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就能變強,我有十億員工! 第1109章

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他思緒飛速咿D,滿腦子都是實驗數據。

  不一會兒,他就把目光鎖定在了陳延森的基因校正技術上。

  吳俊哲曾是杜克大學的醫學教授,擔任過杜克人類疫苗研究所的主任工程師,也是曼哈頓2.0計劃的骨幹成員。

  在HIV疫苗領域,他是全球公認的頂尖科學家之一,主攻廣譜中和抗體。

  這也是最有希望攻克HIV疫苗的方向!

  可喬納德上臺後,一分經費都不肯撥付。

  因此,曼哈頓2.0計劃早在三個月前就陷入了停滯狀態。

  按道理,他本該回到杜克人類疫苗研究所,卻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選擇加入橙子醫療旗下的實驗室。

  直到這一刻,他才感覺自己參與到了真正的曼哈頓2.0計劃中。

  偌大的研發中心裏,竟有上百款藥物同步研發。

  橙子醫療的資金充裕程度,可見一斑。

  要知道,很多醫藥公司,每年也就精挑細選幾個項目作爲重點突破。

  兩相比較,橙子醫療的研發條件,簡直壕無人性!

  此時,吳俊哲身前的桌面上堆滿了打印出來的數據報告,顯示屏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分子結構圖和免疫通路模型。

  他反覆研讀着陳延森放在公司內網的基因校正技術文檔,越看越興奮。

  陳延森的基因校正技術,與傳統的CRISPR-Cas9完全不同。

  它採用的是一種高精度的鹼基定向修復機制,無需剪斷DNA雙鏈,而是通過一種特殊的蛋白複合體,在不觸發細胞損傷修復反應的前提下,對特定基因片段進行精確改寫。

  脫靶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它可以安全地將功能基因寫入人體免疫細胞,而不引發癌變、免疫排斥或基因組不穩定。

  難怪二倍寧21、BX203、TLN-01衡端素的藥效會這麼出色!

  許久之後,吳俊哲猛地站起身,抓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飛速寫下三行信息。

  第一層,mRNA免疫啓動模塊;

  第二層,bNAbs基因遞送模塊;

  第三層,免疫記憶增強模塊。

  他畫了一個三角形,把三行字分別寫在三個頂點上,然後在中間重重畫了一個圓圈,寫上一串字符“Immunex”,即免疫增強的意思。

  他想要研發一種基於基因工程和免疫編程的長效HIV預防性疫苗!

  目前全球HIV病毒攜帶者接近4000萬,每年新增180萬,死亡人數超100萬。

  不說拯救生命這種空話,單看市場潛力與經濟價值就足夠讓人心動。

  一旦研製成功,每年的經濟收益絕不會低於200億。

  當天下午,吳俊哲召集了課題組全體成員,召開技術路線評審會。

  實驗室的會議區坐滿了人,有從霍普金斯挖來的免疫學博士後,有從巴斯德研究所跳槽過來的病毒學家,也有橙子醫療自己培養的年輕研究員。

  總共二十七個人,卻來自九個不同的國家。

  “各位,我知道你們中的大多數人,跟我一樣,在HIV疫苗這個方向上耗費了半輩子。”

  吳俊哲站在白板前,語調沉穩,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RV144,保護率31.2%,在暹羅試驗,曇花一現。”

  “HVTN 702,南非三期臨牀,最後提前終止,因爲它壓根沒有實際藥效,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Imbokodo,強生腺病毒載體方案,保護率25.2%,失敗。”

  “Mosaico,同樣終止。”

  他一口氣列舉了過去二十年裏,全部折戟沉沙的HIV疫苗項目,語速越來越快。

  “爲什麼?”

  吳俊哲轉身面對腥耍詥栕源鸬溃骸癏IV不是流感,它是進化了數百萬年的逆轉錄病毒,擁有人類迄今爲止遇到的最精密的免疫逃逸機制。”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畫出HIV病毒顆粒的剖面圖:外殼上稀疏分佈着包膜三聚體Env,表面還覆蓋着一層厚厚的聚糖屏障。

  畫完後,他緩緩開口道:“我有個新想法,想請各位幫我看看,這條路到底行不行得通。”

  ……

  ……

  春申雲頂,63號別墅門前。

  萌振國聽到門鈴聲,連忙慌慌張張地提上褲子,快步跑到一樓開了門。

  看到門外站着的女兒,他滿臉驚訝地問道:“不是說要加班嗎?怎麼回來了?”

  “當然是大老闆給我批假啦。”

  萌潔笑嘻嘻地回着。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父親的脖子,一眼就瞥見了那顯眼的草莓印。

  瞬間就想起了陳延森之前調侃的那句“萬一你爸想給你生個弟弟呢”?

  該不會......是真的吧?

  正當萌振國愣神之際,陳延森從萌潔身後探出頭來,笑着打了聲招呼:“萌叔,忙着呢。”

  語氣裏的促狹之意,再明顯不過。

  萌振國老臉一紅,立馬打了個哈哈,掩飾心頭的尷尬,拉着陳延森進了屋,又忙前忙後地去翻找好茶。

  這時,張燕妮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媽,你也在家啊。”萌潔笑着說道。

  “嗯。”

  張燕妮應了一聲,先走到沙發邊坐下,陪着陳延森寒暄了兩句,便轉身進了廚房。

  不到五分鐘,她就端着一盤新鮮的果盤走了出來,哈密瓜、芒果和草莓都切成了小顆,方便入口。

  “小陳,喫水果。”

  張燕妮笑吟吟地看着陳延森。

  她就一個女兒,對陳延森自然是百般滿意。

  萌振國也殷勤地把茶水端了過來,擺在陳延森面前。

  兩人心裏都很清楚,對陳延森越好,人家纔會對自家女兒越好。

  “萌叔,張姨,我想把萌潔調去阿比西尼亞。”

  陳延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截了當地說:“畢竟集團未來五年的發展重心都在海外,總讓萌潔一個人留在國內也不合適。”

  萌振國和張燕妮對視一眼,當即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萌潔張了張嘴,想罵人。

  這兩個傢伙,好歹也裝裝樣子啊!

  答應歸答應,也不能這麼乾脆利落吧?

  她幽怨地瞪着父母,心裏默默把每年回家的次數從四次縮減到了一次。

  約莫半個小時後,張燕妮站起身,笑着問道:“小陳,阿姨出去買點菜,你想喫什麼?”

  “鴨腳煲、鹹肉燉鱔魚、鮮豆皮,再來個牛肉鍋仔就最好了。”

  陳延森半點不客氣,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好,那讓你萌叔叔陪你喝茶。”

  張燕妮非但不介意,還笑吟吟地應了下來。

  走出客廳,她開着一輛小巧的代步車往農貿市場去。

  她不是沒有好車,只是買菜的時候,小車好停一些。

  萌振國等妻子一走,便給陳延森遞了個眼色:“小陳,我前陣子淘了本舊書,你幫我看看是真是假。”

  陳延森心知他有話要說,點了點頭,跟着他上了二樓。

  萌潔則甩掉拖鞋,抱着玩偶往沙發上一躺,愜意地往嘴裏塞着水果。

  二樓書房的門被萌振國輕輕帶上。

  隔音效果很好,樓下客廳裏的電視聲被完全隔絕在外。

  書房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

  正面是一整排的紅木書架,上面擺滿了各類藏書和古玩雜件,靠窗的地方有一張老榆木書桌,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和一隻青花筆筒。

  萌振國走到書架前,從第三層抽出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遞給陳延森。

  “你看看這個,前幾天從一個老朋友手裏淘的,說是民國的《三國演義》刪補版,要了我八千塊。”

  陳延森接過來隨手翻了翻,紙張確實有年頭了,墨色沉穩,裝幀工藝也對得上晚清的制式。

  但他知道,萌振國叫他上來,可不是爲了鑑定一本舊書。

  “品相不錯,裝幀用的是四眼線裝,紙質像是連史紙,墨色也沒有洇散。

  再過幾年,價值漲到一萬也沒問題。”

  陳延森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言外之意,東西沒問題,但價格買貴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懂。”

  萌振國誇讚了一句,然後走到書桌後面坐下,打開一隻錫罐,從裏面捏出一撮茶葉放進紫砂壺,開始洗茶、泡茶。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出是常年的習慣。

  陳延森在書桌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鬆弛。

  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往往不需要急着進入正題。誰先開口,誰就先亮了底牌。

  這個道理,萌振國懂,陳延森更懂。

  茶過三巡。

  萌振國端着杯子,似不經意地說道:“小陳啊,小潔跟你談了也快七年了吧?”

  “差不多。”陳延森沒有否認。

  “我跟她媽認識不到兩年就領了證,那時我什麼都沒有,就一套筒子樓的破房子,連裝修都是借錢搞的,她媽愣是沒嫌棄,跟着我過了這麼多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陳延森聽得出來,這是在鋪墊。

  果然,萌振國抬起頭,看向他,笑了笑:“當然了,你的情況跟我不一樣。你是幹大事的人,考慮的東西多,我理解。”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但你張姨最近總唸叨,說女孩子過了二十五,拖一年就老一年,你知道女人,嘴上不說,心裏着急。”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延森放下杯子,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偏了偏頭,看向書架上的一排相框。

  最左邊那張,是萌潔小時候的照片,大概五六歲,扎着兩個羊角辮,騎在萌振國脖子上,笑得露出缺了門牙的嘴。

  中間三張是萌潔小學、中學和高中畢業時的全家福。

  最右邊那張是萌潔大學畢業照,學士帽歪歪地扣在頭上,衝鏡頭比了個耶。

  三張照片,記錄了萌潔二十多年的成長軌跡。

  若不是他闖進了萌潔的生活,此刻的她,多半早已聽從父親的安排,在老家過着朝九晚五的日子。

  “萌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也會照顧好萌潔。”

  陳延森鄭重其事地保證道。

  “那就好!呃...嗯,小陳啊,我知道你事業做得大,應酬也多,有時候逢場作戲也免不了,但別讓...別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