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來來來,快請坐!”湯永利連忙引路。
剛纔還嚷嚷着“等不及開席”的那幾個親戚,此刻一個個縮着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裏。
他們這才明白,湯鎮哲之前沒說實話。
什麼只是普通同學、沒住幾天寢室、沒說過幾句話,分明是怕他們找上門借錢、託關係添麻煩,才故意這麼說的,他們居然還真信了。
阮水玲那邊的親友團更是炸開了鍋!
安南語噰喳喳地響成一片,Live Voice的同聲翻譯壓根來不及處理這麼多人同時說話,只能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詞。
“真的是他!”
“天哪!”
“水玲好命啊!”
在安南,陳延森的名氣穩居第一梯隊,無數人將他視作現實版的鋼鐵俠。
近幾年,不少安南女孩渴望嫁給華人,安南男性也以進入森聯集團成爲正式員工爲榮,這一切都和他脫不了關係。
陳延森和宋允澄被請到了主桌,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劉德凱終於按捺不住,端着酒杯走到陳延森面前,滿臉堆笑:“陳先生,我是廬江商會的劉德凱,久仰大名!能不能跟您合張影?”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顫。
一個縣級商會副會長,在陳延森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合一張影,掛在辦公室裏,以後談生意的底氣都不一樣了。
陳延森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可以。”
劉德凱頓時喜出望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連按了三次纔打開相機。
旁邊的人見狀,立即蠢蠢欲動。
幾分鐘後,湯鎮哲撥開幾個親戚,便送陳延森和宋允澄向宴會廳外走去了。
“森哥,實在不好意思。”湯鎮哲連忙道歉。
“沒事,等下把你家地址發我,明天一早陪你去接親。”
陳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壓根沒把剛纔的插曲放在心上。
想當初,他在湯鎮哲的出租屋裏白喫白住了三個月,對方一句怨言都沒有,這點小事,他自然不會在意。
蘇美玲看着兩人離去,隨即攤開左手掌心,上面放着一張寫有門牌號的小紙條。
……
……
次日,1月1日,2018年的第一天。
拂曉時分,天色未亮,陳延森就從蘇美玲的房間回到了宋允澄的房間。
一整晚,輾轉了兩個“戰場”。
陳老闆摸了摸腰子,心中暗道:“老夥計,辛苦你了。”
他回到房間,照例先覈查了集團的各項核心經營指標,確認一切正常後,才換上西裝,別上了伴郎胸花。
給人當伴郎,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有了豐富的經驗。
酒店的宴會大廳內,當湯鎮哲和阮水玲互相說了句“我願意”後,對客人來說,這場婚禮纔算真正開始。
上輩子,他和湯鎮哲都沒結婚,他是女友換得勤,湯鎮哲是商K換得勤,哪裏的妹子漂亮,對方就在哪裏辦卡。
這輩子,很多人的人生軌跡都改變了。
包括眼前怔怔出神的宋允澄。
她望着臺上穿着白色婚紗的阮水玲,眼底不經意掠過一抹羨慕之情。
“走,跟我來!”
陳延森拉了拉宋允澄的手,小聲說道。
“幹嘛?”
“結婚。”
出了酒店,先坐車,再換乘私人飛機。
等兩人下飛機時,已經到了澳洲。
接着轉乘直升機,上了一座佔地26公頃的海島,一落地,就能看到了一塊顯眼的招牌“Little Orange Island”。
“小橙子島?”宋允澄扭頭看向陳延森,反問道。
“喜歡嗎?前年買的。”陳延森張開雙臂,笑着問道。
兩人也算“老夫老妻”了,宋允澄秒懂他的意思,乖乖地上前貼貼。
“太浪費錢了。”她抱着陳延森,小聲說道。
島上遍佈成片別墅、私人海灘、飛機跑道、碼頭與停機坪,所需花費必然極爲驚人。
“我一年賺幾千億美幣,根本花不完的。”
陳延森捧着宋允澄的小臉說道。
“師父,謝謝你!其實,我什麼都不想要,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好。”
宋允澄用腦袋,在陳延森的懷裏蹭了蹭,像只小貓。
“帶你去換衣服。”
陳延森輕輕一笑。
衣服?
直到宋允澄穿上一套嵌滿各色碎鑽的粉色婚紗,她才明白,陳延森說的結婚是什麼意思。
她站在落地鏡前,有點不敢相認鏡中的自己。
粉色婚紗的裙襬層層疊疊,像一朵盛開在海風中的芍藥。
碎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密的光芒,沿着腰線一路蔓延至拖尾,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星上。
“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宋允澄的聲音有點發顫,又帶着點哭腔。
“前年一月份,當時參加柳強東婚禮時,我就想在澳洲給你買一座海島。”
陳延森靠在門框上,穿着一套黑色三件套禮服,領口彆着一朵與她婚紗同色的胸花。
“就只買了一座嗎?”宋允澄追問道。
陳延森臉色一僵,尷尬地笑着說:“這座獨一無二,只屬於你一個人。”
渣男!
宋允澄在心裏暗罵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渣就渣吧,她就是喜歡陳延森。
陳延森將戒指緩緩推上她的無名指,剛好合適:“陳太太,下次記得叫老公。”
宋允澄渾身一顫,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脖子和臉頰迅速染上了一層粉紅色。
她一激動,皮膚就泛紅,像顆熟透的粉桃。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老公,你再喊我一次。”宋允澄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陳太太。”
“師父,我現在要親你。”
“準了!”
宋允澄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雙腳踮起,吻在了陳延森的脖子、臉頰、嘴脣和眼睛上,雙手緊緊攥着他的西裝,像是怕一鬆手,這場夢就會醒。
與此同時。
剛忙完婚禮的湯鎮哲哭笑不得,他沒想到,儀式剛結束,他還沒給陳延森敬酒,對方竟然都跑了。
“阿哲,這事怪你!宋總看你辦婚禮,也跟着想結婚了,害得我還沒徹底準備好。
禮金就不給了,給了你一份新婚禮物,希望你和弟妹喜歡。”
湯鎮哲拆開那張紙條,緊接着又看了看那份位於河內的千平大別墅房產證,心中默默喊了句:謝謝森爹!
陳延森在澳洲待了三天,才返回阿比西尼亞。
第1055章 3.5萬億?全球第四大經濟體!你太慢了,我不滿意!
新年第一週,森聯集團全球1000多萬名員工,都收到了隨工資一同到賬的年終分紅。
其中,橙子醫療與深藍科技的獎金最爲豐厚。
此外,即便是橙子環衛、雲速快遞和筷跑吡Σ浚5滓灿�1萬華元。
算上12月的工資和2017年第四季度的季度獎,最低也能拿到四五萬華元,許多月光族就指望着這筆錢過年呢。
一時間,陳延森的Mimo、鬥音和快手評論區裏,全是森聯集團員工的馬屁留言。
1000多萬人,瓜分300億美幣,多則千萬,少則上萬,讓不少集團之外的人羨慕不已。
受此影響,國內的農牧合營進度再次提速,前來簽約的農戶更是絡繹不絕。
畢竟,一個月前才加入橙子農牧科技的農戶,剛入夥就分到了一萬塊,跟白撿的一樣。
在他們心裏,只要跟着陳延森,就算是種地,也能過上好日子。
……
……
阿比西尼亞,亞斯貝巴市郊,鋼鐵廠內。
陳延森和萊格吉在工作人員的陪同下,換上安全帽和防護服,登上了廠區內部的電動接駁車,沿着寬闊的廠區主幹道向鍊鋼車間駛去。
沿途的道路兩側,整齊地栽種着一排排金合歡樹苗,路面乾淨整潔,每隔一段就有安全指示牌。
萊格吉看着窗外那些穿着統一工裝、井然有序作業的工人,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滿打滿算,這才三年而已。”
短短三年,阿比西尼亞的鋼鐵產量就從60萬噸提升到了4000萬噸,足足翻了幾十倍。
而下一步,阿比西尼亞鋼鐵行業的產能目標是1億噸!
有了鋼鐵,纔有機器,纔有現代農業,才能養活城市化進程中不斷湧入的工業人口。
鋼鐵,是現代化城市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沒有老闆的支持與技術投入,阿比西尼亞大概率還在遊牧和農業社會的階段苦苦掙扎。
不一會兒,接駁車在鍊鋼車間前停下。
廠房內,兩座百噸轉爐正在作業,橘紅色的鋼水翻湧着,熱浪隔着幾十米都能感受得到,空氣都被烘得微微扭曲變形。
“轟——!”
一聲低沉的巨響傳來,轉爐緩緩傾斜,熾白的鋼水如同岩漿一般傾瀉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車間,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萊格吉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隨即又穩住身形。
鋼鐵廠的負責人康明遠在一旁解說道:“目前一期年產粗鋼600萬噸,主要生產建築用鋼和板材。
等二期的電弧爐投產後,還能生產特種鋼和合金鋼,年產量將提升到800萬噸。”
亞斯貝巴鋼鐵廠產能尚可,但以中低端鋼材爲主。
森聯與橙子城附近的鋼廠,則主打優質高端鋼材,例如用於製造祝融、共工系統的海萊80耐氫管線鋼等。
一個國家,基建的命脈絕不能攥在別人手裏!
阿比西尼亞要修鐵路、建大壩、蓋房子,每年光進口鋼材就要花掉多少外匯?
只有實現自產自銷,纔能有效降低成本。
一行人沿着架空通道繼續前行,穿過連鑄車間和軋鋼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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