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舊時代的新神 第261章

作者:爱牛大的猫

  漆黑的能量鏈憑空竄出,瞬間纏上了光頭護法的四肢。

  那人剛要催動靈能掙脫,鎖鏈上傳來的恐怖吸力就讓他臉色劇變——他的靈能、氣血甚至本源,都在順着鎖鏈瘋狂流失!

  “不.....不可能!你是什麼邪功!”

  光頭護法又驚又恐,拼命掙扎,可越掙扎,能量流失得越快。

  不過短短五秒,他就像被抽乾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成了一具乾屍。

  另一個瘦高個更早一步沒了氣息。

  兩股九階初期的能量湧入體內,如同兩股暖流匯入汪洋。

  轟——

  靈海猛地震盪了一下。

  九階的壁壘劇烈震顫,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還差一點。”

  陸猙眯了眯眼,目光掃向院子深處的營房。

  那裏至少還有二十多個教校I頭的是個九階中期。

  他剛要動身,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據點正門方向傳來,裹挾着靈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裏:

  “陸猙,如果你想看着陳滄溟現在就死,你就繼續動手。”

  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陸猙心底的殺意。

  他腳步猛地頓住。

  陳滄溟。

  這是他的軟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把陷阱當養分,可他賭不起陳滄溟的命。

  閻傀那種陰毒的邪修,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真要是被激怒了,當場虐殺陳滄溟,他就算踏平整個黑山城也晚了。

  陸猙緩緩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幾秒後,他鬆開手,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色。

  “行,不玩了。”

  他轉身,不再管院子裏的雜魚,徑直朝着據點正門走去。

  沿途剩下的暗哨驚魂未定地看着他,沒人敢上前阻攔。

  剛纔那片刻功夫,外圍三十多個崗哨悄無聲息地被拔了,死狀全是渾身乾癟、靈被抽乾,早已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據點大門敞開着,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門口站着兩個灰袍教徒,低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猙抬步跨了進去。

  門內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牆壁上嵌着幽綠色的骨燈,火光搖曳,映得牆壁上的白骨圖騰格外猙獰。

  空氣裏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着蝕能的陰冷,吸一口都覺得經脈發澀。

  甬道盡頭,是一座開闊的地下大廳。

  大廳穹頂極高,四根盤龍石柱撐着,正中央的高臺上擺着一張黑石寶座。

  而寶座上,坐着一個人。

  玄黑色的寬大長袍,袍角繡着暗金色的兇獸紋路,身形魁梧,足有兩米五高,坐在那裏就像一座沉凝的山嶽。

  他額頭兩側生長着兩對彎曲的青銅色短角,眼瞳是渾濁的黃褐色,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沒有絲毫人類的情緒,只有蠻荒兇獸俯瞰獵物的漠然。

  周身沒有刻意散逸威壓,可整個大廳的空氣都黏稠得像水泥。

  僅僅是坐在那裏,就讓人喘不過氣。

  荒鈞。

  獸神教教主,諸懷血脈,幾乎半隻腳已經踏入武神境的絕世兇人。

  陸猙的目光只在他身上頓了一秒,就迅速移向了高臺側面。

  那裏立着一根十字刑架,陳滄溟被蝕能鎖鏈牢牢綁在上面。

  才一天沒見,他幾乎快認不出來了。

  之前剝離了蝕靈死咒,又突破到九階中期,陳滄溟整個人都回春了不少,鬢角的白髮重新變黑,腰板挺直,精神矍鑠,看着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可現在,他頭髮灰白了大半,臉上溝壑縱橫,眼窩深陷,皮膚乾枯得像老樹皮,竟比被死咒折磨十年時還要蒼老憔悴。

  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蝕毒順着傷口蔓延,在皮膚下留下青黑色的紋路。

  顯然,燃燒本源靈能的後遺症,加上閻傀的折磨,已經把他耗得油盡燈枯。

  聽到腳步聲,陳滄溟緩緩抬起頭。

  當看到走進來的陸猙時,他渾濁的眼睛猛地收縮,隨即目眥欲裂,嗓子沙啞得像破鑼:

  “臭小子!誰讓你來的!!”

  他劇烈掙紮起來,蝕能鎖鏈勒進皮肉裏,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滾!你給我滾回去!爲了我這把老骨頭,不值得!!”

  聲音嘶啞,帶着哭腔,又急又怒。

  他寧願自己被千刀萬剮,也不想陸猙跳進這個必死的陷阱裏。

  荒鈞親自坐鎮啊!

  那是連蕭狂武神都要認真對待的人物,陸猙才八階,進來了還能有活路嗎?!

  陸猙看着他蒼老憔悴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鈍鈍地疼。

  可他臉上沒表現出來,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慣有的懶散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整個大廳:

  “陳叔,我說過,以後我罩着你。”

  “我來接你回家。”

  “你.....”

  陳滄溟嘴脣哆嗦着,老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他別過頭,不想讓陸猙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可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臭小子.....

  怎麼就這麼犟啊.....

  “哈哈哈哈——!”

  尖銳刺耳的怪笑聲從石柱後傳來,閻傀緩步走了出來。

  他依舊是那副枯瘦如骷髏的模樣,一雙黃濁的眼睛盯着陸猙,滿是怨毒與戲謔,“接他回家?陸猙,你怕不是沒睡醒?”

  “今天教主大人親自坐鎮,蕭狂被死死困在帝都,你以爲你還能活着走出去?”

  “天真!太天真了!”

  陸猙沒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高臺之上,看向那個自始至終沒開口的男人。

  荒鈞也在看着他。

  黃褐色的瞳孔裏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又像是在看一隻蹦躂的螻蟻。

  “你就是陸猙。”

  荒鈞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像兩塊古石在摩擦,帶着兇獸特有的粗糲感,“我蝕穹教直接間接有一半毀在你手上,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也就還行吧。”

  陸猙聳聳肩,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我也是沒想到堂堂獸神教教主爲了對付我一個八階,竟然都用上綁架親人這一套了,你們邪教的底線果然是沒有底線啊....”

  這話一出,大廳裏瞬間一靜。

  閻傀臉色驟變,厲聲呵斥:“放肆!竟敢對荒教主無禮!”

  荒鈞卻沒生氣,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牙尖嘴利。”

? 第419章 小子狂妄!

  “尖不尖的反正也不和你喫嘴子,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陸猙嗤笑一聲。

  “說正事兒吧,我人已經到了,你放陳叔走,讓他安全回到東大境內。我留下。”

  “呵呵。”荒鈞笑了起來,“陸猙,你不會天真地覺得我們兩教會跟你玩說話算話那套吧?”

  “你人都已經到了,我憑什麼放他?”

  “呵呵。”陸猙表情都沒變,“老東西,你不會以爲我身爲武神弟子,身上真就沒有一點兒保命的底牌吧?”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着十足的底氣:“陳叔的死活對你們本來就無關緊要,你們要的是我,那就別磨嚕讶朔帕耍疑踔量梢园芽臻g戒指給你,裏面都是我的寶貝,我可捨不得丟。”

  “否則我現在就走。如果我想走,你這座黑山城還留不住我。到時候,你再也找不到第二次用人質逼我現身的機會。”

  “等你再次見到我的時候,我會親手宰了你。”

  “小子狂妄!”閻傀怒極反笑:“你敢威脅我們?!”

  陸猙不屑地看向他:“閉上你的嘴,老雜種你今天必死。”

  “你!”

  “好了!”荒鈞揮揮手製止了閻傀和陸猙的爭吵,但是也沒有立即說話。

  大廳裏安靜下來。

  荒鈞手指輕輕敲擊着黑石扶手,黃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確實想留下陸猙。

  不,是必須留下。

  這小子成長速度太恐怖了,不到二十歲就八階巔峯,還身懷詭異的吞噬功法,連三位供奉都折在了他手裏。

  再讓他發育下去,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能摸到武神門檻,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可他也清楚,陸猙說的是實話。

  這小子身法詭異,還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特殊能力,而且蕭狂作爲武神,說不定真有什麼能夠讓他保命逃離的底牌....

  用陳滄溟換他留下,穩賺不賠。

  至於陸猙空間戒指裏的資源,他倒沒太放在心上。

  真正值錢的,是陸猙這個人本身。

  這段時間他不斷鑽研血脈,已經摸索出了一套祭煉之法——將絕頂天才的神魂打散重鑄,煉成活傀儡,既能保留原本的修爲和天賦,又會絕對忠铡�

  若是能把陸猙煉成傀儡,那可比殺了他有用一萬倍。

  這也是爲什麼他這個獸神教教主,願意替蝕穹教那個藏頭露尾的教主出面的主要原因。

  有這麼一個成長性恐怖的打手,日後一統源星,踏平東大,都不是妄想。

  “可以。”

  荒鈞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放他走。你留下,空間戒指交出來。”

  “教主!”閻傀急了,“萬一這小子耍詐.....”

  “他耍不了。”荒鈞淡淡道,“陳滄溟入境之前,他敢動一下,我立刻傳令截殺。他賭不起。”

  他看得很透,陸猙的軟肋就是陳滄溟。

  只要人質還在這條線上,陸猙就不敢亂來。

  “爽快。”

  陸猙笑了笑,手指一摘,將空間戒指摘了下來,隨手往上一拋。

  戒指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荒鈞面前的石桌上。

  “裏面的東西都沒動過,荒教主可以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