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幾年級了？”
陳延森看向小男孩問道。
“二年級。”小男孩怯生生地回應，性子有些內向靦腆。
“不怕冷嗎？”陳延森又問。
“我想和爸爸待一起。”小男孩其實凍得夠嗆，從他緊緊挨着燒烤架的舉動就能看出來。
“陳老闆，外面確實冷，但我不敢把孩子放家裏。”攤主一邊用力斬着鹹水雞，一邊插話道：“時間長了，我怕他只會抱着手機打遊戲、刷鬥音。”
“生意怎麼樣？”陳延森繼續問道。
“還行！滷菜加燒烤，只要味道不差、肯喫苦，一年能掙這個數。”
攤主比了個手勢，言外之意是二十萬。
每月近兩萬的收入，難怪大冬天的，他也願意在路邊熬着。
五分鐘後，陳延森接過打包好的滷菜和燒烤，上車離去。
沒過多久，車子駛入了別墅區。
陳延森推開車門，扭頭叮囑道：“下午兩點再來接我。”
明天是森聯集團的最後一個工作日，他懶得再去公司，下午直接去廬州奧林匹克體育中心參加年會就行。
“好的老闆，我記下了。”
黃伯翔笑着應道。
陳延森拎着夜宵穿過庭院，徑直走進客廳，乘電梯來到三樓。
推開主臥房門，只見葉秋萍正坐在電腦前。
“還沒睡？”陳延森放下食盒，皺了皺眉。
“橙子通信在阿比西尼亞的電話卡業務剛開通，我想看看銷量和服務開通率。”
葉秋萍轉過身，瞥見夜宵瞬間眼前一亮，匆匆應了一句，便小跑過來，抓起一串燒烤用力嗅了嗅。
這段日子在營養師和保姆的照料下，她喫得是健康了，但嘴巴早就淡得可以養魚了。
“你真是個好人！”葉秋萍嘻嘻一笑，露出討好的模樣。
“少喫點，我先去洗澡。”
陳延森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拍了一巴掌，脫下外套和襯衫，走進了浴室。
好人？
罵誰呢！
……
……
次日一早。
森聯集團分佈在全球的170多萬名員工，只需打開雲舟App，就能收到公司的新年祝福，外加2000元春節紅包。
行政部門從來不發堅果、火腿和水果禮盒，每逢節假日，公司的傳統都是發紅包，省得員工在下班路上，還得拎着幾盒不值錢的年貨去擠公交。
森聯科技園，各個子公司的辦公樓內。
實際上，沒多少人在忙工作。
大多數員工三五成羣聚在一起，喝着咖啡或熱茶，和同事閒聊着廬州的房價、孩子的教育，或是春節期間的旅遊計劃。
人在經濟寬裕、收入穩定，又有大量空餘時間的前提下，多半會培養一些小愛好，或是去東南、西北、華北等地走走，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由於“上四休三”工作制已經實行了大半年，不少人把周圍的城市都玩膩了，所以就盯上了東南亞，或是歐美地區，想去國外轉轉。
“暹羅有什麼好玩的？小心被綁去蒲甘！”
“我纔不怕！到時候把工牌往脖子上一掛，看電詐園區的人敢不敢動我？”
“才哥？要不咱們一起？聽說芭堤雅挺有意思的！”
“安南也不錯啊！”
“不了，我和老婆要去挪威看極光。”
拼唄市場部的幾名員工湊在一塊，嘻嘻哈哈地閒聊着。
從本質上說，拼唄、橙子支付、橙子科技、天工科技等子公司的員工收入，放眼全球也能排在前列，他們想着出國遊玩也不足爲奇。
與此同時。
互聯網協會對外公佈了一組數據：截至2015年1月底，華國網民規模已突破9.14億，其中手機網民爲8.36億，成爲全球最大的移動互聯網單體市場。
4G網絡用戶增至1.92億！
墨跡天氣、WiFi萬能鑰匙、Faceu等應用順勢興起，成爲現象級產品。
而這些產品中，有的是森聯集團的旗下業務，有的則是森聯集團的入股投資項目。
下午三點過後，街面上的外賣員和快遞員漸漸少了起來。
橙子手機工廠的大門前，停放着幾十輛大巴車，正不斷將員工送往廬州奧林匹克體育中心。
主體育場雖能容納六萬人，但能到現場參加年會的員工也只有一半。
因爲森聯集團在廬州的員工總數已超過十二萬，單是橙子手機工廠就有五萬多名員工。
“鑫子，看來今年沒有年夜飯了。”
大巴車上，孫海洋胳膊肘拱了拱身旁的好友，壓低聲音說道。
“一頓飯而已，晚上的抽獎纔是重頭戲。”姚鑫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補充：“聽說橙子佳苑一期和二期，還留了100套房子沒賣呢。”
“抽獎送房子？這也太刺激了吧！”
孫海洋狂抽幾口冷氣，目瞪口呆地反問道。
“一套房子八九十萬，森哥又不是送不起。”
姚鑫撇了撇嘴道。
兩人都是廬州大學的畢業生，三年前沒去當白領，反而一起進了橙子手機工廠打螺絲。
打拼三年，姚鑫升到了車間主管，每月稅後能拿一萬二，每個季度還有近兩萬的季度獎金。
孫海洋是小組長，收入比姚鑫少三千。
但在廬州，那都是妥妥的高薪人羣。
“要是能抽中房子就好了，省下來的錢剛好能買輛車，就是不知道瑤光 E1賣什麼價，內部員工有沒有折扣。”
孫海洋絮絮叨叨地說道。
“海洋，公司要在阿比西尼亞建分工廠，你去不去？咱倆搭個伴。”
姚鑫冷不丁拋出一句。
“留在廬州不好嗎？非洲太遠了，來回一趟，機票都得大幾千，而且我還怕艾滋、瘧疾和埃博拉。”
孫海洋連忙搖頭。
“但工資能漲三千，每天還有兩百塊駐外補助。”
姚鑫幽幽說道。
“真的假的？”一聽每月能多拿九千，孫海洋瞬間來了精神。
“名額不多，要不是看在你大學給我洗內褲的份上，哼哼。”
姚鑫壓低了聲音。
“鑫哥，去了那邊，我還給你洗內褲。”
孫海洋含情脈脈地看着好友。
他怕死，但更怕窮。
一個月多九千，一年多十幾萬收入，傻子纔不答應。
華國人不怕苦、能喫苦，前提是鈔票給到位！
兩人聊了沒幾句，就敲定了一起去阿比西尼亞打拼的主意。
自從萊格吉出任大統領後，阿比西尼亞的治安、經商和旅遊環境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他們經常在抖音上刷到當地的視頻。
不少本地人會說中文，對華人也格外友好。
再加上萊格吉四處化緣，爭取到了一堆醫療援助項目，與幾年前相比，醫療條件也有了顯著改善。
所以別看孫海洋一開始嘴上不樂意，在實實在在的收入誘惑下，當即就改了想法。
另一邊。
Mimo、鬥音和快手直播間的頻道首頁，均出現了2014年森聯集團的年會直播入口。
點進去一看，鏡頭正對準舞臺中心，後方的LED大屏上醒目地寫着“同心築夢，聚力遠航，2015共創輝煌！”
彈幕裏，網友們的留言接連飄過：
“這年會在哪裏舉辦的？”
“廬州奧體中心！外面好多粉絲，據說程龍、許嵩、胡夏和劉亦菲都來了。”
“森哥邀請我了，但我晚上要回家喫炸串，就沒去。”
“巧了！我也收到邀請函了，就是嫌外面冷懶得動。”
“俺也一樣！”
就在網友們調侃的時候，陳延森和馬文騰、黃仁勳並排站立，拍下了一張合照。
張朝陽、雷軍、周鴻禕、丁磊等人靠在第一排座位上，面帶笑意地望着這邊。
不遠處的程龍，目光一直落在陳延森身上，想找機會上前打聲招呼。
尋常企業家他或許不必在意，但陳延森不同，對方是全球首富，人脈遍佈世界各地。
身上的頭銜一個比一個唬人，比如全球青年領袖、達沃斯經濟論壇聯席導師、各國中樞司大統領座上賓、華國互聯網教父、華國企業家代表等等。
更重要的是，陳延森還是橙子互娛的幕後大老闆，在娛樂圈有着極深的影響力。
倒不是說非要刻意巴結，而是與陳延森交好，能帶來的益處實在太多了。
傍晚六點，森聯集團年會準時開場。
第一個節目是程龍的《明明白白我的心》，第二個節目是許嵩的《如果當時》，接着是王心凌的《愛你》。
中間穿插着員工自編自導的節目，以及相聲和小品等。
單看明星陣容，這場年會的規格絲毫不輸一線衛視的跨年晚會。
直到晚上八點，主持人宣佈，抽獎環節正式開始。
特等獎是1000套商品房，真免費送，甚至連契稅公司都包了。
中獎員工的房源將按就近原則分配，比如琴島分公司的員工中獎，就能獲得一套琴島的房產。
即便按每套房子最低100萬的價值計算，這1000套房子的總價值也已超過10億。
直播間的彈幕頓時炸開了鍋：
“森哥，你來真的啊？不看了不看了，反正也輪不到我！”
“這活動明年還有嗎？特麼的，明年哪怕是去送外賣、送快遞，也得擠進去森聯集團！”
“中獎率也太感人了，170萬員工就1000套房子，換我來抽，起碼拿出10萬套！”
“富哥大氣！橙子支付轉十塊錢看看實力？”
“兄弟還在嗎？五塊也行啊！”
“怎麼不說話了？”
網友們一半是羨慕，一半是酸溜溜的調侃。
原本只是衝着想見明星才進直播間的網友，也被這大手筆驚得暗自咋舌。
像阿狸、企鵝和千度也發過幾十個月工資的年終獎，但像陳延森這樣抽獎送房子的，還是頭一回見。
不少網友心裏不是滋味，正想退出直播間跳過這段，主持人卻突然宣佈：“爲了讓直播間的網友們也能感受年會氛圍，我們特意準備了線上專屬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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