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月曾经照古河
“?那陣子我們的感情出了一些問題
?可是我也不太清楚問題出在哪裏……”
切完歌，王子嫣側過身看向陳延森，開口問道：“過年還回春申嗎？”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近幾個月來，陳延森很少在國內停留。
“嗯。”
陳延森隨口應了一聲。
接下來他還有不少事要處理，集團的年終述職、年會籌備，還有各子公司年終獎金比例的審批，都得一一落實。
集團旗下大部分子公司並未上市，員工手中的期權無法變現，因此從2015年起，集團便在原有的福利基礎上，額外增設了一筆年終獎。
雖說此前公司一直說季度獎就等同於年終獎，但沒人會嫌錢多，老闆願意發錢，員工還能攔着不成？
十幾分鍾後，目的地到了。
私房菜館藏在西二環邊一處鬧中取靜的園林裏，名字叫“徽韻”。
推開包廂的雕花木門，王子嫣像只小貓，甩掉邉有黄ü勺M柔軟的椅子裏。
紅色的高領毛衣在燈光下，襯得她膚白勝雪，臉頰微微泛紅，面如粉桃。
陳延森脫下外套掛好，舉手投足間全然沒有二十出頭男生的青澀，反倒透着一股中年人的沉穩練達。
王子嫣看在眼裏，下意識將他的轉變，歸咎於常年繁重商業活動的打磨。
混跡在一羣人精裏，想要站穩腳跟不被算計，沒點城府和手段可不行。
“噥，先喝點，驅驅寒。”
王子嫣聞聲抬頭，只見陳延森推來一杯溫熱的紅棗薑茶。
一張清俊男大臉，薄肌身材，骨子裏卻藏着成熟男人的獨特魅力，外加豐富的閱歷、談吐，以及充沛的體力，即便她比同齡人更加早熟聰慧，也很難抵擋陳老闆的誘惑。
更何況，在她的內心深處，始終住着一個站在槐花樹下、一臉傻笑的男孩。
“謝了，陳......叔叔。”
王子嫣的這一聲“叔叔”故意拖長了尾音，帶着少女獨有的嬌嗔。
陳延森瞥了她一眼，輕輕一笑，隨手拿起平板菜單勾了幾道招牌菜。
剛要將平板遞向王子嫣，卻忽然察覺到桌下的動靜。
一隻裹着白襪的小腳探了過來，在他的小腿邊踢了兩腳。
陳延森反手往桌下一撈，精準扣住了那隻不安分的腳踝。
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薄的棉襪滲進來，王子嫣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酥，剛想往回縮，卻被對方牢牢攥住。
“看看有沒有你愛喫的？”
陳延森神色如常地說道。
“你撒手。”王子嫣掙扎了一下，聲音帶着點軟意。
“什麼意思？”
陳延森明知故問，一臉茫然。
裝傻是吧？
王子嫣咬了咬下脣，接過平板，麻利勾了一道石耳燉土雞，又添了一份小青菜，點了提交。
直到她右腿發麻，陳延森才鬆了手。
可氣血淤滯的小腿剛一挨地，那酥麻難耐的滋味便如電流般，迅速傳遍全身。
陳延森滿意地笑了笑，心道：子嫣啊，咱們這也算風水輪流轉了，別怪哥心狠，你就當給上輩子還債了。
不過陳老闆一向是想歸想，做歸做。
精緻的菜品陸續上齊，他又逐一講解這些菜的烹飪門道、喫法講究，還有分辨優劣的法子。
“你還懂廚藝？”王子嫣滿臉詫異。
“我只會喫。”
陳延森笑着回道。
當然，從陳老闆嘴裏出來的話，通常是九句假、半句真，另外半句全是水分。
“我哥想讓我年後去 OFO單車，給胡總當助理。”王子嫣又說。
明年六月初，她就該畢業了。
“胡瑋怡能力一般，不適合帶你，回頭你去孟雲那邊報到。”
陳延森評價道。
聰明人就得跟着聰明人學，才能飛速進步。
在外人眼裏出類拔萃的OFO女總裁，在陳總這裏，卻只拿到了“一般”的評價。
“你想讓我給你當祕書？”
王子嫣眨了眨眼睛。
“準確來說，是助理。”
陳延森立即糾正道。
祕書和助理的區別很大！
祕書負責端茶倒水、安排行程，屬於執行層。
而助理則要協助決策、處理核心事務，是真正的預備役高管。
就像孟雲，跟着他當了幾年助理，論能力早就可以獨當一面負責一個部門了，只不過她沒什麼事業心。
還有之前的郭慎一，也曾做過他的助理，如今在幸呖EO的位置上，做得風生水起。
說完，他夾了一塊臭鱖魚最嫩的蒜瓣肉，慢條斯理地剔掉幾根極細的刺，放進她的碗裏。
“叔叔，我能不能白天當助理，晚上當祕書？”
王子嫣咬着筷子尖，眼波流轉，笑得像只小狐狸。
這年頭，互聯網打通了信息流，什麼不懂？
飯後，陳延森驅車將王子嫣送回了科大...旁的橙子酒店。
與此同時。
森聯集團旗下各子公司負責人，大多正忙着梳理年終述職報告。
過去這一年，集團的規模與實力至少擴張了數倍。
以前只有拼唄、橙子科技和深藍科技這三臺“印鈔機”，現在又多了星源科技、天工科技、橙子醫療、橙子生物科技和森聯能源科技。
就連原本看似不起眼的橙子手機工廠，也擁有了七十多萬名員工，躋身國內最大代加工廠之列，富土康也因此在其市場衝擊下退居行業第二。
遠在深城的曹達華，正琢磨着元旦後回廬州述職時，要不要提議給工廠改個名字。
畢竟橙子手機工廠的代加工業務，早已從單一的手機生產，逐步拓展到電腦、平板、耳機、音箱、鋼化膜、手機殼、智能手錶、路由器、連接器及光學組件等品類，確實也該與時俱進了。
另一邊。
橙子文學CEO崔偉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噼裏啪啦敲個不停。
坦白說，如果兩年前有人告訴他，橙子文學的年營收能突破200億，他肯定不會相信。
可2015年，橙子文學竟實打實將營收做到了207.4億華元。
對比盛大時期，營收足足增長了800%！
其中在線閱讀業務營收爲121.2億華元，海外業務佔比37.4%，藉着短劇的火爆與AI翻譯技術的大規模應用，海外訂閱收入呈指數級增長。
版權郀I與周邊衍生品業務也斬獲了86.2億華元，影視作品達2019部、有聲作品6117部、動漫作品1792部、遊戲作品307部、出版作品473部。
但橙子文學主要賺的是版權費，這塊業務的大頭，全被橙子互娛給賺走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
有森聯和企鵝當靠山，網站一不缺流量，二不缺資金，三不缺關係，能坐穩行業頭把交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反觀千度旗下的縱橫、阿狸旗下的書旗，體量足足比它小了十幾倍。
而橙子文學全年稿費超過千萬的作者有六位，超五百萬的十七位，超百萬的三百多位，頭部作者的虹吸效應格外顯著。
“年會該放哪辦？要不要邀請那些土豪讀者？要是大老闆能來就好了。”
崔偉心裏胡亂琢磨着。
至於讓陳延森來參加年會，他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橙子互娛旗下，光是和橙子文學規模相當的公司就有十幾家。
而橙子互娛本身，也只是森聯集團的一凶庸局弧�
論賺錢能力，連前十都擠不進去。
大老闆能抽空錄段祝福視頻，就算給面子了。
想到這，崔偉忽然靈光一閃，當即決定把年會場地定在迪士尼，還打算邀請上千名作者、讀者與橙子互娛旗下的短劇、影視劇演員到場，藉着這場盛會進一步擴大平臺的行業影響力。
同一時刻。
西江的一間公寓裏，一名網絡作家正對着電腦高強度刷着網頁。
“年後該寫點什麼？原創修仙，還是聊齋同人？”
他琢磨了半天，也沒拿定主意。
下一秒，視線突然被一條八卦新聞給勾住了。
“天竺鬼敲門事件：兩千人集體猝死，中樞司負責人殞命背後的謎團！”
兩個月前發生在天竺的這起詭異事件，壓根是瞞不住了。
兩千人離奇死亡！
連中樞司負責人都沒能倖免於難！
堪稱21世紀最詭異的事件！
對此，天竺官方給出的解釋是集體中毒，可當地網友卻言之鑿鑿，堅稱所有人都是莫名猝死。
現場就像秋天倒下的麥子，死了一大片！
鬼敲門？
很快，他就有了靈感，一邊在腦中梳理思路，一邊指尖落向鍵盤，敲下一行字：“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
……
紐約的街頭，福斯特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形同活死人一般。
若非偶爾會端起酒瓶往嘴裏灌上一口雷鳥酒，路過的人怕是都以爲他早已沒了氣息。
雷鳥酒是北美出了名的乞丐酒，1.5升只需5.9美幣，量大管飽！
下午有個好心人給了他幾美金，讓他買點喫的，可福斯特想都沒想，全換了酒精。
事實上，他自己也從沒想過，爲什麼把生活過成了這個樣子。
五年前的他還是洛克希德馬丁航天公司的工程師，F22生產線技術員。
公司裁員後，他先後去了SpaceX和藍色起源面試，結果統統失敗。
俗話說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失業後社保失效，他又接連做了幾次眼部手術，欠下鉅額債務，最後落得破產，成了街頭流浪漢。
迷迷糊糊間，酒精上頭的福斯特又想起了幾年前的面試對話：“有能力是一回事，會做人又是另一回事。
你得罪了奧斯汀，還想在北美航天圈子裏混？勸你趁早轉行。”
奧斯汀是F22項目組的總工程師，家世背景顯赫，祖孫三代都是燈塔國的航天工程師。
洛克希德馬丁裁員後，一部分人轉去了F35生產線，一部分自殖雎罚瑠W斯汀靠着背景順理成章進了F35項目組。
而福斯特卻遭人針對，再加上邭庠愀馔疙敚瑥哪晷綆资f美金的工程師，一步步混成了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在紐約這座繁華的都市裏，他是被徹底遺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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