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森聯造船廠推出了排水量達25000噸的核動力遠洋超大型捕撈母船——深藍01。
這艘巨型捕撈船全長176米,搭載先進核動力系統,可連續航行作業5年,無需燃料補給。
船上配備電動拖網系統、自動收網系統、AI聲吶魚羣掃描設備、無人機偵察系統,且搭載了冷鏈倉儲、海水淡化裝置和海上加工廠,具備從捕撈、加工到儲存咻數囊惑w化能力。
首批下水的6艘深藍01,有3艘駛向天竺洋海域,主要是捕撈黑虎蝦、斑節蝦、金槍魚、鯧魚、魷魚等海產品。
餘下的3艘則駛入了北大西洋,目標是鮭魚、鱈魚、龍蝦、扇貝等海貨。
按照規劃,未來三年內將建造60艘這樣的核動力捕撈母船,從而形成覆蓋全球漁場的捕撈網絡。
……
……
六月末的阿比西尼亞正值雨季,充沛的降水滋養着大地,瓜果蔬菜和糧食作物也進入了快速生長期,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森聯城郊外,連綿成片的白玉京田地映入眼簾,足足種植了約2000畝,一眼都望不到盡頭。
這時,一架銀白色飛行器劃破長空,從雲端掠過,朝着紅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艙內,陳延森正忙着檢查萌潔的鍛鍊成果。
一連十八個深蹲,陳老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風隼 S1在空中時不時地翻動,似乎在配合艙內的陳延森。
從森聯城到達赫拉克羣島的直線距離僅有700公里,以風隼 S1的飛行速度,只用了19分鐘就降落在了萌潔島。
“嗤”的一聲,艙門應聲彈開。
陳延森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萌潔緊隨其後。
不過,她身上的襯衫卻出現了一點小狀況,第三顆紐扣,竟然扣在了第四個釦眼上。
停機坪兩側,整齊站着兩排島上工作人員,一共六人。
整座海島目前共有31名僱員。
平日裏,如果沒有客人到訪,他們的工作便是打掃衛生、維護島上的各類設備。
每天六小時的工作時間內,真正忙碌的也就一兩個小時,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摸魚。
兩人先去了房間,認真沖洗一番,這才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乘坐遊艇出海垂釣。
萌潔的海釣技術,全是陳延森親手教出來的。
人小,技術不小。
不一會兒,水箱裏便裝滿了新鮮海魚。
遊艇上的廚師負責將剛釣上來的魚處理後,烹製成一道道美食。
陳延森和萌潔坐在休息區,迎着海風,悠閒地享受着海上時光。
身前的茶几上,擺放着果盤和茶飲。
萌潔用手託着下巴,怔怔地望着陳延森,思緒漸漸飄遠。
她不禁想起了高中時期的陳延森。
那時候的他,整天頂着一頭龐克斜劉海,要是哪天沒來得及打理,頭髮就會變成一團亂糟糟的爆炸頭。
每天踩着上課鈴走進教室,比鬧鐘還精準。
她怎麼也沒想到,十幾年後,自己居然會和這個傢伙睡在同一個被窩裏。
“想什麼呢?”
陳延森端起一杯涼茶,先低頭抿了一口,然後隨口問道。
萌潔回過神來,笑了笑:“在想你以前的樣子。”
“我就知道!”
陳延森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瞧你這一臉花癡的樣子。”
“是中二得驚天動地!龐克斜劉海,破洞牛仔褲,李麥麥還在背後偷偷叫你二傻子。”
萌潔抿嘴溞Γ敛涣羟榈卦u價道。
“確實傻叉了點。”陳延森也沒否認,點了點頭。
他人生中第一次開竅,是在實習階段,看到公司裏TOP1招商,一年賺了300萬提成。
第二次開竅,則是葉秋萍幫他系統性地剖析心理學,讓他掌握了更多的職場鬥爭技巧和姿勢。
但凡他能早點遇到葉秋萍,也不至於留下給人當舔狗的黑歷史。
萌潔聽他這麼說,輕輕“哼”了一聲:“少來,你那時候可深情了。爲了給人送早餐,聽說每天還特意繞半個城,去買她喜歡的那家豆漿。”
“揭我短是吧?走,進房間,我送你個禮物。”
陳延森黑着臉,拉着萌潔往休息室走去。
“什麼禮物呀?”
“孩子。”
萌潔愣了一下,但她下一秒的反應卻是:“來嘛來嘛,CD剛過,誰怕誰是小狗。”
三分鐘後,海浪輕拍船身,水面泛起粼粼波光,遊艇隨着海浪搖搖晃晃。
……
……
7月1日,第一筆調整後的城鄉居民養老金陸續到賬了。
看似只增加了300多華元,但一年累計下來,接近4000華元的額外收入,可以讓數千萬人活得更有尊嚴。
特別是那些年事已高、想出國打工卻沒有機會的老人,這筆錢省着點花,也足夠改善生活了。
而六十歲以下、只要身體還算硬朗的老人,許多都去了阿比西尼亞討生活。
像環衛工、果園採摘工、工廠保潔員這類工作,一個月少說也有六七千元收入。
堅持幹上十年,退休以後,每個月還能領取2000多元的養老金。
此外,每個月還有200元的全民補貼,以及每年一次的財政結餘返還。
這可比留在國內舒服多了!
這也是爲什麼短短五年時間,阿比西尼亞的華人數量會從幾十萬飆升至兩千萬的重要原因。
但這份福利只優先向華人開放。
北非、拉美、東南亞和南亞地區的務工者,想享受到同等待遇,難度就得翻上好幾倍。
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阿比西尼亞本質上就是森聯集團實際控制的地盤。
而北美與阿比西尼亞之間保持着如此緊密的關係,不少人私下猜測,喬納德多半也從森聯集團那裏獲得了某些利益。
但在歐美上層圈子裏,知情的人都明白,喬納德得到的遠不止這些。
他不僅是同舟會的會監,還利用駐顏、身體強化等藥物資源,幫助森聯集團唤j了大量財團、頂級學者以及各國中樞機構的高層。
就連女兒,都獻出去了一個。
同一時間。
中部地區的一個鄉鎮上,天剛矇矇亮,章紅梅就起牀了。
她從櫃子裏翻出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碎花襯衫,又找出自己那條只有過年才穿的黑色長褲。
對着牆上那塊巴掌大的鏡子,她用木梳把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最後用一根黑色橡皮筋在腦後紮了個髮髻。
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精神多了。
章紅梅滿意地笑了笑,從牀頭拿起那張銀行卡,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裏。
昨晚她幾乎一夜沒睡,生怕自己睡過頭,錯過了去鎮上取錢的時間。
雖然小陸一再跟她說,養老金隨時都能取,不急這一天。
從家裏到鎮上農牧銀行有3里路,折算1.5公里。
對普通人而言,即便走慢點,半個小時就到了。
但對於一個身體並不怎麼好、年近七十的老人來說,可能走個幾百米,就能扶牆休息一會纔行。
章紅梅拄着一根竹竿,慢慢往鎮上走。
晨光穿過路邊的楊樹林,田野裏已經有早起的村民在幹活,偶爾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笑着應一聲。
走到半路,她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歇腳。
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煮雞蛋,慢慢剝開,一小口一小口地喫着。
這是她今早特意煮的,怕自己走到鎮上會餓。
以前她總捨不得喫雞蛋,都攢着賣了換錢。
可現在不一樣了!
每個月有500塊,可以稍微奢侈一點。
喫完雞蛋,章紅梅繼續往前走。
快到鎮上的時候,她遠遠看見信用社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都是附近村裏來取養老金的老人。
隊伍裏有說有笑的,氣氛格外熱鬧。
“紅梅,你也來取錢啊?”
前面一個熟人回頭跟她打招呼。
“嗯,來看看。”
章紅梅應了一聲,在隊伍中站定。
“聽說這次真漲到500了,我兒子昨晚還跟我說,讓我取出來交給他保管。
我又不是傻子,這是我自己的錢!”
前面一個老太太小聲說道。
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把錢都給了兒女,那就不能怪兒女們不孝順了。
章紅梅嘆了口氣,這個道理她終於懂了,只可惜,太晚了。
“就是就是,咱自己的錢,憑啥給他們?”
“以前他們嫌我們這點養老金少,現在漲了,一個個倒惦記上了。”
周圍幾個老人紛紛附和。
章紅梅聽着她們說話,心裏微微一動。
前不久,她的五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也曾上門旁敲側擊,想接她回去一起住。
可她心裏清楚,一旦銀行卡交出去,就是自己失去主動權的時候。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真正能依靠的,終究只有自己!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
大概等了四十多分鐘,她才坐在了櫃檯前。
“身份證、銀行卡。”
櫃檯裏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語氣有些不耐。
就這一小會,她都接待幾十個老人了,每個都要反覆確認好幾遍,問東問西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章紅梅趕忙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又敲了幾下鍵盤。
“輸密碼。”
章紅梅湊近密碼器,不太熟練地按下了六個數字。
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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