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在萬米高空的機艙內轟然引爆。
傑布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洛克菲勒家族代表,渾濁的老眼中也猛地一亮,死死盯着陳延森。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金錢只是數字,但壽命,卻在腥藷o法逾越的天塹。
憑藉當前的醫療技術和抗衰老藥物,就算勉強活到一百二十歲,後期也只能癱在輪椅上,毫無尊嚴可言。
五到十年的生理逆齡,且風險可控?
TLN-02衡端素的價值和誘惑力,遠超剛剛簽署的那份價值數千億美幣的火山能源協議!
錢賺得再多又如何?
例如三個月前去世的戴維洛克菲勒,爲了續命連換六顆心臟,最終還是要在一百零一歲時閉上眼睛,一身富貴又有何用?
“Chen,你說的是真的?”
洛克菲勒二世忍不住地追問道。
作爲家族現任的掌舵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爲了維持身體和器官的健康,自己每年要在私人醫療團隊上要燒掉多少個億。
陳延森沒說話,晃着手中的香檳杯。
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弧線,映照着周圍幾雙貪婪而急切的眼睛。
“這種伴生酶的提取難度極大,產能註定有限。”
陳老闆意味深長地說道。
機艙裏的人都是聰明人,全聽出了他話裏的弦外之音。
誰給出的利益最大,誰就能拿到首批藥物的認購權。
喬納德暗自一笑,絲毫不擔心自己輪不上。
“Chen,你知道的,我們之間的友誼堅不可摧。”
傑布當即表態。
其他幾人的態度相差無幾,大多面露討好之色。
當然,也有人神色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華盛頓到喬納德的濱湖莊園有1600公里,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隨即轉乘豪車。
同一時間,贊達亞、西爾莎、西德妮、基爾西等十幾位好萊塢女星,早就接到了通知,正趕往濱湖莊園。
在她們眼裏,這可是實現人生躍遷的絕佳機會。
陳延森在北美停留了五天,直到6月28日的傍晚才返回阿比西尼亞。
剛一落地,他便直奔杜姆卡郊外的橙子航空生產基地。
此時,李青松剛結束對阿比西尼亞的商務訪問,得知橙子航空自主研發了一款航空發動機後,立刻提出了參觀請求。
要知道,儘管C919已於上月在浦東機場完成首飛,但其國產化率僅有60%左右,且主要集中在機翼、尾翼、中心翼盒、外翼盒、副翼等機體結構部分。
像發動機、航電系統、起落架系統等關鍵部件,依舊依賴進口。
發動機是飛機的心臟,攻克不了這項技術,就永遠無法真正掌握航空領域的主動權。
而橙子航空,讓他看到了希望!
車隊沿着A2公路一路疾馳,李青松在心中暗自思索。
此行阿比西尼亞,他親眼見證了這裏翻天覆地的變化。
走在路上,會說中文的阿比西尼亞人,足有六七成。
也難怪如今的阿比西尼亞,有着“小華國”的稱號。
他也終於明白,陳延森爲何要將集團海外中心設在這裏。
其一,萊格吉對森聯集團全力支持,幾乎無條件開放各個行業,這一點,國內比不了;
即便是韓鍚a,也不敢保證能讓森聯集團順利進入軍工與海航領域。
其二,地理位置優越,不僅有內河航道,還擁有出海口,能更加便捷地將工業和農牧業商品銷往歐美。
幾個小時後,夜色沉沉,車隊駛入了橙子航空的飛機制造基地。
一座座銀白色的巨型建築映入眼簾,那是橙子航空的總裝車間。
李青松剛一下車,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陳延森。
“李先生,歡迎!”
陳延森微笑着上前,並伸出了右手。
李青松緊緊握住他的手,神色複雜。
他萬萬沒有想到,當初那個跨界做電池的互聯網企業家,短短几年時間,竟能給華國帶來如此巨大的影響。
此前長期難以突破的半導體、農化、航天、醫藥等領域,在對方的推動下,都取得了驚人的突破。
單是Neuro Guard、二倍寧21、BX203等藥物的國內外差價,就讓國內賺得盆滿銤M,連旅遊業營收都因此上浮了二十個百分點。
普通人靠着倒賣Neuro Guard OCT和NG-X,也賺到了一筆可觀的額外收入。
華國與燈塔國的GDP差距也越來越小,要是能拿下航空賽道,未嘗沒有登頂全球GDP第一的可能。
“橙子 HXTF-35的性能,與LEAP-1A和 PW1100G相比,孰勝孰負?”
李青松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LEAP-1A和PW1100G是目前商用航空領域兩大主流高涵道比渦扇發動機,專門爲單通道窄體客機設計。
在李青松看來,如果能和LEAP-1A和 PW1100G比擬,那華國航空工業就能徹底打破歐美壟斷,從而擺脫對進口發動機的依賴。
陳延森笑着鬆開手,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李青松見他故意賣關子,心中的期待更甚,腳步都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穿過一道虹膜掃描和兩道感應門,耳邊的轟鳴聲瞬間大了十幾倍,之前的噪音都被隔絕在了孟傑海綿牆之內。
車間內燈火通明,巨大的機械臂精準咿D,身着統一工裝的技術人員各司其職,秩序井然,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金屬與航空燃油的氣息,卻沒有絲毫雜亂。
測試臺上,一臺通體呈銀灰色、線條流暢的發動機靜靜矗立,機身鐫刻着“橙子HXTF-35”的字樣。
華國第一臺自主研發的航空發動機?
“這就是橙子 HXTF-35?”
李青松快步上前,近距離觀察起來。
風扇直徑明顯比他記憶中LEAP-1A和PW1100G系列更大,進氣道邊緣的脣口線條極爲鋒利,複合材料風扇葉片在車間燈光下泛着幽幽的碳纖維光澤。
葉片根部到葉尖的漸變弧度,肉眼就能看出是精心優化的三維氣動造型。
“這風扇直徑比LEAP大了多少?”李青松又問。
陳延森笑了笑,抬手指向風扇轂與機匣之間的空隙解釋道:“大約比同級LEAP-1A大7.5%,涵道比目標值鎖定在16.8,巡航狀態下實測能接近17.2。
風扇轉速壓得很低,大概只有LEAP的78%左右,這也是我們敢把BPR推這麼高的底氣。”
李青松點了點頭,繞着測試臺走了一圈,從風扇掠向後方的短艙,再到核心機段,看得分外仔細。
可他對航空發動機的瞭解,基本都來自C919的工作報告,很難直觀理解每個數字背後的真正意義。
陳延森對此心知肚明,便叫來了一位工程師,巧的是,居然是剛轉正沒多久的福斯特。
此刻的他,與半年前的形象判若兩人,不再是一副流浪漢的打扮,而是穿着一套橙色工裝,頭髮、眉毛和鬍鬚都打理得乾淨利落。
福斯特的聲音沉穩有力:“橙子 HXTF-35的起飛推力鎖定在37000磅,風扇直徑爲1.98米,比LEAP-1A大約大了110毫米,比PW1100G系列大了接近90毫米。
LEAP-1A和PW1100G,涵道比大約在11到12之間,涵道比每提升1個點,推進效率大約能提高3到4%,油耗和噪聲都會顯著下降。”
但更大的風扇,也就意味着更大的發動機短艙、更高的重量、更嚴苛的離地間隙要求,對整機與發動機的匹配度也有更高的挑戰。
在低轉速的情況下,風扇的工況包線會變窄,起飛、爬升和巡航時的效率難以兼顧,甚至容易出現喘振。
因此,陳延森選了更激進的可變距風扇。
它能根據不同飛行階段的需求,調整葉片角度,擴大工況適配範圍,起飛時加大角度,獲得更強的推力。
巡航時調整至最優角度,降低油耗,遇到氣流擾動時,快速微調角度,提升喘振裕度。
簡單來說,它讓這臺大風扇既能在起飛時全力衝刺,也能在巡航時平穩省油。
高壓渦輪的熱端靜子和護環上,採用了最新的陶瓷基複合材料,配合雲鯤航天專用的熱障塗層和複雜冷卻通道,進而實現低油耗、長壽命的設計需求。
福斯特對橙子HXTF-35的參數爛熟於心,侃侃而談。
李青松的英語水平完全不需要翻譯,只有碰到專業術語時,陳延森纔會在旁稍加解釋。
“橙子 HXTF-35,可以裝在C919上面嗎?”李青松問道。
“當然可以,C919本身就是單通道窄體幹線客機。”陳延森答道。
C919雖被稱作大飛機,實則客艙只有一條中央通道,基本型158座,本質上仍屬於單通道幹線客機。
聽到這話,李青松長長舒了口氣,隨即直接掏出手機,對着橙子 HXTF-35發動機拍起照來。
在他眼裏,這可不是什麼發動機,而是華國航空的心臟!
三分鐘後,李青松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延森,怎麼看怎麼滿意。
他太清楚橙子 HXTF-35對華國的戰略價值了!
首先是國土安全與供應鏈自主。
只要擁有了自主知識產權的頂級民用航空發動機,就能從被動轉爲主動。
以後在談判桌上,華國的底氣將空前強硬。
你想制裁?
好,那我就全面換裝HXTF-35,不僅性能更強,油耗更低,而且完全不受你控制。
其次是巨大的經濟效益。
未來二十年,全球需要數萬架新飛機,發動機市場規模高達萬億美幣。
過去,這筆錢只能眼睜睜看着被GE和普惠賺走,國內航空公司還要支付高昂的維護費。
現在,HXTF-35憑藉“油耗降低15%”和“數字屔S護”這兩大殺手鐧,足以對波音和空客形成降維打擊。
哪怕是唯利是圖的西方航空公司,在絕對的成本優勢面前,也不可能將HXTF-35拒之門外。
這就相當於把原本屬於歐美的利潤,硬生生挖了一大塊下來,迴流到國內的產業鏈中。
再者,是技術外溢與產業升級,HXTF-35所應用的陶瓷基複合材料、3D打印冷卻通道、數字屔到y,一旦成熟,可以迅速反哺到軍用領域。
試想一下,如果將這些技術應用到下一代軍用渦扇發動機上,國產戰機的航程、壽命和隱身性能將得到怎樣的飛躍?
更別提其帶動的材料學、精密加工、電子控制等上下游幾千家企業的技術升級。
李青松越想越激動,只覺得熱血上湧,腰桿子都硬了一大截。
“C919的發動機訂單,我要一半。”陳延森笑着說道。
“若是HXTF-35的實測數據真如你們所說,別說一半,就算全給你,又如何?”
李青松當即回道。
他又不傻,眼看着阿比西尼亞把森聯集團當大爺供着,又是批軍研發執照,又是與森聯合資建碼頭港口和造船廠,萬一陳延森被拐走了怎麼辦?
與此同時。
喬納德在收到一份有關北冰國、內志國和卡塔拉中樞司負責人的情報後,立即從中挑選出關鍵信息,然後通過加密渠道發給了陳延森。
同時,他草擬的加稅方案也擺在了桌子上。
生意人有生意人的打法!
第990章 知識,就是力量!定向清除?天竺:我向誰交代?
六月的最後一個工作日,喬納德對外宣佈,將對卡塔拉、內志國和奈及利亞加徵20%的特定商品關稅。
沒人看得懂他這番操作,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這麼癲。
另一邊,能源穩定協調小組已經得知了行動失敗的消息,本以爲會等來森聯集團或阿比西尼亞的報復,沒想到這兩方卻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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