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和我談?
老子殺價只會更狠!
陳延森心中暗笑,衝着田甜招了招手,讓她去泡一壺茶,再把高偉林喊來。
“陳總,俞總,坐下慢慢聊。”陳延森在一樓選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待客室,領着兩人走了進去。
剛一坐下,陳延森便一臉無所謂地說:“我對收購申通和遠通的興趣並不大,因爲雲速在併購韻達和型ǹ爝f後,不管是中轉大倉、分揀中心還是終端網點,暫時都趨於飽和狀態。”
“當然,兩位都是行業前輩,既然來了,我總歸是要表達一些找獾模铱梢允召徤晖ǎ蛘呤召忂h通。”
陳德駿一愣,他又不傻,自然明白陳延森打的什麼算盤,無非是想壓價罷了。
俞衛驕暗中瞥了一眼陳德駿,心裏頓生悔意,早知道還不如揹着他,偷偷來找陳延森。
陳德駿沒吭聲,將俞衛驕臉上的微表情盡收眼底,不禁嗤笑一聲,暗罵對方是個蠢貨。
二桃殺三士,如此簡單的計郑嫌峋箍床煌福綍r的精明都跑哪去了?
“老闆,您的茶,高總馬上來。”這時,田甜推門走了進來,放下茶水說道。
陳延森點了點頭,目光灼灼地看着陳德駿和俞衛驕。
他這是陽郑痪漭p飄飄地‘二選一’,就把兩人的攻守同盟打破了。
陳德駿和俞衛驕的那點小心思,他早就看了出來,不過是想把申通和遠通綁在一起出售,藉機擡高身價。
陳延森見兩人默不作聲,他也不急,拎起茶壺給兩人的杯子倒滿,然後自顧自地啜飲一口。
“篤篤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陳延森知道的老高,輕聲回道。
“老闆!”高偉林面帶微笑,先跟自家老闆打完招呼後,才轉過身,望着陳德駿和俞衛驕。
他雖然不認識兩人,但在進門之前,就從前臺口中,瞭解到了大致情況。
“這位是申通快遞的老闆陳德駿,這位是遠通快遞的老闆俞衛驕,陳總、俞總,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森聯資本的CFO高偉林。”
陳延森坐在位置上,慢條斯理地說。
“陳總、俞總,幸會!”高偉林公式化地笑了笑,隨即坐在了陳延森的左側。
如果是一年前,高偉林在見到陳德駿和俞衛驕時,絕不會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可如今的申通和遠通,在雲速快遞的打壓之下,早已不復當年的盛況,單日攬件量已從巔峯的300萬票跌到了60萬票,甚至還沒百世快遞的業務量多。
三通一達早就名存實亡了!
估值不到10億,這種檔次的收購案,高總都會交給下屬處理,通常不會親自過問,頂多把控收購的節奏和整體方向。
因此,高偉林也沒把陳德駿和俞衛驕兩人當回事。
“陳總,你要是隻買一家,剩下的一家只能等死。”陳德駿憋了半天,始終想不出破局之法,無奈之下,乾巴巴地回了一句,語氣近乎是在央求。
這就是陽值臒o解特性,它基於公開透明的規則設計,利用形勢與人性的必然性,即便對手識破也無法破解,只能被迫按照預設的路線往下走。
“陳總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陳延森慢條斯理地問道。
他和陳德駿之間沒有私仇,全是商業之爭,若是對方的報價合理,他也沒必要把人往死裏整。
“14億。”陳德駿沉默了十幾秒,小心翼翼地報了一個數字。
曾幾何時,他在快遞行業裏也是呼風喚雨的大哥級人物,此時坐在陳延森面前,卻隱約感到一股莫名的慌張。
“俞總,你呢?”陳延森不置可否,又朝俞衛驕問道。
俞衛驕下意識地抬起頭,恰好撞上陳延森的目光。
對方的眼睛深邃明亮,隱隱透着一抹懾人的威懾力,雖是他明知陳延森是個二十歲的大二學生,卻還是忍不住呼吸短促,慌亂之際,把內心深處的低價喊了出來:“8.4億。”
操!
這老俞搞什麼鬼!
陳德駿轉過頭,狠狠地瞪向俞衛驕。
兩人在滬城就商量好了,申通的報價是14億,遠通的報價是10.5億,最多隻給陳延森一個億的還價空間。
“高總,你覺得呢?”陳延森看着老高問道。
“老闆,我們收購韻達快遞時,對方的日均業務量在60萬票,與遠通相當,價格是7.6億。”
高偉林秒懂老闆的意思,立即配合出聲,與陳延森一同壓價。
言外之意,俞衛驕8.4億元的報價過高。
“陳總,高總,遠通和韻達的實力不同,在全國擁有9000個服務網點、80餘個轉咧行模輸貨車多達4000輛……”俞衛驕連忙爭辯道。
“俞總,韻達和型ǖ姆⻊站W點也有很多,但多是以加盟商爲主,對於雲速的價值極低,需要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精簡結構,少說也要砍掉七成。”
陳延森搖了搖頭,一臉嫌棄。
俞衛驕語氣一滯,嘴巴微張,胸口堵着一股火,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頭一回被人批得一無是處。
“陳總,你想要什麼價格?”陳德駿冷聲問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開門見山地攤開了聊,或許效果更好。
“我只買一家,誰的報價低,我就買誰。”
陳延森往後一靠,裝作沒聽懂陳德駿話裏的意思,隨後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臉上掛着溞Γ吹藐惖买E一陣火大,卻又無可奈可。
他不是沒有想過起身走人,回頭再找阿狸,但他心裏清楚,馬立雲絕對也不會開出高價。
否則,對方就不可能故意拖延投資款,坐等申通和遠通日漸衰落。
東山的老虎喫人,難道西山的老虎就不喫了?
“申通的倉庫、網點、業務量、員工和咻斳嚁盗浚急刃通快遞多出20%,我要12億的價格過分嗎?”
陳德駿一口氣降了2億,把報價定在了12億。
兩個月前,森聯資本收購遠通快遞時,打包價是9.8億,以申通的市場份額和咻攷志數量,12億的價格很合理。
可他漏掉了一個關鍵信息時,陳延森可以等,而他等不起。
“11億,我只報一次價。”陳延森象徵性地還了一次價。
“陳總,我只要8億。”俞衛驕急忙出聲,生怕陳延森真搞出‘二選一’的騒操作來,屆時拿不到收購機會的人,便唯有死路一條。
阿狸也許會出手,也許不會出手,以及什麼時候出手都是個問題,俞衛驕可不敢把希望寄託在馬立雲身上。
陳延森見俞衛驕頗爲上道,微微一笑,依舊沒說話,只是看向了陳德駿。
“11就11。”陳德駿直勾勾地盯着陳延森,嘆了口氣道。
有俞衛驕這個豬隊友在,壓根抬不了價格。
“高總,交給你了。”陳延森緩緩站了起來,向着高偉林叮囑道。
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
“高總,陳總的意思是?”俞衛驕還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兩家一起買。”陳德駿沒好氣地說。
“咱們先簽意向合同,等財務和法務審計無誤後,再啓動收購流程,並正式簽訂股權轉讓協議,兩位,有問題嗎?”
高偉林極爲強勢地宣佈道。
“我沒意見。”陳德駿一副擺爛的樣子。
“沒問題,按高總說得來。”俞衛驕點點頭,爽快答應道。
另一邊。
陳延森出了會議室,乘坐電梯來到辦公室,他沒把價格壓到底,也是怕將兩人逼急了,徹底倒向阿狸。
打開電腦,登錄數據後臺,逐一查看拼唄、橙子科技、今日科技、字節、快跑和快的打車等公司的日常數據。
十分鐘後,陳延森關掉網頁,又點開了新聞網站。
“千度、金山、360、企鵝、搜狗、字節等公司齊聚燕京,共同起草《搜索引擎服務自律公約》,保持規範的行業競爭。”
馬文騰來虛城,確實是順路,真實目的是爲了前往燕京開會。
3B大戰中,企鵝、金山、360和千度越玩越過火,把用戶當孫子整。
上面一發火,全都硬着頭皮和解了。
雖說搜狗和字節沒參戰,但也被叫了過去。
“千度市值蒸發120億,方洲子炮轟360!”
陳延森看到這裏,不由地輕笑出聲,李彥洪挺有腦回路,掏錢請混混來罵流氓,倒也是一個好方法。
“桃寶瀏覽器發佈,打出安全購物口號。”
“微博無線端佔比56%,移動互聯網增長顯著。”
“美團調整團購策略,爲外賣業務做準備。”
“李晨心形石頭,被曝曾送多人同款。”
“互聯網公司加班文化盛行,996工作制是對是錯?”
2012年八月,除了3B大戰外,奧邥南嚓P報道也頻頻登上了熱搜。
今日頭條爲此,特意開闢了奧邔凇�
孫楊1500米自由泳破世界紀錄、林丹衛冕羽毛球男單冠軍、陳一冰金牌被黑等新聞,均獲得了超千萬的點擊量,其中討論最多的還是劉翔奧邥速惖男侣劇�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一週,可評論區仍然是罵聲一片。
陳延森眉頭微皺,長長舒了一口氣。
當天下午,陳德駿和俞衛驕在簽完股權轉讓意向書後,一同離開了朱仙莊科技園。
“真要把公司賣給森聯資本?”俞衛驕問道。
你特麼反覆無常啊!
陳德駿連罵人的心情都沒有,瞥了俞衛驕一眼,一聲沒吭。
意向書是表示締結協議的意向,並不是正式協議,連買賣標的物、交付時間、交付方式、違約條款等細節都沒有,法律約束力並不強,原則是可以隨意毀約的。
陳德駿準備拿着陳延森的報價,去找馬立雲談。
至於俞衛驕這個傻缺,關他屁事!
俞衛驕見他不說話,眼睛一轉,心裏便有了幾分猜測。
兩人的想法差不多,都想撇下對方,拿上陳延森的報價,與找馬立雲溝通。
萬一阿狸的價格更高,豈不是還能多賺兩三億。
在回去的路上,兩人在金陵服務區就分道揚鑣了,一個說要去甬城,另一個說自己要去湖州。
結果三個小時後,兩人的車子,一前一後地開進了阿狸巴巴總部。
與此同時。
‘失業’後的程維,整日在燕京的街頭閒逛,尋找全新的商業機會。
雖說他手裏還有嘀嘀打車的股權,但沒了控股權後,連日常郀I事務都插不上手了。
王勁和向海龍一來,就把他架空了,連個閒職都沒有,去公司也是當個吉祥物。
王府井地鐵口,程維靠在牆上,打量着來來往往的路人,和川流不息的車輛。
網約車是沒法做了!
程維不甘心回去打工,總想琢磨一個新業務出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不斷從身旁經過,地鐵口停着一排品牌各異的自行車,基本都是附近白領打工人的必備通勤工具。
自行車!
腦中靈光一閃,程維的眼前一亮,隱約抓到了一抹商機。
第296章 美團來襲,外包戰略!筷跑小哥:你們不會都沒有吧?
深夜十點半,一輛賓利疾馳在滬昆高速上。
上一篇: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我在童话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