠躬道歉。

  可因爲一句話“我們戲園子裏,不興用手電筒照人,當初日本人來了也沒這樣做”,在戲臺上被人羣毆,有身孕的菊仙擔心丈夫安全,所以下樓,在混亂中被推攘倒地,大出血。

  劇情也來到了前半段的高潮,程蝶衣在戲臺上被國軍逮捕,理由是爲日本人唱戲,所以是“漢奸罪”。

  《霸王別姬》這部電影,最讓人抑鬱的地方是在於,所有人物都是按照自己性格發展,但在那個時代,就成爲了悲劇。

  不少人到此感受到電影的沉重,上官虎罵罵咧咧:“所以說,爲什麼我要在大年初一看這種壓抑的電影。”

第357章 尋死

  目前程蝶衣這角色,目前爲止也是挺讓人心疼的角色,不能說什麼代入感,但看見因爲當初給島國人唱戲的事兒,被判漢奸罪,觀袀円彩蔷拘摹�

  菊仙的孩子掉了,她再次勸丈夫別和程蝶衣一起唱戲,感覺和程蝶衣在一起就會出事。

  上次段小樓被日軍抓,是程蝶衣救回,菊仙說此番想辦法把程救出,就相當於還人情。

  “爲什麼懷孕了還要下去摻合,這女人也太傻了。”上官虎小聲嘟囔。

  之前段小樓在被關師傅打屁股責罰時,菊仙也不合時宜的插嘴“老爺子,您猜怎麼着,現而今小樓可是我的人了。”

  大着肚子還下去擠的確有點不理智,但也是菊仙擔心段小樓,以及本身的性格使然。

  段小樓找到袁四爺,兩人的對話極有意思,袁四爺說該救虞姬的不是霸王嗎?

  然後問段小樓,霸王回營該走五步還是七步?

  當初袁四爺第一次去後臺找段程二人,袁四爺說霸王應當是七步回營,否則威而不重是黃天霸,段小樓反脣相譏。

  好幾年過去,袁四爺還記得這茬,不能說是小氣,只是要讓段小樓承認自己錯了,而他是對的,作爲梨園霸主,他是喜歡京劇,並且以懂戲爲傲。

  師弟性命危在旦夕,段小樓當然連忙承認是七步,袁四爺讓段小樓走七步來看看,這是有些故意遍地段小樓了。

  關鍵時刻菊仙出現,拿着當初程蝶衣在定親夜送給師哥的寶劍,也是四爺送給蝶衣的真傢伙兒,菊仙話語拿捏極爲恰當。

  “蝶衣被抓走時,說這把劍的主人能救他,看您的表情,是找對主人了,那我就把劍擱這了。”

  菊仙說話是真有水平,一方面拿出寶劍,是袁四爺送給紅塵知己的,本身後者對程是喜愛的,另一方面程蝶衣是漢奸罪,如果定罪讓人知道他和漢奸有牽連,也壞名聲。

  所以菊仙的這番話,話裏是情誼話外是威脅。

  袁四爺開始想辦法,首先託關係讓菊仙見到監獄裏的程蝶衣,讓菊仙告之必須咬定給日軍唱堂會,是被指着搶逼着唱的。

  在公審時,公訴人出示程蝶衣的確給日本人唱堂會的證據,袁四爺安排好了一切,在法庭上起身解釋,戲曲本是國粹,並非淫詞豔曲,爲了保命唱戲不是漢奸。

  現在只需要程蝶衣說上一句,的確是被迫,就能洗脫漢奸罪。

  但程蝶衣承認自己去唱了堂會,他也很日軍,但日軍並沒有打他,此話一出庭上一片譁然,連法官都提醒程蝶衣,作爲被害人有義務自述事實,來證明自己清白。

  法官讓程蝶衣組織語言,再說一遍,意思很明顯了,只要說自己被日軍打,被脅迫就能無罪。

  可程蝶衣是什麼人?從小脾氣就倔,對於程蝶衣來說,他不會在京劇上撒謊,最後回答:“如果青木還活着,京劇都傳到日本國去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袁四爺憤然離席,等於說這一語把他前面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程蝶衣說過青木是懂戲的,且他也是尋死,大喊“你們殺了我吧”,菊仙在監獄裏搭話時說得特別清楚,她孩子也丟了,只剩下小樓一人了,就想和小樓安安穩穩過日子,不想小樓唱戲。

  所有一切促成如今程的尋死之志,楊鑫鑫看到此處,想到或許程蝶衣現在身亡,真是不錯的抉擇。

  但命咴觞N可能讓人如願?在法官要宣判時,突然進來一人,拿着一份文件給法官觀閱,什麼都不說,程蝶衣被當場被保釋,暫停審理。

  好嘛,原是國軍駐北平司令官也喜歡程蝶衣的戲,所以漢不漢奸不重要,長官要聽戲。

  程蝶衣雖然萌生死志,但對唱戲是依舊認真,領着小四給國軍高層唱出牡丹亭。

  包銀很多,可再無霸王別姬,段小樓罷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