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你嗑藥了?”
沙爾馬並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試探着問道。
“我問你幹不幹?”
阿瓦勒咧嘴一笑,把手放在了腰間的手槍上,盯着沙爾馬,再次追問道。
沙爾馬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至於阿瓦勒到底有沒有嗑藥,他心裏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
“這項目是做不下去了!就算哈茂德不打擊AlS,在阿瓦勒的帶領下,AlS早晚都會消亡。”
沙爾馬默默想着。
很快,他就產生了跳槽的想法。
據說陳延森是一位非常慷慨的Boss,底薪、待遇、保險、醫療和養老問題,都能爲下屬考慮得極爲周全。
“你想什麼呢?”
阿瓦勒冷不丁地問道。
“沒什麼!還是先想想融資方案吧。”
沙爾馬乾笑一聲,岔開了話題。
阿瓦勒把地圖往中間一推,屋頂昏黃的光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就像只准備撲食的禿鷲。
“亞斯貝巴往東三十多公里,陳延森在那裏買了整整1000公頃的土地,蓋了一座私人莊園。
他這次來阿比西尼亞,大概率會去!
我們只需在路上把他攔下來,就可以賺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阿瓦勒用刀尖敲了敲地圖東北方向,一個被圓珠筆反覆描粗的點。
顯然,他早就想幹一票了。
沙爾馬湊近看了看,隨即問道:“有照片嗎?”
阿瓦勒從手機裏翻出一張模糊的航拍截圖,畫面裏能看到莊園主建築是中式園林風格的灰白色三層樓,周圍種滿了松樹、柏樹,與各種名貴的花草。
最顯眼的是主樓東側那座獨立的三層玻璃塔,像個巨型蠟燭。
“這棟房子的裝修進度最快!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阿瓦勒衝着沙爾馬反問道。
“陳延森多半會來這塊區域?”
沙爾馬故意裝傻,心中卻在瘋狂吐槽:果然是嗑藥嗑傻了,一會要在半路上攔截,一會又要深入莊園內部,說話顛三倒四。
不過,阿瓦勒越癲越好,到時候賣個好價錢,他心裏也沒負擔。
“聰明!”
阿瓦勒滿意地笑了笑,然後補充道:“陳延森這次來東非,日常出行,要麼有四輛商務車,要麼是六輛,頂多也就五十個人。”
他頓了頓又說:“方案一:路邊設卡+IED!
選在布拉尤東郊十五公里左右那段,路窄,有個小山坡,視野好。
咱們提前埋三到四枚路邊炸彈,用手機遙控。
前面兩輛商務車一過雷區就炸,後面的自然剎車,再用RPG攻擊頭車和尾車,同時兩翼各五十人用AK掃射,壓制火力,爭取三分鐘內把中間那輛車給逼停。”
IED俗稱簡易爆炸裝置,這套戰術,也是非洲地區最經典、最高效的殺傷手段之一。
低成本、性價比高!
專門用來獵殺正規軍的車隊、補給車和VIP車隊,也是AlS最擅長的打法。
沙爾馬想了想說道:“五十個保鏢都是風隼的僱傭兵,裝備可比咱們強多了。三分鐘?你以爲他們會乖乖下車舉手投降?”
阿瓦勒聳聳肩:“所以有方案二,莊園滲透!”
他把那張航拍圖重新調出來,指着東側那座三層玻璃塔說道:“屆時從北面松林摸進去,那片林子密,監控盲區多。
先派十個人潛伏進去,帶消音器和夜視儀,等他入住後第三天晚上動手。”
沙爾馬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阿瓦勒的這兩套方案看似混亂,但也有一定的可行性。
“如此一來,就能避開風隼安保的主力,抓了人就往南邊的高原走,再直奔肯亞尼的邊境方向,風隼的直升機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贖金就開100億美幣,不給就撕票!”
說完,阿瓦勒得意地笑了起來,好像這100億美金都揣進了口袋裏。
“完美!”
沙爾馬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阿瓦勒被這句馬屁哄得很開心,於是伸手拍了拍沙爾馬的肩膀:“等拿到贖金,我分你二十億,絕對夠你在歐洲買座島,當一輩子的土皇帝!”
沙爾馬陪着笑,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二十億美幣聽起來誘人,可前提是,能活着把陳延森順利綁走,且拿到贖金纔行。
他不動聲色地挪開肩膀,腦子裏卻在盤算:希望陳延森跟傳聞裏說的一樣,是個出手闊綽的人。
大哥啊,我保證把你賣個更高的價錢!
沙爾馬看着阿瓦勒,一臉笑意。
……
……
另一邊。
陳延森白天忙着測試自己的能力上限,到了夜裏,又開始摸索自己的功能極限。
一連三天,他倒是沒受什麼影響,宋允澄卻撐不住了。
雖然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遇到永動機,誰來都一樣。
週六這天,陳延森閒着沒事,打算乘車前往郊區的莊園。
剛上車,手機就響了。
“老闆,AlS的人想在路上綁架你。”
白震山直奔主題。
AlS?
陳延森立刻把這個武裝組織的資料,在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
2016年的世界有多亂?
一半人能喫飽穿暖,十分之一的人坐擁優渥生活,可餘下的半數人,往往連睡個踏實覺都是一種奢望。
每逢聽見煙花爆竹聲,他們的下意識動作,便是尋找掩體藏身。
前幾日的南努比亞內戰,不過是這個紛亂世界的滄海一粟。
努比亞、索馬利亞、奈及利亞、剛果、中東等區域戰火綿延,每天要在槍炮徽窒掳具^漫漫長夜的國家,足有三十多個。
AlS便是索馬利亞的一個反叛武裝之一!
核心戰鬥人員,即受過軍事訓練,參與過襲擊、伏擊、佔點的全職武裝分子大概有五千多人,後勤輔助與半武裝人員有四千餘人。
數量再多,那就養不起了!
若是遭遇極爲慘烈的戰事,也能臨時徵召幾千人,乃至上萬人。
在非洲,人這玩意,就像地上的雜草,死一批,馬上又能再長出來一批。
“背後是誰?”
陳延森隨口問道。
“老闆,沒人指使。”白震山如實彙報。
“你的意思是,AlS的人,想要跨過歐加登高原,再奔襲數百里,跑到森聯城綁架我?”
陳延森有些哭笑不得。
對方把阿比西尼亞當成什麼了?
要知道,在他的推動下,阿比西尼亞上空的偵察無人機,平日裏最少也有上百架,防的就是索馬利亞、南努比亞和肯亞尼這些地區的反叛武裝力量。
2013年的阿比西尼亞,與2016年的阿比西尼亞,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別說AlS這樣的泥腿子,即便是希伯來最精銳的野小子特戰人員,也沒有這份實力。
這不是瞧不起人嗎?
陳延森還以爲是歐美地區忍不住了,找了個擋箭牌,就想對他下手。
萬萬沒料到,還真有人敢想敢幹!
“情報是AlS的徵稅負責人沙爾馬提供的,我仔細覈驗過,信息源沒問題。”
白震山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行,我知道了,你看着處理吧。”
陳延森漫不經心地回道,絲毫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要是能拿下索馬利亞,往後的麻煩肯定能大幅縮減。
可念頭終究是念頭,付諸行動的難度極大。
畢竟阿比西尼亞與厄特亞能成功合併,是因爲兩者原本就是一體。
而圖炙黢R利亞,性質就不同了。
這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過,陳延森輕笑一聲,很快便將其置之腦後。
索馬利亞和北高麗沒什麼區別,看看就行,真上手去摸,保不齊惹一身的腥臊。
……
……
第二天傍晚,一組全副武裝的AlS小隊,大約九十多人,攜帶着大量武器,穿過歐加登高原,堂而皇之地向邊境線快速移動。
阿瓦勒坐在一輛改裝過的豐田Hilux皮卡副駕駛位上,膝蓋頂着一把AK-47,嘴裏叼着根沒點燃的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土路。
他的九十多號人分成了三支小隊:前鋒二十人負責探路,中路五十人帶重武器,後衛二十人押着兩輛裝滿RPG、迫擊炮和備用彈藥的卡車。
“再過十五公里就進阿比西尼亞地界了,過了邊境線就散開隊形,別扎堆。
等天黑,再直奔埋伏點。”
阿瓦勒壓低聲音,對着身邊的沙爾馬說道。
沙爾馬點頭應着,右手卻在袖管裏悄悄按了下藏在腰間的微型信號器。
只要按下三次短觸,埋伏在邊境線的作戰部隊便會啓動合圍計劃。
他的目光掃過荒蕪的戈壁,高原的風沙卷着碎石打在皮卡車廂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可他卻在暢想,日後掌控AlS,自己當老大,還能跟在森聯集團屁股後面花美金的幸福生活。
車隊緩緩駛入阿比西尼亞邊境線,土路兩旁的矮灌木叢愈發密集。
前鋒小隊的二十人騎着摩托車在前探路,引擎聲在空曠的戈壁裏格外刺耳。
就在他們剛越過一道隱蔽的鐵絲網標記時,頭頂突然傳來旋翼轉動的轟鳴聲。
三架武裝直升機從雲層後俯衝而下,機炮的火舌瞬間撕裂暮色,對準前鋒小隊的摩托車橫掃而去。
“轟!轟!”
兩聲巨響,領頭的兩輛摩托車被炮彈掀飛,碎片混着塵土漫天飛濺。
前鋒隊員還沒來得及舉槍反擊,便被密集的火力擊倒在地,慘叫聲轉瞬就被直升機的轟鳴淹沒。
“快散開!RPG準備!”
阿瓦勒猛地端起AK-47,大聲預警。
緊接着,他嘶吼着推開車門,卻發現中路五十人的隊伍早已被兩側山坡上衝下來的作戰人員分割包圍。
那些人身着荒漠迷彩服,手持制式步槍,以及前幾天在德瑞酒店首次亮相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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