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陳延森拉起萌潔的小手,輕輕放在掌心,反覆摩挲把玩,直到對方的耳根,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的生命線綿長有力,代表生命力旺盛。
感情線深邃、分叉少,說明你感情專一,未來的老公大概率就是你的初戀。
事業線從掌心直貫而上,雖有些許波折,但整體趨勢昂揚向上,註定大貴大富,與財富相伴,將來有九成可能從事金融業,不過嘛……”
陳延森見她的表情愈發認真,說明這些話得到了對方認可,於是故意停了下來。
“不過怎麼了,你快說呀?”
萌潔追問道。
“打個賭如何?要是我全說對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反之亦然。”
陳延森的笑容燦爛。
“你先說說看。”
萌潔望着他不懷好意的眼神,立馬明白對方沒憋好屁,哪裏肯上當。
“你看這段掌紋,也就是學業線,多了一條細微的分叉,說明近期學業不順,如果我沒算錯,恐怕你的第一志願會落空,滑檔到第二志願。”
陳延森煞有介事道。
“你放屁!”
萌潔掙脫右手,回以粗口。
“一個月後見真章,不過,要是你輸了,我要看你穿絲襪的樣子。”
陳延森壓低嗓音,附在萌潔的耳邊,緩緩吐氣道。
“你可真夠變態的!”
萌潔的耳垂血紅,嚇得慌忙挪開一步,臉上滿是嫌棄之色。
狗日的陳延森,你連兄弟都不放過!
十八年來,頭一次遇到這麼露骨的調戲。
萌潔只覺得呼吸緊促,心臟‘嘭嘭’亂動,十根手指酥麻無力。
這一幕,被周可媛瞧在眼裏。
兩人親暱互動的樣子,牢牢印入腦海,令她心裏不禁氣惱起來。
“我才拒絕你十次而已,你就要放棄嗎?”
“爲了氣我,連萌潔都摸,簡直飢不擇食!”
周可媛暗暗發笑,自以爲讀懂了陳延森的小心思。
“各位同學,很抱歉!媽媽催我早一點回家,我得先走了。”
周可媛倏然起身,假裝看了一下手錶,然後開口道。
“呵呵,她急了!”
陳延森內心嗤笑,壓根不在意,哪怕連起身送送的想法都沒有。
周可媛見狀,臉色一暗,神情低落推門而出。
“媛媛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和周可媛關係最好的兩個女生,見陳延森沒有追出去的意思,氣憤地白了他一眼,接着摔門離開。
餘下幾人面面相覷。
“那我們也散了吧,有時間再聚。”
萌潔平復好心情,主動打破僵局。
被陳延森這麼一攪合,幾個顏值尚可的女生全走完了,剩下的男生沒了驅動力,只能紛紛應和,陸續走出了包廂。
“別忘了賭約。”
陳延森站起身,右手撐牆,攔着萌潔俯身低語道,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
“沒問題,但如果是你輸了呢?”
萌潔抬起頭,與他對視,毫不示弱道。
“任你處置,怎麼着都成。”
陳延森壞笑道。
“你輸了,也得穿絲襪!”
萌潔哼了一聲,追上離開的同學,直到樓梯口,她纔沒忍住回頭瞟了一眼,看見的依舊是陳延森壞壞的笑臉。
“變帥了,但好像也變渣了!”
萌潔被他瞧得心慌,急忙轉過頭,把心中的好奇強行壓了下去。
“陳延森,你不追周可媛,打算改追萌潔?”
站在一旁的王子豪,滿心的不理解。
“你不覺得,其實萌潔長得更漂亮。”
陳延森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是什麼時候瞎的?”
王子豪一臉怪異,甚至想一巴掌打醒陳延森,因爲他完全沒看出,中性裝扮、頭髮比他還短的萌潔,到底漂亮在哪?
“我尼瑪……”
陳延森搖了搖頭,懶得跟他爭辯。
第3章 我大概知道怎麼搞錢了
早上八點,晨曦散盡。
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蟬鳴,纔將沉睡中的陳延森喚醒。
十幾平米的房間裏,被各種東西堆得滿滿當當,書本和輔導教材有三大摞,模擬試卷兩大摞,靠窗的位置擺放着一張漆紅木桌,同樣擺滿了書。
牆上貼着一張徐嵩海報,風格很非主流。
“起牀,搞錢!”
陳延森查看了一下系統,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終於死心,這裏是2010年,他回不去了。
穿上一件短袖,走進衛生間,開始刷牙洗臉。
陳延森家的房子兩室一廳,攏共六十來平,原先是鹽業公司的家屬樓,十年前被老陳花了三萬塊錢買下。
等到2020年拆遷,足足賠了四十八萬。
漲了十六倍!
“抽空給老陳說說,讓他把樓上兩家的房子全買下來,畢竟是包賺不賠的買賣。”
陳延森一邊刷牙,一邊胡思亂想。
想賺錢,總得先弄一筆啓動資金!
昨晚他就盤算過,全身上下三百塊出頭,連臭襪子裏藏的鋼鏰都被他翻了出來。
看來得先找老陳‘借’一點!
反正老爺子將來噶了,這些錢也是他的,自己只是提前拿來用,沒毛病!
想到這裏,陳延森擦乾臉上的水珠,循着記憶,摸進陳國賓同志的主臥。
牀頭櫃,第二個相冊。
陳延森毫不費力就找到了兩張銀行卡,一張的主人是老陳,另一張是他素未蒙面的母親。
多年以來,陳國賓每年都會往兩張卡里各存一筆錢,作爲陳延森讀大學的費用,以及未來娶妻生子的花銷。
密碼則是老陳親口告訴他的!
2018年,老陳生了一場大病,如果不是他拼了命的託關係、找醫院,八成救不回來。
醒來後的老陳,第一時間就把兩張銀行卡位置和密碼告訴了他。
“老陳這樣的人,居然能生出我這種渣男。”
陳延森自嘲地笑了笑。
他翻開相冊的最後一頁,那是一張發黃的舊照片,若是沒有經過塑封處理,恐怕早已破敗不堪。
照片上的陳國賓西裝革履,身形挺拔,咧嘴傻笑,肩上依偎着一個氣質溫婉的少女,穿着一條亞麻連衣裙,一臉的笑意和幸福。
作爲過來人,陳延森很明白老爸的心情。
慢慢消散的感情,通常不會折磨人太久;戛然而止的愛,纔會讓人瘋狂。
妻子難產而死,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
老陳又當爹又當媽,才把陳延森拉扯長大。
當然,人非聖賢,他小時候調皮搗蛋,折騰得老陳情緒崩潰,對方也會毫不客氣地用大腳板狠狠踹他。
邊打邊哭邊罵:“要不是你,我老婆也不會死!”
那時他才知道,對陳國賓而言,兒子只是意外,老婆纔是真愛。
捱打次數多了,陳延森的驢脾氣也竄了上來,連老爸都不喊了,整天‘老陳老陳’的叫。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後來創業時的那股子拼勁和闖勁,也是老陳一腳一腳踹出來的。
“媽,你給兒子存的錢,我先拿去用,以後給你多娶幾個兒媳婦。”
陳延森衝着照片,笑得沒心沒肺。
說罷,他將老陳的銀行卡放回原位,又把老媽的銀行卡揣進袋裏。
摸出手機,給王子豪打去電話。
“耗子,十分鐘後,十字街集合。”
陳延森直截了當道。
“去網吧?”
王子豪的嘴裏含糊不清,顯然還沒睡醒。
“小孩子才整天打遊戲,爸爸帶你去搞錢!”
陳延森一陣無語,實話實說道。
“啊?你是說,去打暑假工?”
王子豪從牀上爬了起來,一臉驚訝。
這他媽的都快八月了,兩人自從高考結束後,整天泡在網吧和檯球室,別說找暑假工,就連駕照都沒去考。
“廢什麼話,馬上過來。”
陳延森懶得跟他囉嗦,直接掛斷電話。
然後下樓,在樓道里找到一輛捷特安自行車,一屁股坐上去,慢悠悠地向外騎。
騎到一半,他纔想起來沒喫早飯。
因此等他看見王子豪時,對方立馬就衝過來開噴:“狗日的陳延森,求求你做個人行不行!說好的十分鐘,你足足遲到了半個小時。”
水花四濺,唾沫橫飛!
“喏,知道你沒喫,給你帶的早飯。”
陳延森嫌棄地抹了一把臉,悄悄後退一步,主動遞過去一杯豆漿和一個千張卷油條。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王子豪嘿嘿一笑,一把接過,開始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嚥。
“對了,你怎麼突然想起去打暑假工,零花錢沒了?我還有兩百,你先拿去用。”
王子豪‘哧溜’吸了一口豆漿,從口袋摸出兩百塊錢。
“打工?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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