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想當年,第一次見到陳延森,他就知道這傢伙不是個老實孩子。
事實證明,他看人的眼光非常準!
但女兒的眼瞎啊,偏偏就認準了這貨!
不過,萌振國心裏也清楚,陳延森除了感情不專一外,其他方面全是頂配。
當年陳延森剛上大學時,他還想着以長輩身份指點一下對方爲人處世的道理。
誰曾想,這小子像開了掛一樣,大二都還沒上到一半,銀行卡里就已經躺着一百多億華元了。
他的那點人生經驗,根本就拿不出手!
“萌叔,我曉得!張姨做的菜,味道很親切,其實在我心裏,張姨就跟我媽一樣。”
陳延森言真意切地說道。
他頓了頓,又認真補了一句:“若是張姨不介意,以後我就叫您媽媽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都靜了一拍。
萌振國瞪着眼睛,嘴巴微張:“……”
萌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覺得這話說得太會哄人了,心裏像被塞進了一罐糖,甜得發軟,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老陳則摸了摸鼻子,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開。
他是真有點頂不住了!
就這兩天,兒子的這番話,他都聽好幾遍了。
自己和慧珍都不是這種人啊!
怎麼就生了一棵花心菜?
“可以嗎?”
張雲妮捂着嘴,臉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媽。”陳延森喚了一聲。
“唉。”
張雲妮面色激動地把陳延森抱進了懷裏。
她這輩子,做夢都想要個兒子。
萌潔:“……”
萌振國:“……”
陳國賓:“……”
三分鐘後,母子情環節結束。
一行人登上一輛曜橙 B1巴士,車輛自動駛入莊園深處。
十分鐘後,纔算真正離開外圍區域,進入園區的中段。
沿途建築成片分佈,繁花似澹G樹成蔭。
莊園內不僅有人工湖,湖面上還停着木船、快艇與豪華遊艇。
高爾夫球場、足球場、賽馬場、賽車場等設施一應俱全。
最誇張的是,還有一座露天電影院。
陳延森見萌振國盯着露天電影院看,於是笑着說道:“夏天在戶外躺在帳篷裏,看電影更有氛圍感,萌叔,晚上要不要和阿姨體驗一下?”
“那要是下雨怎麼辦?”
萌振國問。
“噥,那棟樓裏面還有一個室內電影院。”
陳延森抬手指了指前方一棟六層建築,理所當然地說。
家裏建了兩個電影院?
萌振國笑了笑。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了,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
……
奧蘭克,SkyGrid Energy總部。
創始人格雷格手裏捧着最新一期的《森聯科技前沿》,卻像是拿着一份判決書,腦子裏嗡嗡作響,臉上寫滿了近乎失控的絕望。
他是希伯來人,本科畢業於希伯來國立大學計算機科學專業,隨後在北美紐約理工攻讀MBA,如今在澳洲卡懷託大學攻讀哲學博士。
在銀河矩陣、衛星電網相繼問世之後,全球電力資源的遠距離調度與交易體系,逐漸被重構,並被雲鯤航天所壟斷。
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如何跟雲鯤航天合作,如何在新體系下分得一杯羹。
但格雷格的思路,卻與胁煌�
他想的不是合作,而是挑戰!
他想幹翻雲鯤航天,打破雲鯤航天在遠距離無線輸電領域的絕對壟斷地位。
爲此,他創立了SkyGrid Energy,並帶領一支研發團隊,確實取得了一些突破,成功實現了將電能穩定傳輸至10公里外的技術方案,同時也獲得了來自澳洲、北美和歐洲財團的投資支持。
相比雲鯤航天動輒數百公里級別的能源傳輸能力,SkyGrid Energy的成果仍顯稚嫩,但已經有了技術雛形。
可陳延森發表在最新一期《森聯科技前沿》上的論文,卻把格雷格的心態給幹蹦了。
《基於近紅外激光的深空無線電力傳輸:行星際能源網絡的綜合系統架構》!
文章中,陳延森提出了一個顛覆性的改動。
他將原本用於遠距離電能傳輸的微波載體,直接替換爲波長爲1064nm的近紅外電磁波。
這一調整看似只是波段變化,但本質上卻改變了電能的傳輸邏輯。
在傳統方案中,微波傳輸依賴較長波長的電磁波進行定向輻射與接收,對環境干擾、衍射損耗和空間精度都有較高容忍度,但也因此在能量密度與束控精度上存在天然上限。
而1064nm近紅外波段,已經進入激光體系的核心工作區間,具備更高的能量聚焦能力與更低的發散角,可以通過光束整形實現更極致的定向傳輸效率。
傳輸媒介從可擴散的電磁場,變成了可約束的光能束流。
此外,激光在太空中傳播時幾乎不受粒子阻擋,能量衰減極小,因此可以實現跨越數萬公里的遠距離傳輸。
而陳延森在這篇論文中提出,只需在地月之間的軌道空間中部署100顆高功率的橋接衛星,即可構建一套分佈式中繼網絡。
每一顆衛星僅負責短距離的高精度能量轉發與軌道校準,將原本需要單次跨越數十萬公里的傳輸問題,拆解爲多個可控的中繼節點逐級傳遞。
理論上,這使得地星向月球進行持續無線輸電成爲可能。
但損耗極高,實驗室數據是15%到20%。
格雷格主修計算機科學,後來創辦了SkyGrid Energy。
出於工作所需,他也補充學習了一些無線電與能源傳輸相關知識。
懂點,但不多。
可他不傻,知道這項技術背後所代表的意義。
SkyGrid Energy想超越雲鯤航天,難如登天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不等他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門外站着五六個澳洲當地的巡檢員。
“你是格雷格?”
其中一名巡檢員往前邁了一步,緊盯着格雷格問道。
“是的,我犯罪了嗎?”格雷格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要知道,SkyGrid Energy可是澳洲中樞司的重點項目,受到過中樞司表彰的存在。
巡檢員輕輕一笑,隨口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格雷格一臉懵逼。
“那我就告訴你。”
巡檢員語氣冷硬地說道:“SkyGrid Energy在半個月前展示的無線電傳輸技術,所使用的全部設備,都是森聯大學加州分校的教學器材。
你們只是把雲鯤航天的LOGO遮掉,再換上自己的品牌標識,涉嫌騙取中樞司的科研資金。”
“???”
格雷格一頭問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神情錯愕,難以置信。
“你們一定搞錯了。”
“不管你是裝作不知情,還是刻意隱瞞,都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巡檢員擺了擺手,立刻就有兩名同事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格雷格的手臂,將他帶離會議室。
格雷格一開始以爲,這不過是森聯集團針對他創辦 SkyGrid Energy的報復行動。
他一邊被帶走,一邊激烈掙扎。
但當他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目光掃過車內,忽然僵住了。
後排坐着的技術負責人低着頭,一言不發,臉色灰敗,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從容。
格雷格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心裏猛地一沉,不對勁!
如果只是商業打壓或所謂的報復,技術負責人不可能是這種狀態。
這種沉默,更像是被查實後的認罪反應。
他的怒氣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種不安在胸口擴散開來。
“莫里斯,巡檢員說的是真的?”
格雷格試探着問道。
莫里斯沒吭聲,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抬起頭,小聲回了一句:“是真的。”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但格雷格聽見了,頃刻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如遭雷擊。
莫里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嘲:“巡檢員說的都是真的。那套設備確實是我走非法途徑弄來的。”
格雷格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他死死盯着莫里斯:“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三個月前,你在全體會議上說,要在半年內拿出可演示的成果,不然就要解散團隊。
那天散會後,你單獨找我,說只要能按時交付成果,團隊每個人都能拿到三倍獎金,我個人能拿到五倍。
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莫里斯聳了聳肩說。
“我……”
格雷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里斯給打斷了:“可是我們根本做不到啊!
你知道雲鯤航天在這個領域投入了多少資源嗎?陳延森團隊背後有多少頂尖科學家在支撐?而我們呢?就二十幾個人,設備還是七拼八湊來的,你讓我怎麼在半年內追上人家十年的研發成果?”
前排的巡檢員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沒有出聲阻止,任由兩人繼續對話。
格雷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所以你就……”
“都是你逼的嘛!”
莫里斯接着說道:“說實話,一開始,我只想借鑑一下雲鯤航天的技術方案,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後來我發現,森聯大學加州分校有一批雲鯤航天捐贈的教學設備,就是用於演示無線電力傳輸原理的那種。
壓力太大了,每天睡不着覺,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交差,投資方那邊三天兩頭催進度,團隊成員也在等着我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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