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每組僅有1人可以直接晉級,組內第二名和第三名進入復活賽,爭奪另外397個晉級名額。
考試時間定於9月28日和9月29日。
在此期間,7021名選手的住宿、伙食和交通費用,均由主辦方全額承擔。
至於被淘汰的2.1萬名選手,則神情失落地返回酒店,打算在森聯城、亞斯貝巴和橙子城再遊玩兩天後,便啓程回國。
……
……
橙子商業廣場邊上的曜橙之星酒店,一截溗{色的窗簾被人緩緩拉開。
“咔嚓”一聲!
李正浩打開了窗戶,目光落在廣場上的一塊空地上。
只見一個穿着白色T恤、牛仔褲和邉有呐^上戴着一頂鴨舌帽,胸前抱着一把民謠吉他,嘴裏正哼唱着一首充滿遺憾的歌曲。
“我多想再見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別離
路燈下昏黃的剪影,越走越漫長的林徑……”
女生的嗓音軟糯甜美,又帶着幾分顆粒感,光聽歌,腦海中就有了畫面。
周圍還有幾個華人、阿比西尼亞人跟着曲調,晃動着身體,看上去極爲悠閒。
李正浩精通華、北冰、英三門外語,自然聽得懂歌詞。
在柳京,聽外國流行歌曲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輕則五年,重則十五年勞改。
若是敢拿給其他人分享,邭獗滁c,分分鐘腦部金屬超標。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年幼的弟弟和妹妹,他們沒喝過正宗的可樂,沒喫過漢堡炸雞,也沒看過《貓和老鼠》。
“等我殺入前十,一定有機會見到陳延森。”
李正浩暗暗思忖道。
就在這時,圍觀人羣裏,突然有一人抬起頭,與他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Chen Yansen?”
李正浩微微一怔,心中大震。
在國內,儘管他沒法使用互聯網,但陳延森除了商業成就外,還是一名頂尖學者。
即便在柳京第一高中的教材裏,也沒法避開“Chen Yansen”這個名字。
更何況,他參加過三次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有接觸外界的機會,所以認得陳延森的長相。
房間的Alexa智能音箱,秒鐘只走了五六下,李正浩就下定了決心。
說幹就幹!
他拿起外套,將印有中樞司負責人頭銜的徽章別在左胸最靠近心臟的位置,隨後走出房間,跟隨行的老師提出,心口悶,想去廣場上透透氣。
老師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看了看他胸口的徽章,隨即點了點頭。
但李正浩身後,仍舊跟着兩名隨行人員,負責貼身保護他的安全。
進入電梯後,李正浩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自己的命撸鸵唤o陳延森了。
要是對方不願意幫他,以他今天的舉動,就算無性命之憂,回去也得脫層皮。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李正浩抬腳走了出去!
頃刻間,大廳內的遊客下意識地朝他們看了一眼。
沒別的原因!
他們三太矮了!
李正浩一米六八,兩名軍伍出身的保鏢差不多,都是一米六五。
而在阿比西尼亞,很少能見到一米七五以下的男人。
尤其在三十歲以下的年齡段,更加罕見。
在肉蛋奶供應充足的情況下,無論是華人還是阿比西尼亞人,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年輕點的初中生都有一米八。
感受到這些人的注視,李正浩尷尬一笑。
他是個聰明人,很清楚這幫人在想什麼。
“李正浩?他的排名是全球第12,比樸秀賢還厲害!”
“個子不高,難不成濃縮的都是精華?”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李正浩置若罔聞,呼吸平穩地朝外走去。
午後的陽光明媚,落在身上很舒服,九月的阿比西尼亞雖是旱季,但空氣依舊清新溼潤,每吸一口,彷彿都有一種香甜的氣息。
他直勾勾地看向陳延森所在的位置,大約相隔一百二十米。
“我想去那邊。”
李正浩指了指人羣密集的區域。
兩名保鏢對視了一眼,猶豫片刻後,還是同意了下來。
因爲李正浩在初試第二輪拿下了全球第12名的好成績,力壓高麗五千萬人,這讓大統領很高興,並允諾,等回國後,重點培養李正浩。
所以,他倆並不想得罪李正浩。
反正,只要人不跑,一切都好說。
“成了!”
李正浩見狀,差一點笑出聲來。
他沒想到,前面的過程,順利得讓他不敢置信。
“踏——!”
李正浩往前邁了一步,跨出了酒店的迎賓區。
馬路對邊的廣場上,人頭攢動,歌聲動人。
李正浩悄然加快了腳步。
穿過斑馬線時,他注意到路邊停着幾輛OFO的共享電動車,幾個阿比西尼亞年輕人正熟練地用橙子支付掃碼解鎖。
廣場上,一家蜜雪冰城的門店前排起了長隊,店員正忙着製作奶茶和冰淇淋。
隔壁的幸呖瑯尤藵M爲患,透過落地玻璃窗,能看見裏面坐滿了拿着手機刷視頻的年輕人。
李正浩的心跳越來越快。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他已經能清楚地看見陳延森站在人羣后方,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褲,手裏拿着一杯幸呖У谋朗剑堄信d致地聽着女生唱歌。
在陳延森身邊,站着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孩子。
“站住!”
一個身材高大的阿比西尼亞男人,突然攔在了李正浩身前。
此外,還有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隱隱靠攏了過來。
李正浩很清楚,這些人都是陳延森的保鏢。
作爲全球首富、森聯集團創始人,怎麼可能獨自一人,在廣場上閒逛。
兩名北高麗的保鏢對視了一眼,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是《人類2.0》腦力大賽全球第12名的李正浩,可以跟陳先生聊兩句嗎?”
李正浩語句極快地用華語、英語各說了一遍。
北高麗的保鏢剛想阻攔,耳邊就聽見了一句“讓他過來吧”。
聞言,李正浩臉色一喜,大步走了過去。
北高麗的保鏢本想跟上去,但前路被風隼安保的工作人員給擋住了。
見四個一米八五到一米九的壯漢,神色冷漠地看着自己,兩人只好放棄。
“呼!”
李正浩整個人都在發顫,呼吸聲愈發沉重,就像一個跑完十公里的人,胸口劇烈起伏着。
“陳先生,您好!”
等走到陳延森的一米開外時,他恭敬地問候了一聲。
“有事?”陳延森明知故問。
方纔,他的精神力掃到李正浩,纔會故意讓對方看見他。
“我想加入森聯集團,加入阿比西尼亞。”
李正浩直奔主題,沒有絲毫的猶豫。
還真夠直接的?
陳延森笑了笑,然後反問道:“理由?”
“我可以爲森聯集團工作一輩子。”
李正浩正色道。
“這難道不是你能得到的好處嗎?”
陳延森笑着打趣道。
他知道李正浩是柳京第一高中的超級天才,三屆奧林匹克競賽的銀牌得主。
家庭成員很簡單,母親病逝,還剩下父親、弟弟和妹妹。
李正浩尷尬一笑,立即回答道:“我接觸過核能項目,對您和您的公司是有價值的。”
核能?
陳延森搖了搖頭,根本不在意。
畢竟,從2017年的第二季度起,他就在亞斯貝巴一百里外的阿馬達,部署了一座核能研發中心。
以北高麗的那點技術底蘊,他壓根就看不上。
就拿手榴彈來說,訓練彈和反坦克手榴之間,威力差了幾十倍到上百倍。
看着差不多,實際上差了十萬八千里。
李正浩看見陳延森臉上的不屑表情,一顆心當即沉入了谷底。
正當他打算拿出備用方案時,又聽陳延森問道:“爲什麼不找中樞司?”
李正浩聽後,直視着陳延森的眼神,然後小聲說道:“這裏面有區別嗎?”
“有意思!你就不怕,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
陳延森反問道。
“我知道自己在北高麗和在阿比西尼亞的價值是不同的,更相信陳先生的爲人。”
李正浩意味深長地回答道,並不忘拍了拍陳延森的馬屁。
“行,等比賽結束後,你先去橙子第一中學報到。”
陳延森也懶得再逗他了。
李正浩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連連道謝。
說完,他從胸口摘下那枚印有中樞司負責人頭銜的徽章,然後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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