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第三級:終端收發點。
“縣級分揀中心接收各快遞公司的包裹,統一分揀裝車,上午九點半送達各鄉鎮母港。
母港配置4到8架無人機,加上自動換電系統,從十一點開始執行配送任務。
飛行路線可提前預設,每一個高頻買家在系統裏都有一個固定收貨點,無人機可遵照既定路線,由AI規定最優配送方案。”
廖威說完,捋了捋頭髮。
這場發佈會,前後準備了大半年。
要不是經常喫NG-X,以他的年齡和記憶力,想背下這麼多的知識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這個活,老闆指名道姓讓他來。
“造孽啊!黃土都埋半截身子了,還得學習!”
想到這裏,廖威忍不住地暗暗吐槽。
在集團的卸嘧庸矩撠熑搜Y,他算是年紀最大的一波,硬是被陳延森逼着讀了三年多的MBA課程,才勉強坐穩了雲速快遞CEO的位置。
“單票成本0.62元?”
臺下的馬立雲聽後,緊皺的眉頭立即舒展開。
在他看來,也就只有森聯集團纔有能力做成這個系統。
一來,離不開深藍科技的電池和充電技術支持,高能量密度的深藍電池可以單次完成多個包裹的配送,充電技術則提升了補能效率;
二來,森聯集團擁有強大的數據處理能力和AI算力模型,加上高德積累下來的地圖信息,爲無人機智能配送網絡提供了數據支撐;
三來,森聯集團是全球最大民用無人機製造商大疆的第一大股東,可以聯合研製特定需要的設備,爲成本縮減提供了基礎。
“負責配送的主力機型是大疆風翼-M6,滿載航程140公里,空載180公里。
載重46公斤,巡航速度72公里每小時,抗風6級,防水IP55,中雨可飛。
導航系統是RTK加視覺融合,降落精度正負10釐米,電池支持快速更換,母港配備自動換電系統。”
“鄉鎮母港是起點,20個行政村分佈在周邊,算法先按方向分成六個扇區,每個扇區內按距離排序串聯。
系統動態計算每一段飛行距離和返程所需電量,確保任何時候都留有15%的安全餘量。”
廖威剛開口,就按了一下控制器,身後的大屏幕就彈出了大疆風翼-M6的產品圖和參數介紹。
等臺下的觀邢昵懊娴男畔ⅲ纸幼叛a充道:“舉個例子,東北方向有4個村,最近的3公里,最遠的18公里。
AI算法規劃的路線基本是:母港飛3公里到A村,投12件;再飛4公里到B村,投14件;再飛5公里到C村,投16件;再飛6公里到D村,投14件。
全程36公里,單架次投遞11件,單件分攤飛行成本不到5毛錢。”
而每個站點,根據是否需要村級降落點、智能櫃,建造成本也不同。
廖威特意以安豐鎮舉例,將無人機、備用電池組、鄉鎮母港(含充換電系統、停機坪、簡易倉儲)和調度系統等成本算進去,差不多需要60萬的費用。
按每年30萬的派件單、每單1塊錢的潛在收益計算,僅需兩年即可回本。
哪怕再加上電費、無人機折舊費、通信和數據費等,最多也就三四年的回本週期。
然而,這些計算前提是,現有的平臺單量不變。
而廖威聲稱,在開通了快遞到家服務的鄉鎮試點,用戶的網購積極性都有了明顯的提升,單量最低也有50%的增長率。
換而言之,單量密度上去後,回本週期只會更短。
廖威的演講結束時,會場裏響起了持續近半分鐘的掌聲。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清楚,農村末端配送這塊硬骨頭,行業啃了十年都沒啃動。
不是沒人想過無人機,而是算不過來賬。
如今雲速把賬算清楚了,而且不是PPT上的賬,是實打實跑了三個月試點數據的賬。
廖威走下臺時,微微鬆了一口氣,接過翟安遞來的保溫杯,灌了一大口蜂蜜檸檬水。
“應該沒給老闆丟人吧。”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廖總,老闆要是看了,肯定要誇你的。”
翟安笑吟吟地拍着馬屁。
他給廖威幹了近十年助理,很清楚對方的性格,知道怎麼說才能讓對方開心。
果然,下一秒,廖威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平日裏,要是陳延森誇他一句,他能高興大半天。
“對了,上次跟老闆開會時,我跟森哥提了,準備讓你負責華北地區的業務。”
爽了幾分鐘,廖威收斂笑意,衝着翟安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
“謝謝廖總,謝謝老闆。”
聞言,翟安心頭一震,頓時陷入了狂喜的情緒中。
他知道,自己熬了十年,終於要熬出頭了。
若是能幹出成績,說不定將來就有機會進入管理層,甚至是坐上CEO的位置。
廖威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今年49歲,怕是幹不了幾年了。
雲速快遞也到了尋找第二任負責人的時候!
臺上的主持人適時宣佈:“各位嘉賓,上午的議程到此結束,茶歇時間四十分鐘,請移步三樓宴會廳。”
聽到這句話,臺下的蔣帆輕輕一笑,心道:該我上場了!
廖威負責講解物流層面的新技術,而他負責將無人機智能配送服務與電商結合在一起,並做好利益分配。
再者,無論是順豐,還是菜鳥、郵政、匯通、德邦,都將部分或全部的鄉鎮訂單配送業務交給了雲速。
新產品意味着新成本,雖然雲速快遞不差錢,但該爭取的不會放過,額外的成本支出必須有人來買單!
廖威理了理衣袖,目光落在了馬立雲、柳強東、王衛等人的身上。
……
……
三樓宴會廳的佈置頗爲講究,幾張圓桌錯落擺放,桌上是精緻的茶點和水果拼盤。
角落裏還有一臺現磨咖啡機,空氣中瀰漫着阿拉比卡豆的焦香。
但沒有人真的是來喝咖啡的!
俗話說,臺上講的是願景,臺下談的纔是生意。
蔣帆的第一個目標是馬立雲和童文虹!
當他走過去時,馬立雲深吸一口氣,主動開口了:“我有點後悔了,當初不應該放你走。”
“馬總,我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多虧了有您的栽培和幾年在阿狸的項目經驗。”
蔣帆笑着回應道。
“行了,你能成功,說明你能力強,也說明陳延森是個敢用人的老闆,給了你充足的施展平臺。”
馬立雲擺了擺手。
他這話也沒說錯,蔣帆起初在東南亞幹了一年多的外賣業務,隨即又升到拼唄COO,負責海外擴展業務,最近幾個月才被調回國內。
“馬總,不知道菜鳥有沒有興趣加入雲速的無人機智能配送網絡?”
寒暄幾句後,蔣帆便迫不及待地進入正題。
“你想加錢?”馬立雲挑眉問道。
之前,菜鳥的一部分鄉鎮快遞,由於郀I成本高於收益,就交給了雲速服務站,每單的結算費用是0.6元一票,個別地區和特殊件能達到0.8到1.2元一票,而無人機派件的測算成本是0.62元。
總不能一毛錢不賺!
漲價也在馬立雲的預料之中!
“統一價,1.5元。”
蔣帆的上眼皮微微一沉,正色看向馬立雲。
1.5元?
這都翻倍了!
馬立雲默然,不禁在心裏盤算着是否划算。
他很清楚,目前的站點自取和送貨上門的體驗差距。
對鄉鎮市場的網購用戶來說,每次取快遞少則三公里,多則七八公里,下單一時爽,取件跑斷腿。
“包裹進入你們的分揀中心後,實時物流數據是否同步給菜鳥?”
沉吟半晌後,馬立雲追問道。
“包裹從進入縣級分揀中心的那一刻起,所有節點數據,如裝車、到達母港、上機、起飛、降落、簽收等,全部都可以通過API實時推送給菜鳥系統。
用戶在桃寶APP裏看到的物流軌跡,和在雲速快遞APP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蔣帆立即回答道。
“數據所有權呢?”馬立雲又問。
“菜鳥的數據是菜鳥的,雲速只做傳輸和執行,不做存儲和二次利用。”
蔣帆說到這裏,特意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這一條,可以寫進合同。”
馬立雲盯着蔣帆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起來:“你在拼唄成長得很快,具體方案讓童文虹跟你們對接,我原則上沒意見。”
蔣帆微笑,暗道:搞定一家!
隨後,他又看向了下一個目標,向着王衛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
行業交流會放出的無人機配送視頻,也在鬥音和快手上收穫了數百萬的點贊量。
全國25%的鄉鎮網購用戶,自然是滿心期待。
但快遞行業的從業者卻憂心忡忡,生怕自己的工作會被無人機所取代。
兩天後,雲速、菜鳥、順豐和三大電商平臺,在廬州簽訂了合作協議,將聯手推動鄉鎮區域的快遞上門業務。
而縣級以上的市場,所有人就像忘了,壓根沒提。
實際情況卻是,上面不肯開放低空飛行區域,主要是擔心會衝擊全國上千萬外賣和快遞從業人員的生計。
當然,陳延森也不願意。
……
……
森聯城,市中心的一棟豪華別墅內。
陳延森和萌潔都穿着泳衣,泡在泳池中,他在教萌潔游泳。
月影憧憧,院子裏的桂花被風一吹,嘩嘩作響。
“我今天去醫院檢查了。”
“怎麼說?”
“醫生說我沒問題。那個...要不,你也去查查?”
“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的能力?”
“沒有沒有!要是懷不上,其實領養一個也可以。”
“……”
陳延森白了萌潔一眼。
孩子都生三個了,他能有什麼問題?
大概率是耕耘的頻率太低了!
“乖乖趴好!敢質疑我是吧?”
陳延森怒了,頓時就沒了教萌潔游泳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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