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靚仔東拾起報告翻了兩頁，眉頭微微蹙起。
數據不會說謊，以陳延森身份地位，也不屑於造假。
每千元的費用消耗，靈犀搜索的CPS轉化率比千度高出近一成，尤其3C數碼、家用電器這類高客單價品類，差距更是拉到了15%左右。
企鵝搜索、360搜索和搜狗搜索的數據表現同樣不差。
這份數據跟外投部門交上來的出入很大！
柳強東是個聰明人，當即意識到下面有人在搞鬼。
“表孫東西！生怕你們喫不飽，獎金一分沒少給，一羣養不熟的狗東西。”
柳強東冷笑一聲，暗罵了一聲。
他又不傻，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陳總，謝了。”柳強東深呼一口氣，鄭重其事地感謝道。
如果不是陳延森的這份資料，外投部的王八蛋，還不知道要糊弄他多少年呢。
“舉手之勞而已，所以這搜索業務的廣告合作……”
陳延森拖着尾音，意有所指地問道。
柳強東思索片刻，重重地點頭應下：“陳總，我會讓新的外投部負責人，提升靈犀搜索的資金消耗比重。”
“其實籤年框更合適，我可以給柳總兩成的價格優惠。”
陳延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
亰東上市在即，對買量有強烈需求。
這筆錢與其讓李彥洪賺，不如讓自己來賺。
他一開始就感覺不對勁，靈犀搜索在莫斯助手的推動下，結合算法模型和用戶分層設計，可以爲合作商提供更精準的流量，不僅效果好，成本還降低了5%到10%。
照理說，柳強東沒理由死守着千度。
後來他一琢磨，迅速想清楚了癥結所在。
多半是有人喫了返點，捨不得放手。
想做成這件事，千度、亰東的人都跑不了。
畢竟隨着短視頻興起，圖文廣告的效果越來越差，而陳延森手握國內日活最高的短視頻平臺，進一步加深合作，對亰東而言自然是件好事。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初步敲定了合同金額，全年廣告費用不低於60億。
森聯資本將在應用商城、資訊、短視頻、搜索引擎和移動瀏覽器網站導航等領域，爲亰東提供全方位的流量支持。
陳延森在離開時，帶走了一份價值60億的廣告合同。
等他剛回酒店，中樞司外事協會的鮑士航打來電話。
李青松的禮物？
陳延森趕到停車場，看見了一輛嶄新的紅旗L5，掛着一張豹子號的車牌。
這車不貴，落地600多萬，還沒他的古思特高。
可普通人想買，也沒那麼容易。
眼前的這輛紅旗L5，引擎蓋和車頂是磨砂銀，車身四周是湛藍色，顯然是特意爲他準備的。
比起常見的黑色款，這款車漆的顏色更貼合他的年齡和性格。
“代我向李先生說一聲，我很喜歡。”
陳延森看向鮑士航說道。
“陳先生滿意就好，那我就不打擾了。”
鮑士航點點頭，轉身離去。
陳延森叫來黃伯翔，讓他從安保人員裏挑個人，把車開回虛城。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老黃麻溜地應下。
下午五點，陳延森乘坐灣流550啓動返程。
飛機起飛前，他給葉師傅發去了一條信息。
第532章 下一個目標：12000億！反方向的KPI！
虛城，三角洲別墅區。
一輛勞斯萊斯古思特迎着夜色，緩緩駛向108號。
“老闆，到了。”老黃暗自鬆了一口氣，輕聲提醒道。
他這幾天跟做夢似的，不僅見證了拼唄的上市敲鐘儀式，還去燈塔國的中央大街、紐約時代廣場轉悠了一圈。
可他年初時，還在老家跑網約車。
人生的際遇大起大落，黃伯翔沒想到，在自己即將墜入谷底時，陳延森又把他拉到山巔。
“辛苦了，先休息兩天，這兩天讓小李頂上。”
陳延森並未急着下車，而是對着老黃叮囑道。
“謝謝老闆，我休一天就行。”
黃伯翔主動把假日縮減了一半。
在他看來，來回坐老闆的私人飛機，在燈塔國還有安國協會的工作人員，跟他輪流開車。
辛苦？
坦白說，這兩個字他可說不出口。
“行，你自己決定。”陳延森笑笑，推門下車，徑直走進了花園。
“老闆，我要是個女的就好了，好歹也能報答您。”
黃伯翔望着陳延森的背影，心頭一熱，小聲嘀咕道。
他的聲音很輕，正常人根本聽不見。
但陳延森的聽覺是普通人的數百倍，即便他用精神力削弱了九成九，老黃的話還是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耳朵裏。
變成女的報答我？
大可不必！
陳延森黑着臉，穿過花園和水池，隨後推開客廳大門。
葉秋萍聽到門外的動靜，來不及多想，拿着湯勺就小跑了出來。
在看到陳延森後，瞬間覺得骨頭都酥了，只想往他懷裏鑽。
“老闆，稍等。”
葉秋萍連忙放下湯勺，從一旁的鞋櫃裏，拿了一雙深褐色的拖鞋，半蹲在陳延森面前，極爲熟練地幫他脫掉腳上的皮鞋，再換上清爽的拖鞋。
“煮的什麼？”陳延森隨口問道。
“啤酒。”葉秋萍站起身，如實回答道。
“煮啤酒？”陳延森皺眉。
“我加了紅棗、枸杞、冰糖和醪糟，冬天喝，暖身子。”葉秋萍解釋道。
“琴島的特色糖水？”陳延森揶揄道。
“哪裏的都行，老闆喜歡就好。”葉秋萍喫喫一笑，面對陳延森的打趣，絲毫沒放在心上。
“那就試試看。”
陳延森聳了聳肩，把外套遞給葉秋萍。
說完，大搖大擺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等着葉師傅把湯端來。
葉秋萍早就習慣了，先把陳延森的西裝掛好，接着返回廚房，端了一碗煮啤酒，擺在了桌面上。
頃刻間，空氣裏瀰漫着濃郁的酒香。
陳延森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甜中帶酸，於是點評道：“下次可以不放枸杞，我不需要。”
“好的，遵命。”葉秋萍乖乖應道，隨即順勢坐下，直勾勾地盯着陳延森，兩條大腿夾得很緊。
“湯裏下藥了？你爲什麼不喝？”
陳延森抬起頭，笑着反問道。
“是啊，兩包老鼠藥，怕你發現，所以又加了點冰糖。”
葉秋萍盈盈一笑，嬌媚地說道。
“公司這幾天怎麼樣？”陳延森又問。
“拼唄和食堂的員工都很開心，橙子、今日、天工、橙子支付這些項目的員工，也都盼着公司能早點上市。”
葉秋萍不急不慢地說道。
食堂的廚師、保潔、拉麪師傅和打餐員，合同都掛在拼唄名下，手裏也握着幾百到一千多股的股票。
價值在15萬到50萬之間不等。
而拼唄郀I、市場、技術、數據和產品等部門的員工，持股數量就更多了，身家超400萬的，足足有3000多人。
一夜暴富，誰能不開心？
其他項目的員工，羨慕地眼睛都紅了。
“你呢？”
陳延森繼續問道。
“我當然也喜歡錢了。”葉秋萍毫不避諱地說道。
她頓了頓問道：“老闆，橙子科技什麼時候上市？”
她有20萬股期權，只有公司上市，纔有變現的機會。
“上市的時候。”陳延森說了一句廢話。
至少眼下，還不是上市的最佳時機。
與高通的專利訴訟案還沒解決。
星源科技28納米的芯片還沒量產。
橙子手機在歐洲、東南亞市場還沒站穩腳跟，在南美、北美和澳洲的市場仍然一片空白。
上市？
早着呢！
“老闆，今年你在虛城過年嗎？如果是，我得提前備菜。”
葉秋萍見陳延森不說實話，然後又換了一個話題。
“還沒想好。”
這個問題，若是換成宋允澄來問，他多半會給出準確的回覆。
陳總向來對人不對事，他願意給葉秋萍足夠的晉升空間，卻不想讓她產生一種錯覺，認爲自己有資格來問這些問題。
葉師傅是個聰明人，沉默了幾秒，臉上笑容依舊，心頭卻一陣刺痛。
她知道，在陳延森眼裏，自己的地位恐怕是最低的。
陳延森瞥了她一眼，將葉秋萍的表情和微動作盡收眼底，頓時就猜出了她的想法。
可他並不在意。
“等我把期權套現，立馬辭職！到時候再養七八個小奶狗。”
葉秋萍忿忿不平地想着。
“想走可以隨時走。”陳延森冷不丁地說道。
“我沒有啊。”葉秋萍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這傢伙難道會讀心術？
她隨後反應過來，或許是自己的心思沒收住，被陳延森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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