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老黃看着憨厚,腦子卻不笨,瞬間明白了老闆的潛臺詞,連忙感激地道謝:“謝謝老闆!”
陳延森淡淡一笑,示意他專心開車。
偶爾給下屬一些小恩小惠,也是收攏人心的辦法。
對陳延森而言,僅僅付出了一個兼職崗位罷了。
老黃凝視着前方,眼眶紅紅的,腦子裏全是報答陳延森的想法。
可他琢磨了半天,發現陳延森一不缺錢,二不缺女人,三不缺人脈,四不缺社會地位。
黃伯翔思來想去,實在想不出自己能給老闆幫上什麼大忙,微微一嘆,只能把車開好,先盡本分。
車子沿着虛城大道一路疾馳,沒一會兒就停在了108號別墅門前。
陳延森抬腳下車,穿過花園,順着樓梯來到三樓的衣帽間,隨手拿了幾套換洗衣物,便徑直下樓回到車裏,讓老黃開車前往最近的觀音機場。
大約四十分鐘後,陳延森抵達機場,登上了私人飛機。
他在沙發上坐了沒幾分鐘,就見宋允澄推着行李箱小跑着過來了。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傍晚的雲霞照耀下,泛着瑩瑩光澤。
等宋允澄走進客艙,陳延森遞給她一瓶礦泉水,然後打趣道:“時間又不趕,急什麼?”
“我不喜歡讓你等。”
宋允澄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咧嘴笑着回答。
可她心裏卻在嘀咕,上次讓你多等了幾分鐘,晚上就給我加了半個小時,口是心非的傢伙。
陳延森笑笑,回到座位坐下。
沒過多久,飛機便開始了加速、爬升,朝着深城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
陳延森安排的森聯資本工作人員,也趕到春申,在唐立新和當地教育協會的牽頭下,把春申實驗小學、三中和二中的校領導都喊了過來。
簡單來說,陳延森將以橙子科技、拼唄商城和雲速快遞的名義,向自己曾經上過的小學、中學和高中捐建圖書館、教學樓和微機教室,以及3000萬到5000萬不等的獎學金。
累計2億資金!
放在一二線城市不算多,可春申只是一個小縣城,這2個億給了三名校長極大的驚喜。
他們也沒想到,學校教出的學生裏,還能出一個全球首富。
商人做慈善,沒幾個是純粹出於善心的,就連陳延森也不例外,無非是想借此減免稅費,順便博個好名聲而已。
另一邊。
兩個小時後,陳延森到達深圳機場。
剛下飛機,曹達華就迎了上來,他身邊還站着幾位橙子手機工廠和深藍電池的高管,外圍更是有十幾名安保人員嚴陣以待。
“老闆!”曹達華的身子微微前傾,帶頭問候道。
“老闆!”剩下的高管和安保人員跟着附和道。
這一幕聲勢浩大,引得旁邊的旅客紛紛駐足側目,遠遠看過來,頓時就認出了陳延森的身份。
“老曹啊,瘦了不少。”
陳延森神色從容,抬起手,在曹達華的肚子上拍了拍說道。
“老闆,您說的話我肯定聽,不管怎麼說,我也代表着橙子手機工廠的對外形象,可不能給您丟臉。”曹達華嘿嘿笑着說。
“老闆。”曾吉文上前一步,恭敬地問候道。
目前,深藍科技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由曹達華兼管,曾吉文則專注負責實驗室的研發事務。
陳延森點了點頭,邁步走向一旁的防彈奔馳商務車,宋允澄緊隨其後。
曹達華等人跟着上車。
一行十幾輛車,向着橙子手機工廠趕去。
機場的旅客沒忍住好奇心,偷偷拍了幾張照片,儘管陳延森被安保人員護在中間,但他的個子太高,透過人牆,還是能一眼認出來。
有人把照片發到了微博上,也有人發到今日頭條上,甚至有人拍了視頻,發到了鬥音平臺。
不到半個小時,深城的鬥音用戶就知道了陳延森來深城的消息。
馬文騰得知消息後,立刻給陳延森打去電話,約他晚上到菜芯公館見面。
陳延森略一思索,直接回絕了小馬哥的邀請,把飯局改在了明晚。
他難得來一趟深圳,自然要和橙子手機工廠及深藍科技的高層們聚個餐,跟每個人都聊聊。
以他的精神力強度,面對面溝通時,能更精準地判斷一個人是否可靠。
即便是曹達華和左宏宇,他都得再試探一遍。
人心易變,沒有絕對的忠眨挥胁蛔愕膬r碼。
小毛病他可以容忍,畢竟人無完人、金無足赤,水至清則無魚。
可若是貪心過了頭,陳延森下手也絕不會心軟。
這三年裏,被森聯資本內控部門送進去的員工,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從不高估人性的下限。
升米恩,鬥米仇,別看他給快遞員、外賣員和操作工都買了社保,還發季度獎金,可他心裏卻清楚,不滿足的大有人在,說不定正背後罵他呢。
當然,這類員工終究是極少數。
陳延森剛和馬文騰聊完放下電話,大疆的王韜就打了過來,之後是創夢天地的陳湘宇、比亞迪的王傳福、巨人網絡的史玉柱、順豐的王衛……
每個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想請他喫飯。
華國的商圈便是如此,等你有了錢和資源,所有人都會和顏悅色地向你靠攏。
陳延森不好全部拒絕,於是就讓曹達華安排一場小型的交流會,就像上次去廬州時那樣,把大家聚到一起,也方便彼此洽談合作。
他把今晚的時間留給了橙子手機工廠和深藍科技的高層,從曹達華起,到深藍科技的採購總監結束。
對於每一個人,他都會抽出幾分鐘閒談。
晚上的酒局直到十點半才散場。
陳延森乘車回到酒店,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雙鑲着蕾絲花邊的白色絲襪,接着走進了臥室。
深城當地的工廠老闆,雖然對陳延森恨之入骨,經常把‘做掉陳延森’、‘撞死這王八蛋’當成口頭禪。
可陳延森真來深城後,他們卻連一個屁都不放。
因爲李青松也在晚上八點到達了深城,全城的巡檢員都提高了警惕和防備。
這個時候跳出來,跟找死沒區別。
第二天一早,陳延森的車子剛開到二號工廠門口,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四周全是巡檢員,還有十幾名記者打扮的人員,或扛着攝影機,或胸前掛着照相機,停在一邊的轎車上,還印着央視的圖標。
陳延森下車後,在門外等了十幾分鍾,便看見一輛黑色紅旗轎車緩緩駛來,在車子的左前方,還插着一杆微型國旗。
前後各有一輛商務車。
在商務車後面,跟着一輛老款的奧迪A6,以及一輛白金色考斯特。
曹達華、曾吉文等人神色激動,他們混了一輩子,還沒見過李青松這樣的大人物。
“媽,你兒子出息了,就算不能在今晚的七點新聞看到我,明天十二點的午間新聞絕對沒問題。”
曹達華腰板直挺,精心打理的三七分背頭顯得格外精神,心裏正美滋滋地盤算着。
第488章 1500萬千瓦時產能,130億美幣訂單,根深蒂固的市場地位
片刻後,紅旗轎車緩緩停穩,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率先下車,繞到車後拉開了後排左側的車門。
“咔噠”一聲輕響!
一隻油光鋥亮的皮鞋先落了地,接着是黑色西褲的褲腳。
最後,一位看上去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上身穿着一件溁疑珚A克,拉鍊懸在胸前,露出裏面平整的白襯衫。
鼻樑上架着一副眼鏡,眉宇間帶着久居高位者的沉穩,目光深邃銳利,彷彿透着一股看穿人心的力量。
兩鬢上隱約有些許白髮,若非陳延森視力遠超常人,幾乎難以察覺。
深城中樞司負責人袁瑞理小跑着上前,刻意落後半步,陪在那中年男人的身旁,一同往前走。
李青松!
陳延森淡淡一笑,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禮貌問候道:“李先生,歡迎您來深藍科技指導工作。”
他在觀察李青松。
而李青松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年輕人。
三年時間,狂賺一千億美幣。
雖說互聯網領域向來不缺奇蹟,但陳延森的表現也實在太過耀眼。
隔壁燈塔國的扎克伯格夠天才了吧?
28歲就坐擁兩百多億美幣的鉅額財富,已是舉世公認的商業奇才。
可跟陳延森一比,瞬間就顯得黯淡無光了。
陳延森的成功,無疑在向世界證明,華國的經濟發展路線是成功的,否則,又怎麼能孕育出一家估值超千億美幣的商業帝國?
這是華國最鮮亮的一張企業家名片!
森聯資本旗下的電商、外賣、團購、快遞、網約車和手機業務固然重要,卻遠不及天工 A100芯片與深藍電池的分量。
這兩項技術,前者夯實了國產芯片的技術根基,後者則重塑了全球鋰電池行業的格局,讓華國擁有了實現彎道超車的堅實底氣。
更重要的是,陳延森和森聯資本全憑自身能力發展,基本沒接受過外部技術支持。
這一點,尤其令人驚歎。
李青松微微一笑,看向陳延森的眼神裏,滿滿都是欣賞之意。
“你做的很好。”
李青松開口說道。
“全靠深城爲深藍科技提供了寬鬆的研發條件以及充足的人才儲備。”
陳延森謙虛地回應道。
“我說的可不止深藍電池,還有天工 A100,華爲和華科協會花了十幾年,在高端芯片設計上都沒能取得突破性進展,沒想到居然被你短短几年就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這不僅是技術上的跨越,更是給整個行業打了劑強心針,以前總有人說我們在覈心技術上繞不開別人的專利壁壘,現在你用實打實的成果證明,這條路我們也能走得通,而且能走得更穩、更快。”
李青松表現得很隨和,對陳延森也滿是誇讚之詞。
“芯片設計還只是開始,更難的是芯片製造相關的設備、封裝、試劑等技術環節。”陳延森輕蹙着眉,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還打算涉足芯片製造行業?”李青松抬眼反問,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有想法,但缺設備和技術。”
陳延森聳了聳肩道。
從硅晶圓製造,到靶材、CMP材料、光刻膠、光罩等環節,涉及的專利技術多達數百項。
即便願意花錢採購,也得對接幾十家供應商纔行。
更別提光刻機了!
受燈塔國限制,阿斯麥最先進的EUV光刻機,人家根本不賣。
國內能買到的,大多是用於成熟工藝芯片製造的中低端設備,比如NXT 1950i浸沒式光刻機。
這已是五年前的老款,與英特爾、山星、臺積電當下使用的設備相比,技術上足足差了兩到三代,僅在光源、分辨率、數值孔徑和平臺技術這幾個核心指標上,就存在巨大差距。
“慢慢來,不着急。”
李青松笑着寬慰道。
他給天工科技的定位是芯片設計大廠,而非芯片製造大廠。
芯片製造與芯片設備生產的任務,將交由華芯國際與華微公司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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