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陳延森擺了擺手道。
“誰?許星星?宋允澄?還是葉秋萍?”
王子嫣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在心裏默默盤算着。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萌潔。
如果硬要說這幾個人裏誰最可憐,怕就是眼前這個被矇在鼓裏、還笑得一臉天真的傻孩子。
半個小時後,三人上了一輛定製版的崑崙M2 Pro。
王子嫣剛想坐進後排,腳步一頓,這纔想起自己助理的身份,於是轉了個方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黃伯翔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老闆和萌潔並肩坐在後排,王子嫣坐在副駕。
即便他是多年的老司機,自詡對老闆的行事風格也有幾分瞭解,可眼下這個陣仗,還是讓他微微一愣,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
“老黃,先去前面的小區,接上許總監。“
陳延森神態自若地吩咐道。
“好的老闆。”
黃伯翔乖乖應聲,但還是假模假樣地多問了一遍地址,裝出一副不太熟悉的樣子。
“老黃啊老黃,你長得老實,可心眼子比誰都多。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陳延森久了,也學壞了。”
王子嫣望着窗外,默默吐槽。
五六分鐘後,許星星開着一輛黃色的崑崙M2 Pro,匯入車隊,跟在後面,一同朝公園駛去。
“許星星也搬到阿比西尼亞了?”
萌潔好奇地問道。
她對這個女生有些印象,狐狸淘的第一個行政專員,也是拼唄的十三個元老之一。
“嗯,公司在拓展非洲業務,就把她調過來了。”
陳延森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要不要叫上子豪和她媳婦?”
萌潔提議道。
“可以啊,人多熱鬧點。”
陳延森絲毫不怕局面失控,隨手又給好兄弟撥去了電話。
“露營?森哥,我媳婦都快生了,走不開啊,下次吧。”
王子豪在電話那頭婉拒道。
“行吧,那晚上我和老陳去你家蹭飯。”
陳延森回了一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這傢伙,有了媳婦忘了爹,唉。”
他搖着頭嘆了口氣。
“別瞎說,子嫣妹妹還在呢。”
萌潔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別當着人家妹妹的面佔便宜。
“……”王子嫣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她手裏要是有把槍,恨不得當場就把彈夾清空。
……
……
溫煦的陽光透過金合歡樹的枝葉灑下來,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隨行的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地支好了兩頂天幕帳篷,又從車裏搬出摺疊桌椅、燒烤架、冰箱和一大堆零食飲料,把營地佈置得像模像樣。
陳延森靠在躺椅上,翹着二郎腿刷手機,全程沒動一根手指頭。
“來來來,搓麻將!”
萌潔興沖沖地把微型麻將攤在摺疊桌上,一邊碼牌一邊招呼大家坐下。
許星星剛從自己車上拎了一袋水果過來,笑盈盈地在陳延森對面坐下。
王子嫣面無表情地坐在陳延森左手邊,萌潔則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右手邊。
陳延森則被三個女人圍在中間!
“碰!”
萌潔眼疾手快地拍出一張牌,把王子嫣剛打出的七萬收入囊中。
“二筒!”
許星星打出一張牌後,看了看萌潔,又瞥了一眼王子嫣,隨後悄無聲息地踢掉了腳上的鞋子。
一隻穿着黑色絲襪的小腳,悄悄穿過摺疊桌下方,朝陳延森的腿邊探了過去。
巧的是,王子嫣恰好這時候抬了抬腳,兩人的腳在桌下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槓!”
王子嫣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許星星。
陳延森將兩人桌下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並沒有點破,不動聲色地繼續打牌。
不一會兒,烤肉的香味就飄了過來。
與此同時。
經過二十多天的財務和法務審計,森聯集團最終以266億華元的價格,一次性收購了美特斯和波司登。
此前還只是傳聞,如今正式官宣落地。
消息一公佈,全國近八千家自營店與加盟店一片歡騰,店員臉上全都浮現出燦爛的笑容,像在過年一般。
在2017年,七成以上的大學畢業生,最大的夢想就是進入森聯集團。
現在公司被收購,他們相當於直接跳過面試流程,入職了森聯。
以森聯集團的行事風格,只要表現正常,基本不會裁員,除非是能力不足,或是以權炙健抵心怖�
事實上,情況也和他們猜想的差不多。
森聯集團接手波司登和美特斯之後,不僅沒有裁員,還對一線員工與倉庫人員的工作時長、底薪、獎金和福利進行了全面調整。
整體收入最低都上漲了30%!
“兄弟們,以後咱們也是森聯人了!”
“聽說森聯的年終獎最少發三個月,真的假的?”
“假的,森聯沒有年終獎,只有年終分紅,每年春節放假前發。”
“最爽的是季度獎,每年發四次,保底八個月底薪。”
當然,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
“266億買兩個走下坡路的品牌,真的值嗎?”
“波司登還好,好歹有羽絨服這個硬招牌。美特斯這幾年都快被橙子製衣、優衣庫和ZARA打沒了,這不是冤大頭嗎?”
“收購容易整合難,服裝行業的水深着呢。”
面對外界的質疑,森聯集團官方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但對陳延森來說,他要的從來不是這兩個品牌現有的營收,而是它們覆蓋全國的八千多家門店和渠道網絡,以及三萬名能爲他提供人道薪火的員工。
同一時刻。
打完麻將,四人圍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燒烤和各種低度甜飲。
萌潔酒量湥瑑杀t酒下肚,臉頰就泛起紅暈。
她拉着性格同樣活潑外向的許星星,好奇問道:“星星姐,你有男朋友嗎?”
許星星比她大三個月。
聞言,許星星手中的酒杯輕輕一晃,心裏暗道:有啊,還和你男朋友長得一模一樣。
嘴上卻笑嘻嘻地回道:“暫時沒有,工作太忙了。”
“陳老闆,你可不能壓榨員工呀。”
萌潔拱了拱身邊的陳延森,笑着打趣道。
她聽出了許星星話裏的玩笑意味。
畢竟拼唄上四休三,每天算上午休和下午茶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幹五六個小時,能有多忙?
“那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
陳延森端起一杯柚子米酒,輕笑說道。
“行啊,那得和陳班長一樣有趣纔可以。”許星星彎起嘴角,眼神在陳延森臉上打了個轉。
沒過多久,萌潔就喝得小臉通紅,帶着幾分微醺。
她趴在陳延森懷裏,輕輕嗅着他身上的氣息,小聲嘀咕道:“兄弟,你身上好香呀……”
話音剛落,她便沒了聲音,睡着了。
陳延森低下頭,看着懷裏睡得安穩的萌潔,抬手輕輕將她耳邊的碎髮撥到一旁。
許星星託着腮,靜靜地望着這一幕,心裏不禁生出幾分羨慕。
王子嫣別過頭去,盯着遠處湖面上那隻孤零零的白鷺。
過了片刻,她再次轉過頭來,也鑽進了陳延森懷裏,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萌潔迷迷糊糊間,恍惚聽見有小貓“喵喵”地叫着,心裏不禁有些疑惑:這大秋天的,哪來的野貓,而且還不止一隻?
可她的眼皮實在太沉了,本想睜開眼看看,結果卻越睡越沉。
等她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回到了別墅。
她看着坐在沙發旁的陳延森,臉上頓時一熱,訕訕地問道:“我今天……沒失態吧?”
“你說呢?臉都被你丟盡了,抱着我不放,還吵着要我給你生孩子。”
“真的假的?”
“假的。”
“陳延森,你騙我!”
“你看,我說真的你不信,說假的你倒信了。”
下一秒,萌潔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
她本來也沒捨得用力,隔着薄薄的衣料,倒更像是在撒嬌。
陳延森垂眸看着懷裏的人,伸手扶住她的腰,低聲笑道:“屬小狗的?”
萌潔鬆了口,抬頭瞪他,耳尖卻紅得厲害:“誰讓你亂說話。”
“嗯,是我不對。”陳延森碰了碰她的臉,肉乎乎的,“不過你剛纔的樣子,還挺可愛。”
萌潔本來還想繼續兇他,聽見這話,氣勢一下子就弱了大半,嘴硬道:“你少哄我。”
她忽然想起什麼,又悶悶地問:“那我真的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陳延森頓了頓,故意逗她:“說了。”
萌潔一下子又緊張起來,猛地抬頭:“我說什麼了?”
陳延森看着她那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低頭湊近了些:“你說你要給我生十個兒子和十個女兒。”
“你真當我是傻子啊?”
萌潔心裏再清楚不過了,陳延森這傢伙,嘴裏說出來的十句話,能有半句真的就不錯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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