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咦?小兄弟,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和大老闆長得有點像?”角落裏,一名筷跑騎手盯着陳延森看了半天,最後突然問道。
“當然有!站長錄用我,就因爲我長得像大老闆。”
陳延森咬了一口鴨腿,胡謅亂扯道。
“不是哥們?你這長得也太像了?”另一個筷跑騎手反覆看了幾遍,一臉驚訝地說道。
“可不是嘛,我們站的同事都這麼說,你說我要不要找老闆認個親?萬一真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呢?”
陳延森繼續胡咧咧,逗得滿屋子的騎手籼么笮Α�
宋允澄低着頭,一張俏臉憋得通紅。
第一個發問的騎手默默打開微博,找到陳延森的照片仔細比對,眼中的震驚越來越甚。
這特麼的就是本人啊!
他裝起手機,一點一點挪到了陳延森跟前,小聲招呼道:“老闆,您沒去年會嗎?”
陳延森笑笑,見對方語氣篤定,便知道演不下去了,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年會上的兄弟們有裴總陪着,我過來陪陪你們。”
這句說得極爲坦眨屵@名騎手小哥立馬就紅了眼眶。
“老闆,謝謝您給大家加薪,我...可以請您喫頓飯嗎?”騎手小哥面色激動地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老闆,再加一份滷乾子。”陳延森抬手示意道。
“高博,你沒搞錯吧?他只是長得像老闆,又不是真老闆,你還真請客啊?”一旁的同事,拉了拉高博的胳膊勸說道。
“你們傻不傻,連老闆都認不出來。”高博黑着臉,對這幫同事無語了。
被他一提醒,其他幾人紛紛掏出手機,目光在陳延森的臉上和屏幕上來回打量着。
沒一會兒,屋內便響起齊刷刷的問候聲:“老闆新年好!”
“都坐下來聊!不用太拘束。”陳延森擺擺手說道。
說完,他看向那名說自己老婆摔斷腿的騎手問道:“你一個月收入七八千,爲什麼還要賣腎?”
“去年國慶回老家買了一套房子,積蓄都拿來付首付了,房子還沒交付,想賣也不好出手。”騎手乾笑一聲,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公司的法務沒出面?”陳延森又問。
“出面了,後來那個混蛋老闆,又賠了六萬多。”騎手老老實實地交待道。
“那就好,公司養了上百名法律顧問,當然要爲兄弟們服務,有沒有什麼困難?”
陳延森輕聲問道。
“沒有。”騎手搖了搖頭,他可不好意思麻煩大老闆。
人家客氣,自己要是當真,可就真不要臉了。
陳延森看出了對方的顧慮,隨即拍着他的肩膀道:“說說看。”
“我老婆的腿傷雖然好了,如今卻幹不了重活。”騎手小哥支支吾吾道。
“會用電腦打字嗎?”陳延森想了想問道。
“會的。”騎手小哥連忙點頭應道。
“給我留個電話,回頭我安排她去拼唄商城的客服部。”陳延森當即做出安排。
“老闆,要去虛城嗎?”騎手小哥追問道。
“在線客服,在家上班。”陳延森簡單解釋道。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騎手小哥連連鞠躬道。
“好好工作,照顧好家人就行。”陳延森笑吟吟地說。
這時,那名叫高博的筷跑騎手,端着一碟滷幹,拎着兩瓶啤酒湊了過來。
“老闆,敬您一杯,祝您財源滾滾,越長越帥,娶七個老婆,生八個孩子。”
“陳總,新年快樂!”
“老闆,我幹了,您隨意!”
一共五名筷跑騎手小哥,輪番上來敬酒,陳延森照單全收。
眨眼功夫,兩瓶啤酒就見了底。
“每人一個紅包,我也祝大家早買房、早結婚生子。”
陳延森從口袋裏摸出一沓紅包,逐一塞到幾人手裏。
十分鐘後,他和宋允澄離開了沙縣小喫。
剛一出門,便把電瓶車還給了隨行的工作人員,他則坐進了一輛奔馳 S600L裏,朝着舉辦年會的酒店趕去。
當晚十一點半,陳延森穿着橙色衝鋒衣,在沙縣和騎手小哥一起喫鴨腿飯的照片,迅速衝上了熱搜。
“沙縣小喫請了代言人?”
“@陳延森陳總,沙縣給了多少,我蘭州拉麪出雙倍!”
“黃燜雞米飯願意出三倍!”
“懂了,陳總也愛喫鴨腿飯!”
“誰知道陳總在哪家沙縣喫的晚飯?我明天去打卡!”
評論區熱鬧極了。
一天連上兩次熱搜,陳延森和筷跑的熱度一直穩居前十。
柳強東送快遞的新聞報道緊隨其後,掛在陳總的熱搜下面。
次日上午,陳延森乘車返回虛城,宋允澄獨自駕車回廬州過年。
“小李,忘了跟你說,從二月起,底薪調到一萬六。”
回去的路上,陳延森隨口說道。
“謝謝老闆。”小李面帶喜色,瞬間覺得這大半年沒白乾。
底薪一萬六,租房補貼三千二,加上交通補貼、飯補、季度獎金等各項福利,每月稅前收入少說也有兩三萬。
同期退伍的戰友裏,月入過萬的都寥寥無幾,更別提兩三萬了。
實際上,人事部此前從安保人員中一共挑了三名司機,數他開車最穩、話最少、嘴巴最嚴,才被陳延森留用到現在。
與此同時。
春申,棋盤街。
一輛溁疑r捷卡宴緩緩停在巷口,王子豪推開車門,繞到車後,將後備箱裏的大包小包拎在手上,昂首闊步地往家走去。
“我滴乖乖,保時捷啊,誰家親戚呀!”
“王戰軍兒子,我親眼看他從車子下來的!”
“王子豪?那個黑胖子?他不是在虛城上大學嗎?”
“你不知道,他兒子是陳延森發小。”
“嘶!王戰軍這一家子,真走了狗屎摺!�
狹窄的巷子裏,左鄰右舍的大叔大媽們在門口七嘴八舌地議論着。
“子嫣,我聽外面有動靜,你出去瞧瞧,看看是不是你哥回來了?”
溫淑梅端着簸箕,正在滾牛肉圓子,騰不出手,便對着一旁的王子嫣吩咐道。
“我哥有鑰匙的。”王子嫣握着手機,呆呆地望着屏幕上的對話框,她給對方發了十幾條信息,結果連條回覆都沒有。
狗日的陳延森,過年別想來我家蹭飯!
王子嫣氣呼呼地想着。
“咚咚咚——!”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
“快去開門,你哥回來了!”溫淑梅臉色一喜,趕忙催促道。
王子嫣立即放下手機,噔噔噔地向外跑去。
“哥,陳延森呢?”王子嫣推開房門,遠遠就看見了提着十幾個禮品盒的王子豪,沒看到陳延森,她不由地追問道。
“森哥在虛城過年,今年沒回春申。”王子豪解釋道。
“噢。”王子嫣頓感失落,低着頭就想往屋裏走。
“王子嫣!我纔是你親哥!你先給我開門啊!”王子豪見狀,差一點被氣笑了。
聞言,王子嫣這才回過神來,小跑着上前,幫王子豪拉開了院門。
“咱爸呢?”王子豪問道。
“和周叔、趙叔去冬泳了,這會兒估計在餃子館喝酒呢。”王子嫣回道。
“嗐,這老東西是一點都不聽勸,都快五十了,整天瞎折騰,去年冬泳就凍感冒了,你和咱媽也不勸勸。”王子豪沉着臉說道。
“啪嗒”一聲!
王子豪感覺腦門劇痛,像是被人呼了一巴掌,他下意識轉身,果然看到了怒氣衝衝的王戰軍。
“爸。”王子豪訕笑。
“我可不是你爸,我是不聽勸的老東西。”王戰軍板着臉罵道。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您別在意,我給您買了茶葉、華子和茅泰酒。”王子豪靦着臉說道。
“茅泰?算你小子有良心。”王戰軍一聽有好酒好煙,頓時就沒了火氣。
“這份是我的,這份是陳延森孝敬您的,剩下的是子嫣和我媽的禮物。”王子豪分出七八個禮品袋,直接塞到了王戰軍的手裏。
“小森呢?”王戰軍好奇問道。
“他沒回春申,應該會在虛城過年。”王子豪回道。
“那老陳有點慘啊,當年我勸過他,讓他少踹小森幾腳,可他偏偏不聽。”王戰軍幸災樂禍道。
他頓了頓又說:“明天把你陳叔請過來,人多熱鬧點。”
王戰軍的脾氣就這樣,嘲笑歸嘲笑,可他心裏清楚,自家兒子全靠陳延森的提攜,才混得風生水起。
既然知道了,他也不可能讓老陳一個人過年。
“你不說,我也會去請陳叔的。”王子豪咧嘴笑着道。
畢竟放假前,陳延森給他打過電話,特意交待過。
“哥,有我的禮物嗎?”王子嫣插了一句。
“有。”王子豪道。
“哪個袋子是?”王子嫣低頭翻找。
“這些都不是。”王子豪憋着壞笑,隨後一轉身,括約肌一鬆,一個響亮的屁便蹦了出來。
“送你個屁。”王子豪得意洋洋地說。
接着不等王子嫣作出反應,大搖大擺地跑
進屋內。
“爸,你兒子太過分了。”
王子嫣捏着鼻子,委屈巴巴地告狀。
“呃...找你媽去。”王戰軍提着沉甸甸的茅泰和茶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喫人嘴短,拿人手短,這茅泰還沒下肚,總不能先把兒子打一頓吧?
王子嫣環顧左右,從牆角翻出一根木棍,氣勢洶洶地追了上去。
溫淑梅勸了半天,兄妹倆才各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噥,新年快樂。”王子豪自然不會忘了買禮物,說着遞過去兩個精美的禮品盒。
很明顯,一個是他送的,另一個是陳延森準備的。
另一邊。
陳延森回到了三角洲別墅區,幾百平米的房間裏空空蕩蕩。
陳總不習慣一個人睡,於是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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