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牛大的猫
沈妄。
他依舊是那副拽的二五八萬的臭屁表情，雙手插兜，靠在牆上，看到陸猙過來，微微揚了揚下巴。
“來了？”
“來了。”
“昨晚睡得好？”
“挺好。”陸猙頓了頓，“你呢？”
“還不錯。”
“今天不用控分了吧？”陸猙笑了一下看着沈妄。
沈妄的表情沒什麼變化，眼底卻閃過一抹笑意：“你都知道了？”
陸猙沒好氣的給了他一拳，“你真把老子當傻子？”
“差不多吧。”
“你媽的！”
“今天不控分了，跟你考一樣的就行。”沈妄笑笑。
“你知道我能考多少？我特麼自己都不知道。”陸猙好奇。
“你能考滿分。”
“【天演】這麼變態？那你能不能算到我啥時候具現第一個技能？”這回陸猙是真的有點驚訝了，他清楚沈妄的性格，這貨從不無的放矢。
雖然陸猙確實有信心有底氣考的很好，但是滿分這東西也不是很肯定的。
“沒那麼神，【天演】只能讓我對一些本就有把握的事情看的更清楚，文化課而已，你本來就有考滿分的實力，更不用說覺醒以後精神力更強，這對你來說不難。”
“你具現的事情，我推算不到。”
說第二句話的時候，陸猙從沈妄的語氣裏聽到了很細微的失落。
這傻逼還真去算了？
陸猙有點感慨。
這貨要是個女的就好了，老子直接給丫娶了，都不用驗牌。
“對了！”
“對了。”
兩人同時開口，陸猙笑了，“你先說。”
沈妄也沒矯情，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遞給他。
陸猙展開一看，是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
《靈能研究院附屬大學特招申請指南》。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着重點，還有沈妄手寫的批註。
“靈大的特招分三種。”沈妄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第一種，戰鬥序列前五十，直接保送；第二種，特殊序列有重大研究價值，由靈大教授推薦；第三種，普通序列但有特殊天賦，需提交申請，通過審覈後參加特招考試。”
他頓了頓，看向陸猙：“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第二種，我也會跟靈大來的招生老師推薦，另外還有舒姨那層關係，或許可以談談。”
陸猙看着那份資料，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沈妄啊沈妄。
你爲啥就有格調呢。
是個娘們多好。
他沒想到，自己也是突發奇想的打算，沈妄已經直接行動了。
“謝了，柱兒。”
“別叫我柱兒。”沈妄皺眉，“還有，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舊時代】這個序列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國家當年的研究肯定也包括靈能研究院，你這個不一定能行。”
“嗯，我知道，也就試試。”陸猙點點頭。
其實上不上武道大學對他的意義還真沒那麼大，畢竟他的序列去了武大也學不了什麼，就是資源可以更好，眼界也能更開闊點，說不定能幫他開發開發【洪荒錄】。
再一個就是....
上輩子在地球他就上的水木，來了源星當然也要上個最頂的大學，不然豈不是有損他學霸的顏面。
文化課考試兩天，陸猙考得雲淡風輕。
倒不是他自負，實在是【舊時代】帶來的潛在增幅太離譜了——覺醒序列後他的記憶力、理解力、思維能力全面提升，以前需要稍微琢磨一下的難題，現在掃一眼就知道解題思路。
再加上他本來就有前世高考狀元的水準，邏輯思維能力都很強，兩張卷子做下來，基本是閉着眼睛寫。
考完最後一科，陸猙走出考場，掏出手機給舒婉打了個電話。
“媽，考完了。”
“感覺怎麼樣？”舒婉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還行吧，正常發揮。”
舒婉沉默了一秒，然後輕笑出聲：“正常發揮？我兒子什麼時候這麼謙虛了？”
陸猙也笑了：“媽，你那邊怎麼說？”
“黎老師答應了。”舒婉的語氣裏透着幾分輕鬆，“今天晚上七點，靈能研究院雲城分院的接待室。媽親自陪你過去。”
“好。”
掛了電話，陸猙靠在考場門口的欄杆上，看着天空發呆。
傍晚的雲城很美，夕陽把整座城市染成暖金色，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可見，像一幅水墨畫。
他想起了沈妄給的那份資料，想起了沈妄那句“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是啊，希望不大。
他知道沈妄說這話是不想讓他期待感太高，最後失望。
但總要試試。
萬一呢？
晚上六點五十，舒婉開着懸浮車停在一棟銀白色建築門口。
靈能研究院雲城分院。
這裏是雲城最高大上的地方之一，進出都需要刷臉驗證。舒婉是特級研究員，有通行權限，直接帶着陸猙進了大門。
接待室在六樓，落地窗正對着雲城的夜景，燈火璀璨，很是氣派。
舒婉和陸猙提前到了十分鐘，在接待室裏等着。
七點整，門開了。
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着筆挺的黑色正裝，胸口彆着靈大的校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着職業性的微笑，眼神卻透着淡淡的倨傲。
黎陽。
靈能研究院附屬大學招生辦專員。
雖然說就是個招生老師，但是那可是整個東大最強的五大之一的靈大的招生辦！
有一說一，即便他只是個四階的招生老師，那來雲城這種小城市基本也是城主都要親自接待一下的存在。
更別說黎家在帝都也是個頗有實力的家族，能量不小。
“舒研究員，久仰。”黎陽伸出手，和舒婉輕輕握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陸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位是.....令郎？”
“是的，黎老師。”舒婉笑得得體，“陸猙，快叫黎老師。”
“黎老師好。”陸猙微微點頭，臉上帶着少年意氣風發的笑容。
第15章 受辱
黎陽“嗯”了一聲，走到主位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這才慢悠悠開口：“舒研究員，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你電話裏說想聊聊，我還以爲是要談那批靈能材料的事——你們雲城分院最近不是剛申請了一批五階靈材嗎？”
舒婉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黎老師，今天主要是想聊聊我兒子的事。”
“哦？”黎陽挑了挑眉，目光再次落在陸猙身上，眼神裏帶着一絲玩味，“令郎覺醒的是什麼序列？”
舒婉深吸一口氣：“【舊時代】。”
接待室裏安靜了一秒。
黎陽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雙眼睛裏，分明閃過一絲不屑。
“【舊時代】。”他念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淡淡的，“序列天碑第一，廢序列第一。舒研究員，你這個兒子，邭獠惶冒 ！�
舒婉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保持着笑容：“黎老師，【舊時代】雖然是公認的廢序列，但我兒子的修煉速度很快，一個月就突破到了一階。這個速度，哪怕前十序列也沒有幾個吧？”
黎陽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一階？”
“對。”舒婉點頭，“而且他文化課成績很好，年年年級第一，這次不出意外文化課也基本是滿分，我知道靈大有特招名額，想替他爭取一下。”
黎陽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舒研究員，咱們都是圈內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他頓了頓，看向陸猙，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俯視：“【舊時代】這個序列，一百多年前就有人覺醒過。國家動用了多少資源？最頂尖的研究團隊，最先進的設備，最全面的古代文明資料——結果呢？周銘到最後也只具現了個種地的能力。”
他輕笑一聲，語氣裏帶着淡淡的嘲諷：“舒研究員，你覺得你兒子比周銘強？還是你覺得咱們靈大，能比當年的出動所有研究人員的國家更厲害？”
舒婉的臉色沉了下來。
“黎老師，我知道【舊時代】很難開發，但我兒子的修煉速度確實驚人。一個月一階，這個數據放在靈大也是頂尖的吧？就算序列能力開發不出來，單憑這個修煉速度和武技，以後也不會太差.....”
“不會太差？”
黎陽嗤笑一聲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舒研究員，你也是搞研究的，應該知道覺醒者的戰鬥力主要來自序列能力。”
“武技？武技讓本就強大的覺醒者更加強大，或者自保能力差但很有用的序列有些自保能力。”
“你見過哪個人單靠武技成爲強者的？”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憐憫：“一個月一階，確實不錯。但有什麼用？【舊時代】沒有序列能力，就是一堆空殼。靈大的資源是有限的，不可能浪費在一個註定平庸的學生身上。”
舒婉的拳頭攥緊了。
“黎老師，話不能這麼說.....”
“舒研究員。”黎陽抬手打斷她，笑容依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我知道你是靈管局的特級研究員，在雲城算個人物。但云城是雲城，帝都是帝都。靈大的特招名額，每一個都盯着無數雙眼睛。你讓我把這個名額給一個【舊時代】的廢物？傳出去，我黎陽還怎麼在圈子裏混？”
廢物。
這兩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舒婉臉上。
她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周身隱隱有靈能波動湧動——
“媽。”
一隻溫熱的手按在她手臂上。
舒婉轉頭，看到陸猙站起身，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算了。”陸猙輕聲說，“沒必要。”
舒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輕輕按住。
陸猙轉向黎陽，微微點頭：“黎老師，打擾了。”
黎陽挑了挑眉，似乎有點意外這小子的冷靜，隨即笑了笑，擺擺手：“走吧走吧。舒研究員，以後有事說事，別拿這種浪費時間的閒事煩我。”
舒婉深吸一口氣，強壓着怒火，拉着陸猙轉身離開。
走出接待室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陸猙，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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