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32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上車。”寧霜已經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語氣清冷。

腥唆~貫上車。

車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兩排座椅面對面,中間有摺疊桌。

車壁上掛着幾套備用裝備和急救箱,角落裏還有一個小型靈能冰箱,裏面凍着幾瓶水和能量飲料。

雷震一屁股坐下,整輛車都晃了晃。

劉洋坐到他對面,掏出一個小本子寫寫畫畫,嘴裏唸唸有詞。

葉無雙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石峯坐在最角落,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林軟軟則從冰箱裏掏出一瓶能量飲料,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嗝。

“陸猙弟弟,坐這兒!”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笑嘻嘻道。

陸猙坐下,繫好安全帶。

韓默最後一個上車,關上門,在車門內側的靈能面板上按了幾下。

車內的燈光暗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柔光。

窗玻璃上也泛起了乳白色的光暈,從外面看不清車內的情況。

“出發。”

寧霜話音剛落,駕駛員——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輕輕推動操縱桿。

玄甲車平穩升起,微微一震,便如離弦之箭射向東方。

車內很安靜,只有推進器低沉的嗡鳴聲。

陸猙透過車窗往外看,雲城的輪廓迅速後退,變成一條模糊的線。

下方是連綿的山巒和密林,偶爾能看到幾處農場和哨塔,星星點點地散落在綠色之間。

“大概二十分鐘到。”韓默道,“那邊有軍部的人接應。”

陸猙聽着幾人的閒聊,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血隼。

三階到四階,飛行兇獸,羣居,速度極快,嗜血。

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倒是不怎麼怕對方的攻擊,只要摸到就是一拳一個小朋友。

但問題是血隼在天上飛,他目前沒有飛行技能,境界也沒到宗師,做不到靈能外放飛行。

他總不能讓劉洋抱着他飛起來去幹血隼吧?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跳起來的話.....他倒是能跳。

以諸犍之力的爆發力,他全力一躍,跳個三五十米高不成問題。

但跳起來之後呢?

在空中沒法借力,一拳打空就是活靶子。

得想個辦法。

他皺着眉,盯着窗外出神。

“在想什麼?”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陸猙抬頭,發現寧霜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來,那雙溁疑难劬φ醋潘�

“在想怎麼打血隼。”陸猙老實道。

寧霜看了他兩秒,然後淡淡道:“你的序列是【泰坦】,純力量型。對付飛行兇獸,你有兩個選擇。”

陸猙豎起耳朵。

“第一,等它們落地。”寧霜道,“血隼雖然會飛,但它們總要進食、休息、交配。這些時候,它們會落地。你需要做的就是耐心。”

陸猙點點頭,這個他想到過。

“第二,”寧霜頓了頓,“讓它們不得不跟你打。”

“什麼意思?”

“血隼有領地意識。”寧霜道,“尤其是它們的巢穴。如果巢穴受到威脅,它們會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陸猙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掏窩?”

寧霜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沒有回答,轉回了頭。

雷震在後面哈哈大笑:“小陸,副隊長這是教你陰人啊!”

“閉嘴。”寧霜的聲音從前面飄來,雷震立刻噤聲。

陸猙若有所思。

掏窩。

確實是個好辦法。

第49章 隊長,我有一個想法。

二十分鐘後,玄甲車開始減速。

下方出現了一片軍營——幾十頂軍用帳篷散落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外圍拉着靈能鐵絲網,幾輛裝甲車停在營地邊緣,幾個哨兵端着靈能步槍在巡邏。

營地中央豎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東大的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玄甲車緩緩降落,車門打開,一股帶着草木腥氣的風吹了進來。

一個穿着軍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

他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傷疤,從左眉梢一直劃到耳根,還沒有完全癒合。

他的軍銜是中校,胸口的徽章表明他隸屬於雲城守衛軍第三團。

“靈管局的?”他的聲音沙啞,帶着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寧霜下車,亮出證件:“天樞小隊,副隊長寧霜。”

中校敬了個禮,然後苦笑:“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但是看到寧霜後面的人時,臉色瞬間大變!

“小猙!你怎麼到這來了?!胡鬧!”

陸猙笑嘻嘻的上前給張軍敬了個禮,“軍叔~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個屁!這裏不是你來玩的地方,你父親知不知道你來這裏?我現在叫人送你回去!這裏很危險!”

這張軍陸猙當然是認識的,算是他爹手下很信任的軍官了,往年過年時也經常來家裏拜年,跟自家關係很近。

有意思的是,別看軍叔長得凶神惡煞的,實際上也是個耙耳朵。

可以說不愧是老陸帶的兵。

“哎呦軍叔,沒胡鬧,我現在是靈管局天樞小隊的隊員,這次血隼的任務是我們副隊長接的,我是來做任務的。”

說着不等張軍再發問,陸猙一把攬住張軍肩膀向旁邊走了幾步,小聲跟張軍解釋了一番。

“【泰坦】?.....能戰五階?!”

張軍彪悍的臉上此刻全是震撼,陸猙剛剛的話讓他感覺像做夢似的!

他想要質疑,可是理智告訴他,陸猙沒騙他。

就算是演戲,別說陸猙,陸戰的面子也請不到靈管局的整個天樞小隊來陪他演戲。

寧霜可是跟陸將軍一樣的六階巔峯,甚至單挑的話,陸將軍大概率是打不過這個長腿美女的。

陸將軍的序列更多的在於團戰方向,而天樞小隊這種王牌作戰小隊基本上都是單殺能力極強的。

即便覺得再離譜,張軍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情況怎麼樣?”見兩人走回來,寧霜直接向張軍問道。

張軍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帶着腥送鶢I地裏走,邊走邊說。

“情況比上報的更糟。血隼羣比我們預估的大得多。最初以爲只有三五十隻,但從這幾天的偵察來看,至少有上百隻,甚至更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它們有王。”

腥四_步一頓。

有王。

這意味着至少有一頭六階巔峯甚至七階的獸王在指揮。

“確定?”寧霜問。

中校點頭:“確定。三天前那次襲擊,我們的人在死前傳回了一段影像。畫面裏,那些血隼的飛行軌跡是有組織的——包抄、佯攻、圍殺。這不是普通兇獸能做出的戰術配合。”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我這條疤,就是被它們的一個小分隊留下的。要不是撤退及時,命都沒了。”

“司令也試過叫宗師來襲殺,但是它們機動性太強,七階宗師在空中的速度也不如他們,而且只要宗師靠近,它們就立刻會逃走,我們也不可能專門讓一個宗師在這裏守着它們。”

腥顺聊�

寧霜面無表情,但那雙溁疑难劬ρY閃過一絲寒光。

“帶我們去看看現場。”

……

現場在營地東面三公里處,一片被燒焦的空地。

空氣中還殘留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裝備、燒燬的車輛殘骸,以及——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很多。

到處都是。

有些已經乾涸,變成黑褐色的斑塊;有些還是新鮮的,在陽光下泛着暗紅色的光。

陸猙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道抓痕。

那是血隼的爪子留下的。

三道平行的溝壑,足有兩指深,溝壁光滑,像是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一股淡淡的靈能殘留。

“這頭血隼,至少四階。”韓默走過來,蹲在他身邊,“而且不止一隻。你看這裏——”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片爪印:“至少五六隻同時攻擊,配合很默契。”

陸猙點點頭,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空地。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空地邊緣,有一棵被燒焦的大樹。

樹幹上,有幾個拳頭大小的洞,洞口邊緣有細密的齒痕。

“那是什麼?”他指着那些洞。

中校看了一眼,臉色更難看了:“那是血隼的喙啄出來的。它們在吸樹汁。”

“樹汁?”

“對。”中校道,“血隼也不只是吸血,它們什麼都吸。樹汁、體液、甚至土壤裏的水分。只要有液體的東西,它們都會撲上去。”

陸猙盯着那些洞,腦子裏有什麼東西在轉動。

樹汁。

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