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928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你知道應龍一號重型火箭一次能發射多少顆衛星嗎?”

  馬斯克反問道。

  “十顆?”貝佐斯隨口報出一個數字。

  人是無法想象自己未曾見過的事物,即便身爲一家民營航天企業的掌舵人,他給出的答案也仍侷限於現有認知的邊界。

  “六十一顆。”

  馬斯克長嘆一聲道。

  “不可能!”

  貝佐斯當即反駁。

  要知道,普通重型火箭一次通常只能發射1到10顆衛星。

  一次性發射61顆衛星,在航天工程領域屬於高複雜度的批量組網發射任務。

  難點不在於數量本身,而在於系統級耦合與可靠性的放大效應。

  這不是“能不能把61顆送上去”的問題,核心要讓61顆按計劃、安全、精準、可控地分離,並最終各自抵達預定軌道。

  關鍵難題在於衛星的堆疊結構設計!

  若質量分佈不均,會直接影響火箭的姿態穩定性,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發射失敗、凌空爆炸。

  此外,61顆衛星意味着要完成61次分離動作。

  分離時產生的衝擊可能改變火箭姿態,前一顆衛星的分離軌跡極有可能干擾後一顆,一旦發生二次碰撞,必然引發災難性後果。

  在貝佐斯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即便是擁有頂級工程團隊,也屬於神級挑戰!

  “但這是陳延森親口告訴我的!”

  馬斯克強調道。

  坦白說,他總覺得,與陳延森處於同一個時代,實在太過不幸。

  銀河矩陣衛星網絡計劃曾讓他無比崇拜,所以纔想模仿致敬。

  但他中途放棄星鏈計劃,原因也有很多。

  一來擔心陳延森斷供,不再爲特斯拉提供深藍電池。

  二來獵鷹9號火箭的載荷量與應龍一號相比,差距過於懸殊。

  按當前的發展速度,等銀河矩陣完成全球佈局時,SpaceX恐怕連3000顆衛星都沒發射完。

  一個註定失敗的項目,最好的結束時機,就是尚未全面啓動之時。

  貝佐斯剛想再說些什麼,身後的助理突然提醒道:“Boss,森聯的陳先生到了。”

  聞言,貝佐斯抬頭望去,看清來人後,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雅馬遜與森聯雖屬競爭關係,但這兩年合作也日漸緊密。

  比如拼唄在南美洲的分公司,貝佐斯就參與了投資,並持有一定股權。

  而雅馬遜在澳洲、東南亞的分公司,拼唄同樣持有部分股權。

  再加上雅馬遜爲建造算力中心,從天工科技採購了8萬張燭龍 Z100芯片,雙方的競爭摩擦也隨之緩和。

  在貝佐斯眼中,陳延森無疑是位極具特色的華國商人,尤其擅長通過利益交換降低競爭阻力。

  “聊什麼呢?”

  陳延森面帶微笑,走上前問道。

  “當然是聊你的應龍一號。”

  馬斯克也跟着站起身,笑着回應道。

  頃刻間,全球三大民營航天公司的掌門人全都聚齊了。

  “坐下說。”

  陳延森擺出東道主的姿態,拉着兩人重新落座。

  宋允澄見狀,立刻化身成爲小助理,衝酒店工作人員招了招手,低聲吩咐幾句後,便安靜地站在了陳延森身後。

  “聽說藍色起源在上週,實現了火箭回收技術?”

  陳延森看向貝佐斯問道。

  按原本的行業發展軌跡,最先實現火箭回收技術的本該是SpaceX,藍色起源緊隨其後。

  但在他的攪動下,SpaceX反而落後一步,至今未能完全掌握這項技術,反倒讓藍色起源後來居上,完成了全球首例火箭垂直着陸回收操作。

  “基本成功了。”

  貝佐斯並未隱瞞,坦栈卮鸬馈�

  成功就是成功,基本成功是幾個意思?

  陳延森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其中深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貝佐斯干笑一聲,接着補充道:“助推器重新點火、姿態控制都正常,但最終觸地速度過高,着陸腿彎曲嚴重,發動機噴管變形,燃料箱底部結構也出現了損傷。

  好在沒有起火,不然整個發射臺都保不住。”

  一旁的馬斯克暗暗點頭,因爲SpaceX屢次失敗的原因,與藍色起源此次的情況大同小異。

  什麼是火箭回收?

  說白了,就是在失控的極端環境下,將一個高速、空載且結構脆弱的巨大火箭,像操控精密儀器般精準送達指定落點,還要保證可重複使用,難度遠超常人想象。

  放在以前,無論火箭的下級助推器還是上級飛船部分,完成發射任務後,要麼成爲太空垃圾,要麼變成隨機墜落的太空殘骸。

  火箭造價從幾千萬到數億不等,若每次發射都只能一次性使用,每公斤載荷的成本將會高得驚人。

  這也是此前民營航天公司難以發展壯大的核心原因。

  根本燒不起錢!

  而SpaceX和藍色起源能走到今天,也是因爲它們已站在火箭回收技術的門檻前,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陳延森輕輕一笑,並未多言。

  他知道如何解決這種“看似成功實則損壞”的問題。

  通常採用增加推力、提高燃料冗餘度和優化制導算法,再加上強化着陸腿的吸能與鎖緊機制,三管齊下就能搞定。

  再經過三到十輪的飛行迭代,大概率就能實現可靠的軟着陸和快速複用機制。

  但他不能說!

  合作歸合作,競爭關係始終存在。

  馬斯克也沉默着思索起來。

  SpaceX從獵鷹九號v1.1到Full Thrust型號,不斷提升Merlin 1D發動機的深節流能力和液氧過冷密度,目的就是爲了多爭取10%到15%的推力冗餘。

  從貝佐斯的描述來看,SpaceX的火箭回收表現其實比藍色起源還要好一些。

  想到這裏,馬斯克暗自腹誹道:你這也算成功?那SpaceX早就實現火箭回收技術了。

  “陳總,我聽埃隆說,應龍一號的衛星載荷量是61顆?”

  貝佐斯終究沒能忍住,親自向陳延森確認道。

  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力太大了!

  就像大家都在解“1+1=2”的基礎題,突然有人說自己解開了微積分,不是不敢相信,而是覺得太過離譜。

  “嗯。”

  陳延森點頭應道:“畢竟銀河矩陣衛星網絡要實現全球覆蓋,需要發射5.6萬顆衛星。

  哪怕能通過火箭回收技術,進而降低發射成本,但整體的費用依舊很可怕,不精打細算、嚴控成本可不行。

  就算一次發射61顆,也得發射900多次才能完成組網工作。”

  聽完這話,馬斯克和貝佐斯對視一眼,心中咯噔一下:照這標準,我們豈不是要發射6000多次?

  更何況以兩家目前的火箭回收水平,看似回收後的箭體外觀完整,內部卻損傷嚴重。

  壓根無法直接複用,要麼大幅檢修要麼直接報廢,實際成本高得嚇人!

  貝佐斯這才徹底明白,爲何馬斯克的星鏈計劃立項僅推進了幾個月就主動放棄。

  一來成本根本控制不住,二來雲鯤航天的發展速度太快。

  或許等SpaceX真正實現全面火箭回收時,近地軌道的優質資源早就被銀河矩陣佔滿了。

  他甚至開始好奇,歐美航天協會在得知應龍一號的衛星發射數量後,該如何應對這一局面。

  三人又聊了十幾分鍾,話題從火箭回收延伸到星座佈局,再談到深藍電池對電動垂直起降飛行器的潛在影響。

  宋允澄始終安靜地站在陳延森身後,偶爾上前幫他續上熱茶。

  一個小時後,談話才漸漸結束,三人各自返回房間。

  “師父,歐美航天協會還沒掌握火箭回收技術嗎?那他們以前是怎麼從太空回來的?”

  電梯裏,宋允澄好奇地問道。

  “那不是火箭回收技術,只是乘坐返回器返回而已。”

  陳延森笑着解釋道:“當年北冰國的宇航員,在返回艙下降到七千米高空時,會先從艙內彈射出來,再靠降落傘着陸。

  也就是說,艙體和人是分開着陸的,無法實現軟着陸,只能硬着陸。”

  在那個年代,能成爲宇航員的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那燈塔國登月時的返回艙,也不算飛行器回收?”

  宋允澄又追問道。

  她在商業領域能力出校珜@些陌生的技術領域,就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是不是覺得很反直覺?

  登月靠的是分段拋棄和返回艙回收,並非真正的火箭回收技術。

  最終回到地球的,其實只剩三分之一的飛船,也就是指令艙。

  這就相當於你開車去海邊,然後從後備箱拿出一輛摺疊自行車,騎着自行車返回酒店。

  核心是‘換乘’,而不是‘回收原車’。”

  陳延森笑着說道。

  “我懂了!就是用火箭把人送上去,再用一個很小的艙體把人帶回來。”

  宋允澄點頭應道。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陳延森抬起右手,輕輕搭在宋允澄的肩膀上。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與此同時。

  遠在廬州的橙子醫療研發中心內,齊家鴻打開了項目近期的技術文檔,緩緩拉動進度條,一幀一幀仔細查看。

  但他的帽子裏,此刻卻藏着一個微型攝像頭。

  僅用了十五分鐘,他就把項目組近一年的核心資料全部錄了下來。

  2000萬美幣,即將到手!

  齊家鴻是小日子與淡馬錫的混血,此前在北美的一家制藥公司任職。

  半年前,他接到了摩可製藥的委託。

  只要能混進橙子醫療,幹一份活,就能拿雙份工資。

  若能拿到核心資料,還能獲得額外獎勵。

  而他剛纔錄製的,正是橙子醫療關於免疫治療藥物的核心方程式。

  摩可製藥早向他承諾,資料到手後,立即支付2000萬美幣的報酬。

  這筆錢,足以讓他舒舒服服地過完後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