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陳延森適時開口,幫王子嫣解了圍。
畢竟王子嫣如今是他的助理,陪他出差本來就是一件極爲正常的事。
溫淑梅一聽這話,立馬就啞火了。
她心裏清楚,自家這幾年翻天覆地的變化,全靠陳延森的扶持。
“小森,快進來喝杯茶。”
溫淑梅臉上瞬間漾起笑意,一手拉着一個,朝着客廳走去。
屋內的王家親友見狀,還沒看清來人,就有一個大嗓門率先嚷嚷起來:“難怪今天沒看到子嫣,原來是去接男朋友……”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認出了門口的年輕人是陳延森,話音瞬間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多言。
他可沒膽子拿陳延森開玩笑!
陳延森輕輕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一進門,他就看見了正在給親友斟茶倒水的王子豪和卞玉葉。
兩家的親戚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掛着十分滿意的笑容。
卞玉葉是廬州人,上的是科大,父母雙職工,一個是老師,一個在國企工作。
坦白說,這樣的家庭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而王子豪,雖說讀書時成績不算出校伤纳虡I成就和身家財富,卻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橙子便利店項目負責人,曾擔任拼唄郀I中心總監、OFO單車COO,年薪超千萬,手中的股票價值更是高達十幾億。
別說在春申這樣的小縣城,即便在廬州,王子豪也是卞家最好的選擇。
比他有錢的,沒他年輕;
比他年輕的,沒他有錢!
更何況,腥硕悸犝f,王子豪還是森聯集團創始人陳延森的發小,有這層關係在,他的未來可想而知。
此刻,眼看着陳延森走進屋,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多了幾分緊張。
平日裏,他們想見陳延森一面,只能在晚間新聞和媒體報道上。
眼下這個經常跟韓鍚a、孟遠志以及各國中樞司大佬會面的人,就站在身前,說不緊張,根本不可能。
“小森來了!”
王戰軍見陳延森進門,連忙起身拉着他坐下,又招呼王子豪趕緊給陳延森倒茶。
“森哥,明天早上七點接親,伴郎的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是特意定製的。”
王子豪笑着說道。
“森哥,謝謝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卞玉葉站在王子豪身邊,落落大方地開口道謝。
儘管嚴格來說,陳延森算是她的妹夫,可有些事還沒挑明之前,她可不敢真把自己當成嫂子。
“喏,送給你們倆的新婚禮物。”
陳延森說着,遞過去一個禮品袋。
“謝謝森哥!”
王子豪咧嘴一笑,爽快地接了過來。
他好奇地瞥了一眼禮品袋,伸手掏出裏面的東西,頓時滿臉疑惑,竟是三本房產證?
“分別是廬州、澳洲和阿比西尼亞的別墅。”
不等王子豪開口詢問,陳延森便主動解釋道。
這些房子倒不是他特意爲王子豪購買的,而是從四年前就陸續購入的。
說實話,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房產,反正常去的國家,他都備有住處。
“森哥,謝了!”
王子豪放下手中的房產證,上前給了陳延森一個擁抱。
這一刻,他心中那點因陳延森“禍害”自己妹妹而產生的怨念,也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三套別墅的面積都不小,粗略估算,總價值起碼有八千多萬。
廬州和阿比西尼亞的別墅不值什麼錢,可澳洲那棟靠海且離悉尼市中心不遠的別墅,那絕對是寸土寸金。
一瞬間,原本喧鬧嘈雜的客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
倒吸涼氣的聲音悄然響起!
緊接着,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我滴個乖乖……”
剛纔那個大嗓門的親戚,嗓子裏像是卡了根雞毛,乾澀中帶着些許顫抖:“這一出手就是三套別墅?連澳洲的都有啊!”
對於滿屋子的普通親友來說,幾千塊的紅包就算大方了,幾萬塊的金飾則屬於非常豪氣的禮物。
可陳延森這一甩手就是價值八千多萬的不動產,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就好比大家還在討論如何實現喫肉自由時,有人直接送了你一座大型超市。
卞玉葉的父母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作爲工薪階層的雙職工,他們一輩子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攢下的家底,恐怕連那套澳洲別墅的一個院子都買不起。
卞父的手微微發抖,他在國企幹了大半輩子,自詡見過不少世面,可此刻纔不得不承認,以前見過的那些所謂“大場面”,或許壓根算不上什麼。
“老王啊,子豪這孩子,真是交了個好朋友啊!”
一位旁系表叔嚥了口唾沫,語氣裏滿是酸溜溜卻又不得不服的羨慕,對着王戰軍豎起了大拇指。
王戰軍見狀,面露難色,心裏盤算着讓王子豪找個機會,把禮物還給陳延森。
這份禮,實在太重了!
而在場的年輕一輩,尤其是幾個伴娘和表妹,看向陳延森的眼神,像是在看財神爺、看許願池。
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想拍照發朋友圈炫耀,可懾於陳延森的氣場,手機舉到一半,又悄悄放了回去。
陳延森喝完一杯茶,便起身告辭。
王子豪撇下屋內的親戚,親自把陳延森送到了小區外。
兩人沒有開車,就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踱步。
高考剛結束沒幾天,路上隨處可見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們看到陳延森後,都熱情地揮揮手,喊一聲“森哥”,卻沒有人上前打擾。
一來,這些孩子都清楚,正是因爲有了陳延森,春申才發展得越來越好,他們將來才能在家門口找到好工作,不用背井離鄉;
二來,陳延森身後還跟着四名風隼安保的工作人員。
兩人沿着春申路,一路往通淝門走去。
不遠處,花燈宕兀o城河上的遊船往來如梭。
近幾年來,無論是唐立新還是趙思遠,在旅遊業務上都做得十分出色。
當然,這也離不開森聯集團的資源扶持。
“想好了?真要結婚了?”
陳延森忽然開口問道。
“漂亮的妹子雖說各有各的好,但玉葉不一樣。”
王子豪緩緩說道:“她聰明又乖巧,家庭關係也簡單,我不想再折騰了。”
男人說“不想折騰了”,就像女人說“累了”一樣,說到底,都是想找個老實人。
論起戀愛經驗,王子豪與那些渣女綠茶相比,也不遑多讓。
卞玉葉相當於接盤的老實人!
不過,王子豪的條件也不差,妥妥的90後總裁。
更何況,有陳延森罩着,註定一輩子都將順風順水。
“既然想明白了,那就好好過日子。”
陳延森停下腳步,靠在通淝門的石欄杆上,眺望着護城河面上倒映的流光溢彩,繼續說道:“卞家雖是普通家庭,但也是書香門第,最看重臉面和規矩。
小卞是個懂事的姑娘,能在背後幫你守住家、穩住心神。”
對於王子豪這樣年少多金、又身處互聯網這個大染缸裏的人來說,找一個能鎮得住場子、又不會惹出幺蛾子的賢內助,確實是最好的歸宿。
王子豪從兜裏掏出一包煙,點燃一根,深吸一口後吐出嫋嫋青煙:“以前覺得,換女朋友像換衣服一樣威風,現在想想,也就那麼回事。
對了森哥,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娶誰呢?”陳延森反問道。
王子豪臉色一滯,心裏暗暗吐槽:森哥啊,你讓我好好過日子,自己卻還舉棋不定。
可他剛收下人家三套別墅,喫人嘴短、拿人手軟,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大老闆,他哪裏敢多說半個字。
兩人靠在護城河的白玉欄杆旁,聊了十幾分鍾,剛好抽完兩支菸。
陳延森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
“去哪?”王子豪問道。
“酒店。”
陳延森說完,轉身坐上了一輛崑崙M1 Pro,老黃髮動車子,朝着縣裏的曜橙之星酒店駛去。
明天早晨還得迎親,雖然廬州和春申相隔沒多遠,但來回也得兩個小時。
今晚,自然要留在春申。
按理說,春申這樣的小縣城,並不適合曜橙之星入駐。
可這兩年春申的旅遊業愈發火爆,僅靠普通的連鎖酒店和家庭民宿,根本無法滿足遊客的多樣化需求,曜橙之星的入駐,也算是填補了高端酒店的空白。
王子豪看着車子漸漸遠去,長長舒了一口氣,腦海裏不禁回想起陳延森當初帶他打拼、帶他賺錢的經歷。
“求神拜佛,不如找個好大哥!這輩子,算是跟對人了。”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彎腰扔掉菸頭,隨後轉身望向燈火通明的自家別墅,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
……
次日一早,天色矇矇亮。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就分別趕到了酒店和王子豪家。
春申的六月清晨帶着一絲微涼,空氣裏混雜着護城河邊淡淡的荷香,還有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條、豆漿的香氣,格外有煙火氣息。
曜橙之星酒店頂層套房裏,陳延森換上了一套明代長袍,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大廳外準備好的一匹黑馬。
既然是中式婚禮,再加上春申早已全面改造完畢,去內城迎親若是都穿西裝,難免顯得格格不入。
陳延森則身形一躍,一個乾淨利落的鷂子翻身,穩穩地跨坐在了馬鞍上。
迎親的路線早已做好管制,完全可以騎着馬在大路上自由馳騁。
王子豪還特意安排了兩個人,守在各個路口發紅包。
畢竟封路會耽誤部分居民的正常出行,發個紅包,也算是一份歉意,順便討個彩頭。
不一會兒,迎親隊伍就來到了王子豪家門口。
作爲新郎官,王子豪身着一身大紅色的麒麟袍,頭戴烏紗帽,胸前還掛着一朵誇張的大紅花。
他長得還算周正,可這身行頭穿在身上,怎麼看都透着一股“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
王子豪看着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的陳延森,再看看自己這副模樣,苦笑着抱怨道:“狗日的婚禮策劃,非忽悠我搞什麼中式婚禮,太彆扭了。”
“挺好的,夠喜慶。”
陳延森戲謔地打趣道。
在他的影響下,王子豪在大學時沒少談戀愛,商K也沒少去,現在還娶了一個卞玉葉這樣知冷知熱的妹子,陳延森自覺,也算對得起這個死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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