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初冬的早晨微涼，哈出的霧氣清晰可見。
“美特斯的樣品？”陳延森走上前，捏着衣服LOGO，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宋允澄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驗貨時衣襬裁壞了一塊，莉姐就送我了。”
衣襬上，果然有個粉色補丁，不仔細看，還真難以發現。
陳延森沒說話。
商家寄來的樣品，除了高價值的外，大多都在創業間放着積灰，要不就被類目郀I分給其他同學了。
這塊得制定個細化章程，小問題也不能馬虎。
陳延森暗自琢磨。
“我們去市區做什麼？我上午還有課呢。”宋允澄見他不吭聲，只顧往前走，趕忙小跑着追上去。
“買車。”陳延森簡單回答道。
之前沒錢，他還能委屈自己，現在狐狸淘一天淨利潤就有百萬，陳總自然要買豪車，換名錶。
他可沒有裝窮的癖好，有錢就得享受，不然努力賺錢圖啥？
另一方面，以公司名義買車能抵扣部分稅額，對他來說，兩全其美。
你買車也不用帶上我呀？
宋允澄跟在身後，忍不住抱怨，她現在只想回創業園，好幾家B2C平臺的入駐合同，還沒拿給汪老師審覈呢。
可她明白，陳延森這混蛋，要是不答應他，保不準又拿扣工資來威脅自己。
出了校門，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專門挑了一個豪車雲集的汽車城。
“爲什麼不讓萌潔陪你來？”下車後，憋了一路的宋允澄，還是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
“她上午有課。”陳延森回道。
“？？？”
宋允澄無語，她有課，自己就沒課？
這回答讓她如墜冰窖，一顆心迅速冷卻，差點扭頭就走。
狗日的陳延森，你真不是東西！
宋允澄在心裏狠狠罵道，自己怎麼會喜歡這種渣男。
“我更喜歡你陪着我。”
陳延森在前面走着，突然補了一句。
宋允澄一聽，剛硬起來的心臟，立馬又變得軟趴趴的，嘴角上揚，連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
走了一會，陳延森停下，左右看看，旁邊的4S店基本都是別克、大小⒛嵘：蛯汃R這些，他想買的豪車品牌一個都沒。
賓利、蘭博基尼、保時捷、勞斯萊斯，連個車輪子都沒見着，他走進寶馬4S店，一問工作人員才知道。
2010年的虛城，壓根就不賣這些品牌，得去廬州或者滬城纔行。
要麼就只能買二手車。
開什麼玩笑！
他陳延森從不開二手車！
“算了，寶馬也行，先湊合開，帶我看看你們店最貴的車。”
陳延森低聲嘟噥，後半句是對汽車銷售說的。
不是哥們，你一大早就來裝×，還湊合開開，我踏馬真想給你一嘴巴子，讓你清醒清醒。
汽車銷售臉上堆着職業假笑，領着兩人往裏走，心裏卻瘋狂吐槽。
陳延森穿着件毛呢風衣，看不出牌子，但從宋允澄衣着打扮不難看出來，兩人都是大學生，哪裏有錢買車？
“先生您好，這款是750Li最新款，搭載4.4T雙渦輪增壓發動機，動力強，加速快，中控臺是液晶屏，座椅能加熱，還有氙氣大燈……”
汽車銷售雖覺得他倆不像買家，但出於熟悉銷售話術的目的，還是笑着介紹起來，他把兩人當成空氣，自顧自地說起這輛車的配置和優點，當作一次練習的機會。
“有點醜啊。”
陳延森搖搖頭，滿臉嫌棄地評價。
“官方指導價205.8萬……”聽到這話，汽車銷售差點氣笑了。
哥們，買得起嗎你？還嫌車醜！
車都沒嫌你窮呢！
汽車銷售瞧着陳延森，暗歎年輕就是好，裝×都隨意所欲。
等他長大後就會明白，買輛10萬的代步車都費勁。
陳延森沒搭理銷售，直接坐到駕駛位，感受了一下座墊的舒適度：“這椅子還行。”
汽車銷售微笑，無言以對。
“就這輛吧，你們店能代上車牌嗎？”陳延森隨口問道。
“啊！？您真要買？”汽車銷售一臉懵逼，目瞪口呆，下意識反問。
“咋了，你還不想賣？”陳延森調侃道。
“賣！肯定賣！先生這邊請，小周，用我抽屜裏的茶葉泡兩杯茶。”
汽車銷售滿臉堆笑，殷勤地領着兩人到休息區。
熱情×10！
接着拿出單子，幫陳延森開始選配件。
不等陳延森開口，他主動提出17萬的優惠金額，還贈送保養券、洗車券、行車記錄儀、靠枕、摺疊傘等一堆禮品。
此外，還有一塊印有寶馬LOGO的機械錶。
“陳先生，我們有代上車牌服務，您可以把要求告訴我，最快當天就能幫您辦好。”汽車銷售笑着道。
“最後成交價多少錢？”陳延森擺擺手，直奔主題。
“202.8萬！”汽車銷售心裏打鼓，就怕陳延森嫌貴不買。
“你送的這些東西，值14萬？”陳延森呵呵一笑，往後一靠，不置可否地反問道。
“陳先生，這些東西在外面是不值14萬，可在4S店就這行情，我們做銷售的也沒辦法，要不這樣，我再給您加3次大保養、6次小保養，一年內1000元以下的配件壞了，都免費換。”
銷售咬咬牙，裝出一副大出血的樣子。
“價格再降降，我就真的動心了。”陳延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壓價。
“那我去問問領導，兩位稍等片刻。”銷售一臉爲難，最後起身說。
“行，去吧。”陳延森也不點破，反正喝完這杯茶，對方恰好抽完一支菸。
他在意的是結果，過程不重要。
十分鐘後，銷售帶着198.8萬的價格回來了。
陳延森心裏清楚，要不是12月是淡季，還得再多花十幾萬，眼看壓不出更多優惠，便爽快簽了合同，落地價226萬，他讓財務通過網銀轉賬，把錢打進4S店的戶頭。
“陳先生，車牌上好，我們馬上聯繫您。”收到錢，銷售態度愈發熱情。
陳延森應了聲，帶着宋允澄走出4S店：“好久沒泡溫泉了，石都有家溫泉酒店還不錯。”
上一次，他帶萌潔去過。
“我不去，我想回去工作。”宋允澄拒絕。
“你不是喜歡我嗎？不想和我多待一會？”陳延森盯着她，笑着問。
“學校的貓貓狗狗我也很喜歡。”宋允澄後悔表白了，忙亂中隨便找了個藉口。
“那陪我喫飯總該行了吧？”陳延森見她態度堅決，不再強求，換了個說法。
“好吧。”宋允澄點點頭，不敢連着兩次拒絕陳延森。
兩人打車到市中心，選了一家鐵板燒餐廳。
包廂三十來平米，透過玻璃幕牆，能俯瞰整個CBD。
廚師站在鐵板燒前，做好一道菜，陳延森和宋允澄就喫一道。
陳延森對這種場合早已習以爲常，宋允澄卻滿心好奇，四處打量，還不時和廚師搭話。
一頓飯喫了兩個多小時，賬單2300塊。
“本來覺得味道挺好，一看這價錢，又覺得沒那麼好喫了。”
宋允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忍不住感慨。
“錢就是用來花的，沒有第二種用途，等你12月工資到賬，這種餐廳，你也喫得起。”
陳延森往外走，聽到宋允澄的話，轉身說道。
“我可捨不得。”宋允澄信誓旦旦道。
人是會變的。
陳延森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上輩子，他沒錢的時候，和湯鎮哲一起喫沙縣，擠一張單人牀。
後來公司上市，實現財富自由，他就很少喫人均500以下的餐廳。
倒不是挑剔，而是錢多到花不完。
上輩子臨死前，他卡里還有6000萬現金，股票、債券和大額存卡，更是多得記不清。
這一世，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兩人又在市區的公園、遊樂場和KTV玩了一下午，宋允澄絲毫沒察覺，陳延森在用工作的方式，和她談戀愛。
傍晚時分，4S店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陳延森帶着宋允澄折返，等再次回到虛城學院時，陳延森已坐在寶馬750的駕駛座上。
經過門衛處，他扔出一包華子，順便做了車牌登記。
創業園門口就有停車位，憑他和曹達華的關係，打聲招呼就行。
“王哥，這小子是誰啊？上學還開寶馬？”一個新來的門衛碰一碰同事，好奇問道。
“咱虛院的商業天才，聽說一個月能賺這個數。”另一個衛門豎起了一根手指。
“臥槽！一千萬啊！”新來的大驚失色，嘴巴張得老大。
“哼！一個億！”老衛門冷哼一聲，不屑地糾正道。
……
……
陳延森開車駛向創業園，剛準備停車，就看見五六個保衛科的人，正強行往外驅趕三個滿身灰塵的人。
“他就是陳延森！”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眼角餘光瞥見陳延森，立刻高聲喊道。
話音剛落，那三人像見了救星，哭喊着圍了上來。
“陳老闆，行行好，原諒我們吧。”
“陳總，您大人大量，繞我們一回，保佑您日後大富大貴。”
“求求您啊！我們知道錯了，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最後一人，邊哭邊嚎，語調抑揚頓挫，誇張得像在唱戲。
“詹隊長，他們是幹嘛的？”陳延森看向保衛科的詹國偉問道。
“沂州那幾個快遞員的家屬，上午我在門口攔住了，沒想到他們從西門的圍牆翻了進來。”詹國偉回答道。
快遞員家屬？
陳延森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是茅泰掉包案的罪魁禍首。
千里迢迢跑到虛城鬧事，神經病啊！
陳延森冷笑，對耳邊的祈求聲無動於衷，向詹國偉建議道：“報警吧。他們要是天天來鬧，影響狐狸淘正常咿D，我可就得找唐校長了。”
詹國偉一聽，心裏一慌，趕緊說：“我馬上聯繫巡檢所，放心，絕對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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