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陷阵营营长
“這就是‘真實世界’的心臟。”
徐墨的聲音難得帶了幾分真正的震撼。
“牛逼，這種東西能在前期就出的，這tm根本不合理啊，誰設計的這是.....”
白霏霏仰着頭，看着那顆懸在半空中的暗紅色巨物，喉嚨發緊。
它太大了。
大到讓人覺得自己的存在毫無意義，這種感覺不僅僅是體積，更是一種靈魂上的威壓。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趴在巨獸身上的螞蟻。
“真實世界沒有本體。”徐墨的聲音繼續在她腦海中響起。
“或者說，整個世界就是祂的本體，現在這東西.....說不定都可以算是祂本人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
“之前說的那個假面神隱會，說什麼來着？收集舊日邪神的屍體，把祂們全都關押，還世界朗朗乾坤......”
“艹，這tm還真說對了？”
白霏霏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在她看到心臟的第一眼就冒出來了，揮之不去。
“祂......真的是屍體？”
心臟在跳動。
她親眼看到的。雖然很慢，慢到好幾秒鐘才搏動一次，但它確實在跳。
“不好說。”徐墨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確定，“按理說這傢伙都沒活過。”
“我只知道，這邭夂谜耍 �
白霏霏苦笑了一聲，這邭夂迷谀�......
她想起了和邪神的交易。
那時候，她被對方威逼利誘着答應下來，要幫這位“老資歷”尋找重塑身體的辦法。
她當時都覺得天方夜譚，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真的站在了一個邪神的“屍體”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身體？”她問。
“什麼？”
“你說要我幫你找重塑身體的材料，這個......可以嗎？”
徐墨一愣，下意識的開口道：
“你還記得這個？”
“當然記得。”白霏霏道，“你要我幫你找拼湊身體的零件，現在正好有一個邪神的心臟，能當你的心臟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徐墨這纔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事實上，要是能把這個心臟當成自己未來塑造身體的核心，那簡直是太完美了。
“但問題在於，這東西不是收容物，根本沒有收容方式，你知道什麼叫收容嗎？”
“就是把異常物品控制住，不讓它的力量影響周圍的世界。”白霏霏接話道。
“是的，但邪神自然不一樣。”徐墨的語速很慢，顯然也在思考。
“收容物對應的收容儀式，是答案之書給出來的，你先別問我答案之書是什麼。”
“但問題是，舊日邪神的位格，在答案之書之上！”
“所以......?”
“所以根本沒有一種收容它的方式，現在想要拿走它，那就是硬拿！”
白霏霏：？
“看看是祂的力量同化你，還是你可以壓制祂，得到祂的力量認可。”
他頓了一下。
“嗯...雖然真實世界不是很有牌面，但你現在想要壓制祂，還是太天方夜譚了。”
一個三級清道夫，面對S級收容物釋放出的異常氣息都隨時可能瘋狂，更別說直接觸碰一箇舊日邪神的心臟。
這純粹就是自殺！
要是能等白霏霏達到先知以上的級別，他再提前有點準備，或許可以賭一把，現在還是......
“可這是我們之前答應過的交易。”白霏霏抬頭，突然說道。
徐墨一愣。
“如果我死了。”白霏霏平靜的說道，“可以記得你的承諾麼，救一下外面的人。”
徐墨頓時感到一陣荒謬，忍不住的笑道：
“等等，你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是搞什麼。”
“你都不知道觸摸這個東西會發生什麼吧，說實話我也不太知道......”
“可讓我來，不就是爲了這個麼。”白霏霏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交易的內容，我之前欠了你那麼多，我有心理準備。”
徐墨：......
白霏霏深吸一口氣，直接向着那顆心臟走了過去。
她的心跳極快，可現在卻有一種平靜的坦然。
和邪神交易的代價，僅僅只是自己賭上性命爲對方做些事，這對她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相比之下，她更害怕自己變成危害世界的怪物。
腦海中的徐墨一時語塞，他沒想到白霏霏此時如此堅定。
可正好，他現在還真沒什麼別的方式，與其思考半天，試一下倒也還行。
“別這麼有壓力，放心，你要真死了我會救你的......”
白霏霏已經聽不到耳邊的聲音，她的心跳此時與眼前巨大的邪神心臟同步了，雙腿起跳，衝向了那顆“世界之心”！
......
地底空間之中。
白羊洪九一拳砸在李鬼的臉上，火焰和腐肉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李鬼的身體晃了晃，那些從腰腹間長出來的多餘手臂猛地抽了過來，把洪九整個人抽飛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呵呵......”
李鬼低吼着，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刺耳。
轟——
突然，地底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響。
不像之前的震動，這次是真正的爆炸聲。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搖晃起來，石壁上突然散發出粉紅色的光，像是牆壁裏有什麼東西在閃耀。
而之前，他身上明明已經不再增長的氣勢，突然再一次猛然攀升！
“這是......”李鬼身上那些畸形的眼睛全都睜大了，張開雙臂，滿臉理解了一切的表情。
“這，纔是真實的世界！”
“媽的......”洪九從石壁上掙扎着起來，四處看了看，吐出一口血沫，“怎麼又開始了！？”
“這不對吧，剛纔不是已經消停了嗎？！”
萬千紅站在遠處，臉色發白。
她的異能特殊，即使在這種高端局，也有輔助和控制的雙重效果。
但對此刻的李鬼來說，血液控制只能讓對方稍微停頓片刻，那種詭異的力量源頭根本不來自於正常的身體機能。
而且，她現在分不出太多精力來。
她得一直用異能護着周圍的清道夫，不然很多人早該繃不住了。
看着現在橫遭變故，她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剛纔跳下去的白霏霏，怎麼樣了？
到底，又幹什麼了！？
第73章 真實問心，我誰都不怨！
洪九從碎石堆裏爬出來，轉頭看向了同樣狼狽的萬千紅。
聲音沙啞道：“那個小兄弟，到底是什麼來頭？看他和你走得比較近，你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萬千紅咬着牙，用異能強行壓住幾個快要噴血的清道夫，頭也不回：“我不知道。”
“不知道？”洪九聲調提高，“她是你們的人！”
“她剛成爲清道夫不到一週，甚至是罪人身份。”萬千紅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
“我對她的瞭解，不比你多多少。”
洪九沉默了。
一週......
“那她說的那個組織呢，假面神隱會，你也不瞭解？”
“我以爲是胡扯的。”萬千紅終於轉過頭，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媽的。”洪九罵了一句，也不知道在罵誰。
李鬼的笑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那聲音已經不能算是人聲了，像是幾十個人同時在笑，又像是骨骼在石頭上摩擦，每個人的SAN值都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真實......你們不知道，什麼纔是真實！”李鬼的身軀已經徹底看不出人形，只剩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周圍密密麻麻的手臂像海葵一樣舒展。
“但我現在能感覺到，這世界是什麼了。”
他仰起頭，那些長在身體各處的眼睛一起閉上，像在享受什麼極致的快感。
“這纔是......神。”
“先知，這就是先知的感覺嗎......”
他低下頭，所有的眼睛一起睜開，盯着洪九和萬千紅。
“留下來一起感受吧，放棄那些無謂的堅持，你們纔會得到......真實！”
洪九和萬千紅等人面色難看，沒有說話。
在清道夫的體系中，對畸變體的等級設計，是從一型到五型畸變體，隨後是子裔，化身，悖論，滅世者。
當然，舊日邪神的等級，都要在這些之上，邪神是畸變的源頭，不參與等級設定。
眼下的李鬼，已經絕對是化身級畸變，對標人類的等級，卻是已經是先知了......
洪九深吸一口氣，身上的火焰重新燃起，比之前更旺，旺到他的皮膚都開始龜裂，透出暗紅色的光。
萬千紅面色一變，有些震驚的看着開始燃燒生命的洪九。
“艹他奶奶的。”洪九咧嘴一笑，“把一身爛肉從衣服裏面蹦出來，就想喫下老子？”
說着，他突然回頭，看向了萬千紅道：
“我猜，剛纔那個女孩，還有那個組織，肯定是幹了點什麼，才導致又一次的劇變。”
“我可真是好奇的很吶，呵呵......所以，再多堅持堅持，我上了！”
他還記得“白霏霏”跳下去之前的眼神。
那眼神裏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令他都有點看不懂的，病態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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