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陷阵营营长
許臨淵的書房在宅邸深處,此時,他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裏捏着茶杯,茶涼透了,一口沒喝。
這幾天他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北區那邊,畢業大戲開展的如何,爲什麼派去的人都沒有傳來什麼消息?
唯一傳回來的消息,那個該死的白霏霏,在畢業大戲之前,就殺了一個他們派去的人。
該死的傢伙!
怎麼一點好消息都沒有傳回來,不知道打電話?還是北區那邊信號不好。
按照原本的打算,那傢伙應該已經喫夠了苦頭,差不多死了吧。
呵呵......年輕的傢伙。
砰!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許臨淵手一顫,涼了的茶潑了一身,瞬間額頭青筋暴起。
闖進來的人是許家一個得力的管事,看着此時許臨淵的狀態,他根本來不及請罪,而是趕緊開口道:
“家主!”管事的聲音在發抖,“北區那邊......應該是出大事了。”
許臨淵眼皮瘋狂跳動,趕緊放下茶杯:“什麼大事?說清楚。”
管事喘着粗氣,如此這般說了一堆。
......
“什麼?!怎麼可能!”
許臨淵這下也顧不得茶灑了,他直接用力地將茶杯摔了!
那張平日裏高高在上養成的冷漠面孔,此刻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死死盯着管事:
“你確定?那邊的紅土禁區中,畸變暴動,狂風四起,還出現了一個自稱燭龍的人?”
“甚至燭龍提到了我們許家?他有病吧!”
“整個北區紅土區域暴動,柳雲先知出手,才勉強穩住局勢?”
“誰傳回來的消息!?”
“咱們這次安插過去的人。”管事顫顫巍巍地說道。
“還不止如此,那邊整個磁場都紊亂了,咱們的通訊設備用不了,圖靈城的設備甚至都很勉強。”
“所以柳雲先知纔派人先回來,讓告訴曙光城,做好最壞的準備,咱們的人第一時間回來說的。”
許臨淵坐回太師椅上,半天沒有動彈。
他的腦子很亂,一時間有點想不清楚這裏面的事。
燭龍是誰,他是知道的。
可是,不就是試一試藥嗎,怎麼搞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按照管事的描述,這tm完全就是三十年前的災難,又要再來一次了一樣!
想到這裏,許臨淵心裏都發顫。
實際上,這次就算真的發生點什麼事,導致學生們死完了,也算是計劃之中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爲什麼會鬧到這麼大,燭龍是瘋了嗎?
時間已經過去一天了......真要是徹底失控,北區那邊估計早就直接炸了,甚至現在曙光城都該壞了。
但是並沒有相關的事件發生。
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燭龍臨時起意發狂了,將畢業大戲這一次所有帶去的人都死在了那裏。
然後柳雲扛住了暴動,燭龍再慢慢撤銷掉暴動,實驗數據也都得到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一定是這樣的......吧?
“家主。”管事試探着開口,“這情況正常嗎?”
許臨淵:?
你煞B嗎?
你他媽是用人類的大腦問出的這句話嗎?這還能正常嘍?
來不及罵人,他此時有點喘不上氣,趕緊說:
“快...快拿特製通話機,聯繫柳雲......”
第228章 鋼門緊閉,他們還敢強闖不成?!
管事的手忙腳亂,連忙從一個保險櫃中拿出手機,遞給有些上不來氣的許臨淵。
......
但顯然,並沒有什麼用。
“聯繫不上?”許臨淵死死地捏着手機,像是在問自己。
連續撥了四遍,全都是忙音。
柳雲仍舊秉持着自己一貫的行事準則——有事電話打不通。
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煤礦事件之前,他們想讓柳雲撤回萬千紅那個楞女人。
那時候就聯繫不上。
許臨淵握着電話的手收緊,下一秒猛地將電話摔在地上。
“柳雲,你真就一點都不講情面了?你也是我們許家的人啊!”許臨淵咬着牙,恨恨地說道。
他心中現在很是焦灼,他不明白柳雲這是怎麼了。
難道她死了?
可她要是死了,那種級別災難,不可能不波及到曙光。
現在什麼都沒發生......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管事的通訊器突然震了一下。
他趕緊掏出來,低頭掃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家......家主。”管事連忙開口彙報,“北區那邊有消息了。”
許臨淵猛地轉身。
“是咱們的人傳回來的。”管事嚥了口唾沫,“北區外圍,那些去畢業大戲的卡車,在往回走了。”
書房裏死一般的沉默。
許臨淵站在那裏,臉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繃緊,低下頭去。
不一會,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聯繫黃家,李家,聯合制藥,還有咱們這邊的人,集結力量。”
“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必要的話,要滅口了......”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許臨淵自己心裏也沒底。
畢竟,要是燭龍那邊都沒留住的話,那這真能滅口嗎?
可問題燭龍憑什麼會失敗?在他的判斷中,就是柳雲也不可能殺得掉那傢伙啊!
聽着他的話,管事一愣。
“什......什麼?”
“有必要到這一步嗎?”管事的試探着問,“那些人實力也一般,柳先知又是自家人,搞動靜太大的話......”
許臨淵轉過身來,眼睛已經紅了。
“你沒聽懂我說什麼嗎!”
話沒說完,他直接閃現到了管事的身邊。
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強大的力量爆發,把對方直接從地上拎了起來。
許臨淵那隻手五指扣着他的喉嚨,往上一頂,管事瞬間眼睛就凸了出來。
“要是情況不對,很可能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時候了!”許臨淵的聲音冰冷。
“還有,輪到你來質疑我嗎?”
管事被掐得臉都紫了,拼命點着頭,然後又覺得不對,趕緊搖頭。
“去做!”許臨淵鬆開手,將管事地扔出去,癱在地上大口喘着氣。
他沒敢再停,連滾帶爬地退出書房,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許臨淵站了片刻,突然攥緊拳頭,轉身一腳踹翻了書桌!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可能呢?......”
......
北區回來的車上。
白霏霏站在裝甲車的最前方,扶着車頂的欄杆。
車窗外面的景色從紅土荒原變成灰撲撲的過渡區,現在,就隱約能看到內城那高聳的鋼牆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雖然知道此行是去找麻煩的,但她並不感到有多麼激動。
在她身邊,萬千紅站得筆直,像一尊矗立的雕像。
她的表情完全相反,頂着一張難看的、繃得過緊的臉,看起來隨時想打架一樣。
她是現在才突然發現,從她追查各類藥劑開始,發生的一切全都不是偶然。
從煤礦到北區,從底層礦工到那些注射藥劑後畸變的學生,所有線索全都表示她從小長大的這座城市,有種爛完了的感覺。
她心情此時異常地凌亂。
她最敬重的老師到底扮演什麼角色,她都不太確定。
自己鬼門關走了一圈,又成了那個隱祕組織的一員。
到底要怎麼辦,誰是惡人,如何懲治,種種問題都讓萬千紅異常心煩。
所以看她的表情,好像準備一會進城之後,見人就打一樣。
就在這時候,車速突然慢下來了。
萬千紅抬起頭,看到了視野盡頭那道高聳的鋼牆。
那是內城和外城的分界線,幾十米高,接天連地,把兩個世界切割得乾乾淨淨。
平時那扇巨大的鋼門是敞開的,兩排衛兵站在門邊。
但現在,情況有點不對。
幾十米高、幾百噸重的巨型鋼閘,此刻正緩緩降下去,嚴絲合縫地閉了起來。
就像是衝着他們來的,專門要抵擋他們一樣。
門的兩側全都是軍營,穿着深灰色制服的衛兵站得密密麻麻的。
車子被迫停下,外面就有人喊話了。
聲音從喇叭裏傳出來,帶着幾分刻意放大的威嚴。
“北區污染嚴重,進城需要嚴格檢查。”
“請所有人在兩分鐘之內全部下車,分別接受細緻的檢查。”
“請立即停車配合,北區爲常年戰備區,違者......”
聽着外面哇啦哇啦的聲音,徐墨已經聽得感覺有點沒意思了。
在白霏霏的腦海中調侃的說道:
“看看看看,又是老套的招數,真是麻煩,真是最死板的npc,這種刻板的人物設定怎麼永遠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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