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人家的小猫咪
“不不不,觀锌诒瞳@獎是兩回事。”蛋蛋搖頭道:“我還漏了學術,算上學術,那麼說四方面,楚校長都無敵。”
這句話其實說得很對,很多時候口碑和獲不獲獎都不存在絕對的聯繫,《刺客聶隱娘》觀锌诒佳┍溃堁邸⒍拱辍俣仍u分只有分別是五分、七分、六分,看過的觀卸颊f不好看。
但聶隱娘獲得戛納金棕櫚,並且橫掃當年金馬獎,楚舜作爲影評人也不喜歡,奈何評委組喜歡。
“肝帝電影觀辛t體很廣,是爸媽都知道他。”長髮粉絲道。
粉絲口中就涉及到國民認知度,其實多數人上了五六十歲,很少接觸新電影更別說去電影院看。
這也就導致,年輕人覺得很出名,好像上了年紀的觀醒Y壓根沒印象,用地球的甯浩導演作例子,多數年輕人對他的作品,《瘋狂的石頭》、《無人區》都知道,可問問父母甯浩這名字就陌生了。
楚舜因爲不停的在國外刷獎,上了年紀的人雖說不會刷微博,但挨不住手機經常推送。
所以提及楚舜,都會說“這年輕人很厲害,在國外經常獲獎”或者是“這不是現在外國人最喜歡的那個華夏導演嗎?”
“上一次看楚導的電影還是《天堂電影院》,我不太喜歡。”長髮粉絲說道:“希望這次戰爭片,可以激烈一點。”
誰說留長髮都必須是文藝青年,這個長髮粉絲就不喜歡太平淡的電影。
“別抱太大期望。”蛋蛋說道,這部電影沒有提前的影評人點映場,所以圈子裏還真沒人知道具體情況。
蛋蛋道:“這部高山崩的可能性很大,但該支持,還是必須支持。”
蛋蛋是在網絡上心疼楚校長的人羣之一,讓他覺得寬慰的是,高山預售票房2.1億。
最後票房應該也有五億左右,虧本是不至於,蛋蛋心中想到:楚校長也沒誰了,這種電影都可以拉到五億票房。
雖說現在國內演員誰的票房號召力最大有爭論,但排除掉演員這個侷限,就問誰的票房號召力最強,資本和觀袝幸粋非常統一的答案——楚舜
“那蛋蛋你會不會即使電影不好看,也給好評。”女粉絲笑着說。
“那怎麼可能,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也可以懷疑我的顏值,但不能懷疑我作爲一樣影評人的操守。”蛋蛋嚴肅的說。
”人品,還有顏值……” 長髮粉絲狐疑的掃視蛋蛋,道:“沒有的東西是怎麼懷疑?”
“你是黑粉吧,我顏值這麼高?你看不出來?”蛋蛋很激動。
“別激動,我知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長髮粉絲道:“但說到你痛楚,你也沒必要這麼激動。”
長髮粉絲參加富可敵國觀影團第三次了,所以和蛋蛋也挺熟悉,說話也隨便了一些。
“黑粉!”蛋蛋總結完畢。
距離零點場開始,還剩二十多分鐘,如果是島國或者美利堅,就應該能進去了,因爲要看廣告,但國內是電影開始十分鐘之前檢票。
蛋蛋要確定中獎的粉絲是否全部到場,所以要每個人都登記。
組織活動最麻煩的事情,是不好管理,成年人各有各的想法,不會乖乖的按照你所說的照辦。
楚舜有一次,被邀請去參加泰國的曼谷國際電影節,然後同行的其他影評人,廁所抽菸被機場檢查逮住罰款,導演都三令五申,在機場除開吸菸區是不能抽菸,也沒用,該犯的還是照犯。
富可敵國觀影團還算好,基本上都聚集在大廳,或站是LED顯示屏前看着其他電影的預告片,或好好坐着等待檢票時間,或在玩旁邊的抓娃娃機。
“爲什麼沒有《菊次郎的夏天》預告片?十月份上映的電影都開始預告了,楚校長牌面低了。”
“這就過分了,規定時間能拍完《高山下的花環》就不錯了,還要求菊次郎的預告片就過分了,我估計另外一部戲都沒拍完。”
“也是。”
站在LED顯示屏前的兩個影迷小聲討論,兩人有一點算是說對了,目前菊次郎的後期真還沒開始。
“還有兩個人沒到。”蛋蛋在確定人數後,給沒到的兩人打電話。
其中一人在堵車,還有幾分鐘就到,另外一位不接電話。
蛋蛋也不是第一次組織活動,有經驗,這種不接電話,一般都是有事來不了,然後又不好意思接電話。
其實臨時有事,一個電話就可以說清楚,都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也不會強迫說必須來,不接電話真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案。
“要不要喫點爆米花?”蛋蛋詢問粉絲,然後半數的人都說好。
晚上零點以後,販賣的爆米花本來就在白天剩下的,所以全部都買下,也只有六份。
說來也真的巧,譚總、韓一平兩人和蛋蛋等人是同一個電影院,同一個場次。
“上座率好像還挺高。”韓一平環視影廳大堂,二十多個位置都坐滿了人。
“預售也是兩個多億。”譚總道:“畢竟是楚舜。”
韓一平點頭,這句話說得太對,畢竟是楚舜,他覺得《六格》重製版上映,票房也不會低於兩億。
沒過多久,廣播通知:[請持有十二點十六分,五號廳播放《高山下的花環》影票的客人,到檢票口有序檢票。]
有序的檢票,不少影迷進去後第一時間是上廁所,其實不一定是憋不住,只是想着現在噓噓,看電影時就不憋尿。
蛋蛋和觀影團集中在第四排和第五排,是比較好的位置,譚總和韓一平在第七排稍微距離遠了一點,五號廳是個較大的影廳,此刻上座人數也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還未開始,影廳內比較嘈雜,幾分鐘後全場燈熄滅,聲音逐漸安靜,然後漸漸消失。
響起一段悠揚的音樂,彷彿是徐徐縈繞的白煙,黑色沒有任何圖像的銀幕隨着音樂一行行字跡露出——
[1979年2月17日—1989年10月13日,10年對越自衛反擊戰,保衛祖國南疆犧牲人數如下,粵省烈士約1770人、滇省烈士約1450人、桂省烈士約1424人、湘省烈士約1288人……]
簡單的數字,把觀兴查g拉入一個較爲沉重的觀影狀態,沒有了一開始的輕鬆。
也沒有演職人員表,甚至於影片題目都沒有露出,在顯現完字幕後,銀幕一亮,直接進入正片,配樂戛然而止,彷彿是扼住喉嚨後,猛然鬆開,大口喘氣,發覺呼入口中空氣的清新。
出現在觀醒矍暗氖且痪呔呔珘训娜怏w——士兵們在小溪中洗澡, 冷冽的風格,以及繞圓中推的哏R方式,一點也沒有賣肉的意味都沒有,這部電影不需要賣肉。
“節奏這麼快嗎?”蛋蛋作爲楚粉,自然知道導演喜歡在開場埋藏一些伏筆,比如黑客帝國開頭,東京教父開頭,而《高山下的花環》一排犧牲的烈士人數名單,就直接開始,還是讓他沒想到。
開場是一個連的士兵們洗澡的洗澡,打鬧的打鬧,軍隊沒什麼娛樂活動,要麼鬥雞,要麼是比誰倒立得更久,勝者可以獲得一根黃瓜。
用炮排排長靳開來的話來說是有勁沒處使,側面表明目前軍營是沒有戰事,一段劇情還交代幾個主要人物粗略性格,首先是連長梁三喜,爲人和善,和士兵們都可以打成一片。
而一班班長靳開來,是身體素質很好,並且不甘寂寞的主。
當兵特別是駐紮在邊境,所以自然假期就少了,連長梁三喜已好久沒有回家,現在媳婦玉秀有了身孕,上頭也終於批下來了一個月的探親假。
上次和媳婦見面,還是很久前玉秀來連隊探望。
本來可以馬上回家,但梁三喜剛接到電話,有一位新的指導員要來連隊,梁三喜作爲連長覺得自己還是讓新指導員熟悉連隊後,再走。
“雖然時間很趕,但細節方面還是很講究。”譚總心道,這連隊是辦公室生活氣息非常足,人物也很真實,聽說要喫飯,一遍聽着連長梁三喜講新指導員的事,一邊清洗飯盒。
不像其他戰爭片指揮部,一看就感覺是租的倉庫。
第301章 這電影居然過審了
“我最多再呆一個星期,下星期我準能回家。”梁三喜對連隊其他人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應該不是立flag吧,電影纔剛開始沒有五分鐘。”蛋蛋心裏有點淡淡地緊張,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電影開頭的那犧牲的名單,以及快節奏,影廳內非常安靜。
劇情不囉嗦沒有多餘鏡頭,下一秒連裏士兵們討論,曾經軍政部攝影幹事,下派的新指導員到連隊了。
此處還安排了個小劇情,讓觀袑π轮笇T有初始印象,新指導員趙蒙生坐車出川路過劍門閣,特意停下和一塊寫着“劍門關”的碑文合影。
“整理軍裝”,“非常注重擺造型”,這兩點小細節,將趙蒙生在乎形象,臭美的人設樹立,並且和前面連隊中的腥擞袀對比。
新指導員到駐地,連長梁三喜很高興忙上忙下,特意通知炊事班長晚上多弄兩個好菜。
此處又是新一輪的人設加固,梁三喜的盡職盡責老好人形象,以及新指導員趙蒙生在乎形象更進一步,他身份也不一般。
趙蒙生洗臉的香皂被靳開來認出來,檀香皂九毛九一塊,他想給媳婦買,但沒捨得。
要知道那個年代,一位烈士的補償金才550塊,相當於五百多塊檀香皂。
第一個矛盾點觸發,靳開來瞧不上趙蒙生,“一個喫牛奶長大的,一個喫地瓜乾子長大的,咱們這些喫地瓜乾子長大的,就是一天擦三遍雪花膏兒,都去不了這個土腥味。”
這話夾槍帶棒,但趙蒙生洗臉檀香皂,洗完臉又擦雪花膏,長得也是白生生的,活脫脫一號奶油小生,的確不似來當兵。
“幾段劇情,包含的信息挺多。”蛋蛋觀影越來越認真,從目前來看,導演講故事的節奏和方式,也沒有失水準。
譚總和韓一平面無表情,對開篇沒什麼想法。
全連隊集合,因爲以前的指導員調走了,所以對新指派的指導員很歡迎,梁三喜高興的給全連的士兵講,新指導員不是來帶職鍛鍊,也不是體驗生活,是組織正式任命。
梁三喜在說這番話時,趙蒙生很尷尬,很顯然他就是來帶職鍛鍊,俗稱鍍金。
目前爲止劇情上沒有衝突,最多是潛在的人物衝突,此事電影已開始十分鐘,開篇帶來的壓抑,也隨着略微輕快的節奏消散很多。
“尷尬了,這連長也是,把指導員的心裏話說出來幹啥。”觀影團其中一人說道。
“我怎麼感覺連長的話,是在透露前面的指導員都是來鍍金的。”另一人接話。
“小聲點。”蛋蛋輕聲提醒。
剛纔說話沒控制音量的兩人臉露歉意,當然電影院漆黑一片也看不到,也反應過來要控制音量。
連長梁三喜領着新指導員把全連都走一遍,菜地、炊事班事無鉅細都介紹,趙蒙生對這些事興致缺缺,只是看着腕錶,在估算什麼時參觀能夠結束。
到晚上,連長梁三喜想着和老婆韓玉秀結婚的點點滴滴。
有一句話叫人靠衣裝馬靠鞍,但如果漂亮的話,其實穿什麼衣服都好看,地球韓玉秀的演員是蓋克,是位大美女。
元地星是葉稻,以前是童星,爲了學習離開娛樂圈幾年,娛樂圈的幾年時間再高點人氣也無影無蹤,復出後只能在古裝偶像劇裏出演配角,顏值和演技也都不錯。
梁三喜的回憶中,妻子玉秀穿上他的軍大衣,他誇獎像文工團的團員,的確很漂亮,影廳的觀幸彩怯X得。
妻子韓玉秀聽見丈夫的話,很開心,此處是一個伏筆。
相比梁三喜想念妻子,趙蒙生也回憶和妻子的點點滴滴,但人家回憶可是正緊高幹子弟的生活。
明亮規整的房間,妻子身着淡黃色的連衣裙跳舞,聽音樂是國外的迪斯科,趙蒙生在一旁照相。
和剛纔梁三喜的回憶完全是兩個世界,並且也揭示了趙蒙生的身份,真是高幹子弟,具體沒說,趙母只是說“你去的那個師的師長,過去當過你爸警衛員”。
趙蒙生之所以會被下派到梁三喜的連隊,也不是鍍金,他家庭條件不用鍍金,而是想把他調回家,但走軍政部直線調動不成,所以先下放再調回,走曲線。
看到這裏,譚總有反應了,他琢磨着過去的警衛員如今都當師長,那麼趙蒙生的爸爸是什麼等級?
“這是軍隊頂層高幹子弟了,這種電影也可以過審?”譚總心中疑惑,然後看向旁邊的韓一平,在過審方面他比較專業。
韓一平小聲說道:“這部電影不簡單。”
譚總和和韓一平共事多年,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不簡單是雙層含義,導演不簡單和劇情不簡單。
導演楚舜肯定不簡單,這不必多說,那麼劇情不簡單……譚總看下去的興趣更大。
影片中趙母的計劃很完美,但下連隊的生活並不好熬,第二天部隊負重登山拉練,趙蒙生把負重全部給了身旁的勤務兵小金,還是最後一名。
最後一名很丟臉,更丟臉的是別人都上山折回了,趙蒙生還沒抵達目的地,背上以及帽子被汗水浸透,還要聽靳開來指桑罵槐。
趙蒙生表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看着日曆發呆,想回去。
在拍攝時,狼狽的鏡頭雖說只有一兩分鐘,但楚舜是真狠,他把拉練戲特別作爲當天最後的拍攝計劃。
都知道拍戲時背上的汗水,是用水沁溼,但田均航出演汗水是真的,他先讓演員往返跑,一直跑,跑到他滿意爲止。
田均航要不是在軍營操練了近一個月,壓根受不了楚舜的操作。
高幹子弟的生活和連裏格格不入,星期天是太陽都要嗮屁股才起牀,勤務兵還幫他擠好牙膏,打好洗臉水,並且被子也是勤務兵小金疊好。
晚上全連聚一起放電影,是《霓虹燈下的哨兵》,王導和葛導在64年拍攝的一部電影。
“畫中畫的拍攝手法,又來了。”看到這裏韓一平不由得露出笑容。
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初次使用、然後《天堂電影院》將畫中畫技巧哂玫椒佃睔w真。
譚總也注意到了,他想知道《霓虹燈下的哨兵》用在此處到底想要隱喻什麼,但他壓根就沒看過這部電影。
六十年代的電影,哪怕譚總今年六十多,也是沒看過。
“楚舜看過的老電影太多。”譚總心中感嘆,之前他看過一篇論文,說《殺死比爾》裏有十幾部老電影的影子,但如何讓十幾部電影的致敬完美的融入一部電影,並且還保持順暢,是本事。
楚·究極縫合怪·肝帝·系統老公·舜是開玩笑的?
《高山下的花環》有大量細節來勾畫人物性格,趙蒙生不去和大家一起看電影,脫離大校驙懰J爲自己遲早要走,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趙蒙生一邊喫着小零食,是黑芝麻花生糖,一邊看着書,梁三喜、靳開來他們看完電影回來,立刻把糖藏進抽屜裏,並且也拿出比較差的煙過去抽。
靳開來嘴上說着自己媳婦如何不好,如何不漂亮,但時刻把全家福揣在自己上衣兜。
連長梁三喜,因爲歸心似箭,想家中的妻子玉秀,娛樂玩撲克時牌都拿反了,不是上下顛倒的反,撲克牌不存在上下,而是正反顛倒,所有牌都被人看見了。
都魂不守舍了,連長梁三喜堅持,要再等兩天,孫川及的演技處理得非常好,演出了思戀和對連隊負責的交織。
梁三喜再次表示,等指導員趙蒙生更熟悉連隊再回去,作爲連長他對連隊傾入的心血非常多。
“喂喂,梁三喜一直說過兩天,戰爭片裏面這是立flag啊,還有靳開來拿出全家福合影,勤務兵小金說過兩年回家一定要去天安門看看,我麻了,不會連要團滅吧?”蛋蛋的憂桑,想到自己偶像在島國的外號——摧花鬼!
這個導演膜有心,想到此處蛋蛋整個人都不好了。
食堂的伙食,趙蒙生是也喫不慣的,別人大口吃着饅頭,他味同嚼蠟,家中給他寄了麥乳精和餅乾,有零食喫自然是喫不慣白麪饅頭,靳開來幾乎是要發火,最後還是連長梁三喜打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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