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302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教皇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也沒管蘇安國那邊兒的反饋,直接就掛了電話。

  蘇安國:“.....”

  “?!!!”

  “老衛,你別笑了!你說說,這他媽還有王法嗎?!”

  “塞拉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衛時雍這時候臉憋笑都快憋成豬肝色了,努力深呼吸了幾次,吐出口濁氣,才緩緩開口:“東主,我能說實話嗎?”

  “說!”

  “教皇現在這樣子,好像有點像您年輕時候的樣子....”

  衛時雍這還真不是故意揶揄蘇安國,主要是蘇安國和蕭狂年輕的時候還真就是這樣的。

  那時候東大的情況哪有現在這麼好,兩個人就一個陰一個橫的,到處搶資源,佔地盤.....

  包括後來阮驚鴻和幾位長老滅國搶地盤,說起來,源頭都在東大的兩位最高領導人身上。

  上行下效麼!

  “.....”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把西郊別墅區的小樓騰出來一棟,等塞拉斯那個老不要臉的來了讓他住進去。”

  .....

  另一邊,西聯邦。

  教皇卸任的公告貼出來的時候,聖都的天剛矇矇亮。

  聖輝大教堂正門的漢白玉公告欄前,守夜的流浪漢裹着破氈子,正湊着煤油燈的火光烤手。

  張貼官帶着兩個護衛走過來,刷上漿糊,把蓋着金色教皇璽的公告糊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流浪漢眯着眼瞅了一眼,開頭第一行“教皇賽拉斯殿下卸任詔書”幾個字,晃得他眼睛一疼。

  他以爲自己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湊上去看。

  白紙黑字,金印鮮紅。

  真卸了。

  “我的天.....”

  他嗓子裏咕噥了一聲,轉身就往旁邊的早餐攤跑,跑的時候差點摔在臺階上。

  “教皇卸任了!!教皇不做了!!”

  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早餐攤老闆剛把煎鍋架上火,聽見這話手一抖,油星子濺出來燙了手背,他都顧不上疼:“你胡說什麼呢?!教皇陛下身體硬朗得很,怎麼會卸任?”

  “真的!公告都貼出來了!就在大教堂門口!”

  消息像長了翅膀,順着清晨的街道飛。

  賣報童抱着報紙從街那頭跑過來,嗓子喊得劈叉:“號外!號外!教皇陛下正式卸任!執掌【聖主】序列,坐鎮西聯邦一百七十六年的賽拉斯殿下,退位讓賢!”

  “號外!最高圓桌會議密談泄露!老貴族派反對併入東大,教皇陛下憤而卸任!”

  最後一句,像一顆炸雷,扔進了剛睡醒的聖都。

  上午八點,早高峯的時候,整個聖都已經炸透了。

  懸浮車堵在半空中,公路上的行人都停了腳步,手環終端刷着同一條推送,每個人臉上都是一模一樣的震驚。

  “卸任?教皇陛下卸任了?”

  “怎麼可能.....我從小就聽着教皇陛下的名字長大的,他怎麼會卸任?”

  “上面說.....是因爲老貴族反對併入東大?教皇陛下才走的?”

  “霍亨索倫家族?又是他們?”

  地鐵裏、公交上、寫字樓的茶水間,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對西聯邦人來說,賽拉斯這三個字,早就不是一個“國主”那麼簡單。

  他是信仰。

  是一百七十六年來,每次獸潮衝在最前面的身影,是每次災變第一個抵達災區的白袍,是西聯邦人刻在骨子裏的定海神針。

  老一輩人記得一百三十年前北邊獸潮,教皇一人鎮守冰封谷三天三夜,聖輝光照亮了整個冰原,硬生生把獸潮擋在了防線外,自己卻閉關養傷養了半年。

  年輕人記得祕境開放那年,教皇親自坐鎮入口,爲所有進入祕境的年輕修士壓陣,那年西聯邦的傷亡率是歷年最低。

  他在一天,西聯邦的天就塌不下來。

  現在,他走了。

  就因爲那些老貴族,捨不得手裏的權柄。

  一股怒火,慢慢從民行牡赘Z了上來。

? 第474章 反了!都反了!

  事情的導火索,是最高圓桌會議的會議記錄。

  不知道是誰泄露的。

  完整的會議錄音,配上文字實錄,凌晨三點匿名發到了社交平臺上,六個小時,轉發量破了十億。

  錄音裏,霍亨索倫公爵拍着桌子喊“併入?憑什麼”,博爾曼議員掰着手指頭算稅權損失。

  一匈F族你一言我一語,算計着封地、兵權、爵位,句句都是自家利益,半句沒提寰星入侵,半句沒提民兴阑睢�

  最後教皇開口,說“命都沒了,權柄往哪放”,說“我用全力接不住蘇安國隨手一掌”,說“我意已決,卸任教皇”。

  錄音放完,全網死寂。

  然後,徹底炸了。

  【我靠.....我就說怎麼突然卸任!合着是被這幫貴族逼的?】

  【霍亨索倫有病吧?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着你那點封地?等紫晶衛從冰原底下鑽出來,你那封地能當飯喫?】

  【教皇陛下都明說了,序列路走到頭了,人家東主都武神境了,他們還在這兒爭權奪利?】

  【合着教皇在前面扛着,這幫貨在後面拖後腿?還要臉嗎?】

  【我就說前幾年北境防線裁軍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霍亨索倫家爲了省軍費擴充私軍?合着獸潮來了讓教皇一個人頂?】

  【這哪是貴族啊,這是一羣蛀蟲吧?】

  憤怒像野火一樣,從網絡燒到了現實。

  當天下午,聖輝大教堂前的聖徒廣場上,就聚集了上萬人。

  人們舉着標語牌,白底黑字,寫着“霍亨索倫下臺”“支持教皇決定”“請求併入東大”,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教堂的玻璃窗嗡嗡響。

  領頭的是司鐸,安德烈。

  這位是教皇的第一個親傳弟子,萊恩出現之前最被寄予希望的聖子,在民間威望極高。

  平日裏他雖然長得嚇人,序列嚇人,但是卻經常做慈善,對普通人很好。

  今天他穿着一身黑色司鐸袍,站在廣場中央的臺階上,臉色冷得像冰。

  “諸位。”

  安德烈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廣場。

  “教皇陛下爲什麼卸任,你們都知道了。”

  “一百七十六年。陛下爲西聯邦打了一百七十六年的仗,守了一百七十六年的國。”

  “他今年三百二十七歲。卡在半步武神三十年,爲了這個國家,他沒心思閉關,沒精力突破。”

  “現在,他找到了能往前走的路。他想爲自己活一次。”

  “有人不同意。”

  安德烈抬手指向霍亨索倫家族在聖都的府邸方向。

  “他們覺得,權柄比命重要。封地比家國重要。”

  “他們覺得,紫晶衛打過來,還能接着談,接着妥協,接着保他們的榮華富貴。”

  “我問你們——”

  他聲音猛地拔高:“你們同意嗎?!”

  “不同意!!”

  廣場上萬人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我們要教皇陛下留下!”

  “我們要併入東大!”

  “霍亨索倫滾出聖都!”

  口號聲此起彼伏,越來越整齊。

  人越聚越多。

  從最開始的上萬人,到下午的時候,已經擠了十萬多人。

  整個聖徒廣場水泄不通,連旁邊的幾條街都站滿了人。

  沒人組織,卻秩序井然。

  沒人鬧事,就是安安靜靜舉着牌子,喊着口號。

  可越是這樣,壓力越大。

  霍亨索倫家的府邸裏,老公爵摔了第三套茶具。

  “反了!都反了!”

  他拄着柺杖,在客廳裏踱來踱去,山羊鬍子氣得抖個不停。

  “一定是安德烈!一定是那個小子煽動的!沒有他挑唆,民性觞N會知道會議內容?!”

  次子站在旁邊,臉色慘白:“父親,現在怎麼辦?外面十萬多人,圍得水泄不通。衛隊那邊說.....說民星榫w太激動,不好硬來。”

  “不好硬來?”霍亨索倫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養他們是喫乾飯的?!一羣暴民而已,還能反了天?”

  “父親!不行啊!”次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安德烈也在裏面!真動了手,那一派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而且民姓f的也不是沒道理.....”

  “你說什麼?!”霍亨索倫揚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次子捂着臉,不敢說話了。

  老公爵胸口劇烈起伏,喘着粗氣。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真鬧大了,喫虧的是自己。

  教皇撂挑子走了,把爛攤子甩給他。

  現在民械呐鹑谒砩稀�

  硬壓?

  壓不住的。

  教皇那一派的覺醒者本來就心向教皇,軍隊那邊也大多是教皇的舊部。

  真撕破臉,沒人站在他這邊。

  “.....備車。”

  霍亨索倫憋了半天,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去.....去大教堂。”

  “跟民姓f,合併的事,我們.....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