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陷阵营营长
很多第一次經歷這種狀態的人,驚訝地覺得自己是不是出幻覺了。
燭龍的動作和嘶吼聲,被拉成了一道無限延伸的低頻嗡鳴。
但即使是一萬倍的慢放,他的動作仍然是所有人中最快的!
狂暴的身體仍舊在堅定的向前,像是在樹脂中艱難前行的螞蟻。
可他的努力,在老資歷的面前並無價值。
在一萬倍的慢放裏,先知恐怖的實力仍舊受到限制,那根黑色的長矛仍舊不可阻擋的,穿透了他的胸口!
噗嗤!
長矛貫穿了他的胸膛,矛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被放慢了無數倍的、粘稠的暗紅色血霧。
時滯之冠的效果在這一刻被他主動撤掉。
徐墨雖然還背手站在原地,但這一擊的狂暴,差點讓白霏霏的身體強度沒抗住。
畢竟,那可是刺破先知軀體的一擊!
時間恢復正常的瞬間,燭龍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
大量鮮血從傷口裏噴湧而出,他那兩頭四臂的身體搖晃了幾下,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氣勢瞬間萎靡到谷底,身上那些紅色經絡全部黯淡下去。
這一槍卡的位置很好,讓血管後續給他的供能變得斷斷續續,難以修復身體。
在殺戮機器的標註下,這一槍太關鍵了。
燭龍沒有死,但腥说难壑校耘f湧上了難以抑制的震撼。
在他們看來,那個強大的燭龍,在兩次變身,邪神血管的加持之下,仍舊被這位沉淪之黑輕易地一槍幹掉!
甚至剛纔那種時空停滯,眼前的一切全部變慢的情況,都只是爲了讓他們這些人,能夠清晰地看到這場屠宰。
太殘忍了。
燭龍半跪在地上,此時也在用不甘和迷茫的眼神,看着對面的沉淪之黑。
而此時,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位場面上壓迫感十足的老資歷,正在經歷他自己的危機。
他這幾分鐘,爲了不讓“沉淪之黑”露怯,他是在用生命裝逼了。
實話說白霏霏已經做得夠好了,畢竟幫他一直鎖着SAN值,才能讓他盡情地用出最強的狀態。
他奶奶的,這個燭龍是真能活啊!
不行,真要掉了,不能賭了。
現在要是直接變回白霏霏,那這遊戲之前就白玩了,沒拿到邪神血管還虧了,那可不行!
沉淪之黑的黑色長矛一直留在燭龍的胸口,徐墨沒有上前補刀,只是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羣,看向了一個方向。
鶴金帆正站在一堆碎石旁邊,面具下的臉還在傻樂,就看見那個一身黑甲的身影看向了自己。
“情況有變,我去拿血管。”沉淪之黑開口了,聲音保持着上位者的低沉沙啞。
“這裏交給你收尾一下。”
鶴金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交給我?
交給我什麼?
容不得他是否接受,沉淪之黑已經一拳砸在了地上。
轟隆!紅土炸開一個大洞,好似巨龍踩踏地面。
泥土和碎石像噴泉一樣飛濺起來,一時間沙石瀰漫,讓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腥丝床坏降牡胤剑炷B滾帶爬地鑽入地下,甲片虛化消失,身體瞬間變回了白霏霏的樣貌,身體控制權直接轉交。
白霏霏:?
她的腦子還懵着,便已經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體。
還來不及反應,頭頂上一大蓬泥土就砸了下來,噼裏啪啦地糊了她滿頭滿臉,嘴裏都灌進去了幾顆沙粒。
她呸呸呸地吐着嘴裏的土,周圍一片黑暗,自己的身邊到處都是石塊和被埋葬的屍體,腥臭難聞。
什麼意思,這又怎麼了?
我該幹什麼?
“怎麼回事??”她連忙在心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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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明早發,晚安。
巴西居然絕殺了!
第208章 鶴金帆:我想這應該是一場考驗
“咳咳,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給你留點事情鍛鍊一下。”
徐墨看終於是趕在掉線之前隱藏了身份,當下鬆了口氣,立馬嘴硬道。
白霏霏:......
你自己說的話你信嗎?
她已經有些習慣了,老資歷這種突然退出操作的狀態,或許是有某些自己難以理解的原因。
只是在眼前這個節骨眼上,稍微有點要命了......
“行了,別磨蹭。”徐墨的聲音帶着幾分催促。
“趕緊打個地道吧,從左邊那邊挖,好讓你能從別的地方重新出現。”
“否則一會你就被當成沉淪之黑了。”
白霏霏嘆了口氣,託着疲憊的身子,開始用鎬子扒拉旁邊的碎石和屍體。
她感覺有點恍惚,這種事情,真的該是一個被邪神附身的人乾的嗎?
是不是有點太接地氣了。
而且,就在幾秒鐘之前,自己的身體還頂着一身的鱗片鎧甲,將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蟬呢。
這也太反差了。
算了,事情還沒解決,趕緊出去看看吧。
......
地面上,燭龍半跪在血泊中。
胸口那根漆黑長矛還插着,每喘一口氣都往外滲血。
他兩個腦袋四隻眼睛死死盯着沉淪之黑消失的方向,突然仰天大笑。
笑聲悲愴而尖利,甚至都笑出了幾分血淚。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聲充滿了自嘲,連連搖頭。
沒想到,對方從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在展現出碾壓自己的實力之後,甚至連過來殺自己都懶得搞,還踢皮球一樣的交給手下。
一時間,他甚至有點信仰崩塌。
他嘴角淌着血,緩緩轉頭,目光越過腥耍罱K鎖定了那個戴黃色面具的身影。
四臂撐地,兩個腦袋同時扭向鶴金帆,眼中燃起瘋狂的決絕。
“來!動手吧。”
“讓我看看,你們是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那樣的實力!”
鶴金帆面具下的臉當時就麻了。
不是,真來啊?
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周圍人的表情,發現可能是由於沉淪之黑的原因,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也都理所應當地覺得自己很強。
要在以前,他肯定很享受這種眼神,但現在就有點要命了。
可是很快,他又覺得有點不對。
沉淪之黑那般人物,若真知道自己底細,肯定清楚自己這點實力不夠看。
可爲什麼臨走前偏點自己的將?讓自己上?
報復自己冒充組織人員?
絕不可能!那種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有心思去算計自己!
他腦子轉得快,轉瞬間便自行腦補出一套邏輯。
是考驗!
這一定是一場特殊的考驗。
對方專門給自己留個重傷的燭龍,就是要看自己能不能收了這個殘局。
成了,說不定就真有資格被那組織接納入其中,要是死了,那也是活該,畢竟,自己冒充組織成員的事,還沒被追究呢。
鶴金帆瞬間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
一定是這樣!
自己真的有機會,加入假面神隱會了?
而且,以那位沉淪之黑強大的實力,或許知道自己有什麼手段......算了,先別藏着掖着了,試試再說!
他清了清嗓子,腰桿一挺,聲音重新帶上了那股做作的倨傲,微微搖了搖頭:
“呵呵......你以爲,你如今這副模樣,就配讓我親自動手了麼?”
說完手腕一翻,從儲物袋裏稀里嘩啦的抖出了很多東西。
一隻鐵灰色的金屬獵犬落地即長,口中噴吐着灼熱的氣息。
與此同時,還有好幾個用途不明的道具出現,一個紅色的手套,還有一頂帽子,給他打扮的更吸引人眼球了。
“正好,你先和我的大黑玩玩,看看我最新的玩具狀態如何。”
鶴金帆負手而立,語氣十分平淡,還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那個金屬狗。
“上!”
一聲令下,那隻機械狗一樣的東西狂吼地衝了出去,隨後,鶴金帆又看着自己的手套,在那裏莫名其妙的唸叨着些什麼。
顯然,這應該是在催動着什麼外人不知道的特殊收容物了。
另一邊,謝玄看着那隻機械狗,皺起了眉頭,他怎麼感覺,這種東西更像是圖靈城的產物纔對呢......
白羊洪九和摩羯肖星瀚站在不遠處,互相也是對視一眼。
“那些是什麼東西?收容物?”
“不認識......如果是收容物的話,應該威力也不算低,要是水瓶他們在的話,或許能認識。”
“不,我的意思是...爲什麼他們組織的收容物這麼多啊!”
他們遊騎兵整個組織,就是要收集收容物。
可這羣假面神隱會的,嘴上說着收容邪神屍體,怎麼一個個的好東西這麼多?
之前的那個沉淪之黑,好像就不止一件收容物了,甚至那個時滯之冠,都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帶走的......
萬千紅在人羣中左右張望,在燭龍重傷未死,沉淪之黑消失之後,她的眉頭就越皺越緊。
她心裏莫名覺得,那黑甲人影一走,好像連安全感都被一併帶走了。
雖然這個閃耀之黃也是神隱會的人,但是......她就是感覺危機又重新升了起來。
所以,她在四處找人,這才發現,白霏霏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人呢??
煙塵中,燭龍扛着胸口的長槍,一步步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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