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一朵云
蘇哲轉頭看向對方之前甚至以爲是熟人,但一看正臉,卻是沒見過的中年大叔。
這位大叔估摸着45歲朝上,但顏值是真的不講道理。
粗看長的酷似金城武,但那種成功人士的氣場,又襯托着對方的氣質遠超明星。尤其是那雙眼睛,讓蘇哲有着被獅子盯上了一樣的感覺。
“請問您是?”蘇哲禮貌的笑問了一句。
帥氣大叔眉頭一皺,冷哼道:“你一個助理,參加晚宴,卻不去記賓客名單的麼?真是不稱職。”
“???”
哎呦,我擦。這是來找茬的麼?蘇哲心裏一陣冒火,但還是壓着脾氣回話。
“我是第一次參加晚宴,確實沒有查看賓客名單的資格。”蘇哲眯起眼睛,“除非是宏成本身的領導,不然記不記住也沒有區別,您說對吧。”
蘇哲又不是泥巴捏的,宏成這邊的中高層十幾號人都夠他記的了,在場的雖然大佬不少,但那也是宏成該去維護的關係,蘇哲可不慣着來找自己麻煩的傢伙。
“脾氣還不小。”帥氣大叔沒好氣的說道,“你這麼衝我說話,不怕得罪我?”
“您要是心胸不夠,也成爲不了宏成邀請的賓客,不是麼?”蘇哲淡漠的笑道,“再者,來這裏的賓客比起所謂的言辭,更看重宏成帶來的利益,但凡有本事能給諸位帶來利益的,誰還沒點脾氣了?”
“脾氣和本事是相對應的。”帥氣大叔呵呵一笑,“光是憑藉你期貨上的那點收益,可支撐不了你這麼說話。”
嚯,這位瞭解的是真夠清楚的啊!
知道自己是裴筱婷的助理也就算了,但是宏成內部賬戶營收的信息,那是隻針對資本方開放的,就算是本次宴會邀請的賓客裏面,也不是誰都能有這個待遇的。
蘇哲心思電轉,哪怕他沒有看過賓客名單,但是對於宏成背後的幾個大資本,還是瞭解過的。
這位大叔無非也就是其中之一。
從對方的口音上來聽,明顯不是北城那邊出來的資本,北城的大佬穿着和性格特點比較明顯,做礦業出身,語氣洪亮說話直白,不會像這位一樣藏着掖着。
不是北城的,那就是粵城和申城本地的資本了,粵城那邊口音也重,帶着的那股子粵語味是很難消除的,在這位身上是半點沒有聽出來。
那麼大概率,這位就是申城本地的資本了。
而在本地資本之中,和宏成合作的都是一些老資本,屬於國家建立之前,就支持國內的發展和建設,屬於愛國商人一流。
到了建國之後,又義無反顧的回國發展,支持本土實體產業,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這一部分人的根基,在國內國外都有,資本從以前到現在都一直很龐大,屬於即便是北城那邊發展起來的資本都不敢招惹的對象。
這樣的存在,纔是真正的政商通殺,地位高的不像話。
若這位大叔是申成資本,還是那種老財之一,也就不奇怪對方的姿態爲何這麼高,說話如此不客氣了。
他已經活成了蘇哲想要的那種樣子,不需要看別人臉色,但需要別人看他臉色的那種人。
“您只看了個開始,就判斷對方的未來?”蘇哲有些好奇對方爲什麼非要和自己別苗頭,想來自己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得罪過任何人才對,“咱們要不要打個賭?你出資本,我來操盤,營收方面我可以給出比宏成高2個點的利潤。”
“算賬的腦子倒是快。”帥氣大叔哈哈笑道,“企業咦鞯哪遣糠郑疾恢�2個點了,剩下的營利潤,你要多喫我3個點的利益。小滑頭,你當我沒找過私人操盤麼?”
“你找的那些私人操盤手,能拍着胸脯保證你賺錢麼?”蘇哲並未退縮,而是直接懟了回去,“我可以保證賺錢,甚至可以寫入合同。”
“是麼?”帥氣大叔此刻認真的打量起蘇哲來,“那就等這次宏成的咦髀涞兀屛铱纯茨愕谋臼略僬f。”
“好心提醒你一句,別和裴筱婷走的太近。急功近利,不是什麼好事。”
說完這話,這位不明身份的大佬緩步離開,也沒給蘇哲繼續追問的機會。
“奇怪的傢伙。”蘇哲搖了搖頭,你說不接近就不接近?金融圈的,有誰不急功近利?裴筱婷都算是好的,起碼是謩澩耆酥岵畔率郑绕鹉切┮活^悶着進入金融市場,然後碰的頭破血流的傢伙好的多了。
腦子裏面想到裴筱婷,蘇哲的眼神又不免在場子裏面尋覓起來。
順着人羣看過去,那邊圍的明顯較多,但又不會特別接近的一圈人的中心,儼然就是裴學姐的所在。
不管是顏值還是能力,這位到哪都是人羣的中心,天生就好似活在聚光燈下一樣。
眼看着有人已經開始接近並且敬酒,蘇哲也顧不得那麼許多,胡亂的朝着嘴巴里劃拉兩口食物,便是步伐很快的朝着對方走去。
一圈老男人都不學好,竟都是盯着人家小姑娘敬酒,看着就讓人不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說的是美麗賢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你們一羣已經結了婚甚至孩子都和裴學姐差不多大的老登們,也好圍在裴學姐身邊獻殷勤?簡直不能忍。
是欽慕能力,還是單純的好色,蘇哲從那些老登的眼神裏面就能看出來,這特麼根本不需要什麼特殊能力,對照一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了!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臨安撂不倒!
第115章 醉酒的學姐
裴筱婷的骨子裏,是個比較強勢的性子。
裴家是個大家族,裴家也單純只是裴筱婷這一系。
甚至裴筱婷的父親,也不過是裴家這個家庭資本里面,佔據了一小部分的資源的存在,並非是什麼大家長。
從小裴筱婷就清楚,想要在這樣的家庭裏面獲得特殊對待,想要跟多的關愛,就必須要比同齡的其他裴家人更有能力纔行。
要更加的優秀,更加的聰明,做事要更有情商,更有技巧和手段。
公平這樣的詞彙,從來也不屬於自己。
家族裏面更小的會受到偏愛,和長輩更親近的會得到寵愛,裴筱婷天生就不是什麼善於討好長輩的存在。她能夠在外人面前僞裝熱情,僞裝和善,但在家人面前長大的她,又怎麼可能毫無破綻的表現出那種面對外人的姿態?
是真心的還是假裝的,看着你長大的家人,一眼就可以看穿,有些東西靠演技是表現不出來的。
她就只有自己變得更強,變得讓整個裴家都覺得她配掌握那些資源,配得到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才能擁有調動裴家資源的權限。
裴筱婷腦子裏面的弦一直都緊繃着,從來也不曾鬆懈過。
這樣的日子當然過的很累。
裴筱婷唯一休息的機會,就是獨自在辦公室裏面,看看書,讀讀報,享受享受屬於自己的時光。
這是一個複雜卻又簡單的人,複雜在面對的事務和生活,要殫精竭慮的思考完全,步步爲營的謩澖洜I,如履薄冰的過日子。
簡單在只需要一本書,一壺茶,就可以滿足自己的情緒需求。
當然,也很難有誰可以闖入她的生活。
這一點,從她手機裏面的聯繫人列表就能看出來。哪怕是私人手機,除了親戚之外,也就只有一些工作往來方面的同事和上司。
她沒有屬於自己的朋友,關係從小好到大的閨蜜,也沒有一起長大的發小和竹馬。
這是一個近乎已經習慣了自己獨自生活的女人。
在宏成的宴會上,裴筱婷已經習慣在這樣的場合中左右逢源。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這個社交技能,幾乎已經刻在了自己的骨子裏。
應酬各界的大佬,舉杯共飲,說說好聽話,講講下一步宏成的打算,還有應對一下想和裴家拉近關係的資本。
這些過程當然繁瑣,甚至讓人煩躁,可裴筱婷卻依舊情緒穩定的應對着每一個人。直到一個聲音的闖入。
“這杯酒,就由我來代裴總喝吧。”
蘇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前。樂呵呵的從對面一個地中海大叔的手中接過香檳,隨後自如的和對方碰杯,一飲而盡。
這學弟。
裴筱婷心裏失笑,只覺得蘇哲有些冒失。正要開口爲其說辭,卻見到對面的地中海大叔毫不在意地點點頭,很給面子的也喝完了杯中的酒。
“宏成的後起之秀,蘇哲,蘇助理。哈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地中海大叔樂呵的說道,“7個億的配資,不到一個月時間賺了2.5億,嚯,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會在學校裏面死讀書呢。”
“陳董客氣了。我這點微末伎倆,哪裏比得上您當年遊走香江,說動霍家開放咻斍赖墓儭D斈甑氖论敚蛇在我們的教科書裏面呢!”
蘇哲別人不認識,這位大佬可是認識的。最早在上海給國內拉外匯的大佬,說在教科書裏這句話還真不是恭維,那就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哈哈,可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外貿現在可不好做啊,制裁太厲害了。稍有不慎,叱鋈ヘ浘偷乜垩海瑩p失慘重的很呢!”陳董苦笑着搖搖頭,“還得是依靠你們宏成的金融咦鳎襻岷献鞯臅r候,咱可不要裝不認識。”
“陳董說笑了。”蘇哲趕緊擺擺手。
和這邊的陳董寒暄一番,蘇哲又立刻轉向下一位。
這邊等着的就是金融業界的牛人了,中信那邊的理財顧問,華爾街出身的國際金融高手,之所以認識,是因爲這位還在財大掛着榮譽教授的名頭。
“林教授好。”蘇哲取過一杯香檳,很是恭敬的朝着對方問好。
“年少有爲啊。聽說你還是財大的大二學生,學以致用,了不起。”林教授很是肯定的點點頭,輕輕的和蘇哲碰杯。
老教授當然也是盯着裴筱婷來的,只不過和其他人目的不同,這位是來做提醒的。
“筱婷眼界高,下手狠。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你能穩着性子,在日常期貨的郀I上持續拿到高額盈利,證明你足夠的沉穩。”
“宏成接下的大動作,我也有些耳聞。你作爲筱婷的助理,可要發揮好參种值淖饔媚亍!�
“林教授,他現在可不只是助理了。”姜瑞峯此刻走了過來,呵呵笑道,“剛纔請示過安董事長,雖然還沒宣佈,但這位已經是事業部二組的副組長了,還是跟着裴筱婷裴總。想必你的擔心不成問題,蘇組長一定可以做好輔助工作的。”
擔任裴筱婷的助理和成爲事業部二組的副組長,這是兩個概念。一個是公司給編制但是工資由裴學姐搞定,而裴學姐主要給的是機會,那點工資的小錢反而不提。
但二組副組長這個職位,那就是進入宏成培養中層的名單了,工資由宏成解決,別的不說,就按照蘇哲現在的基礎業績來算,年收入也要給到百萬以上,這就是投資公司骨幹的含金量!
不過,這還不算什麼。晚宴上提拔蘇哲更進一步,其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給了蘇哲加入宏成大計劃的入場券。
能參加宴會歸能參加宴會,這話只要沒人說明白,誰能保證蘇哲一定可以進入大計劃的操盤行列?
不要小看紙面上的東西,古代王朝逐鹿中原,起步的時候要的就是一個大義,不然怎麼招攬人才?人家憑什麼跟你?
“若是不介意的話,之後我們中高層還有一場內部聚餐。我和裴總怕是就不能多待了。”姜瑞峯衝着腥伺e杯示意,隨後又衝着蘇哲笑道:“蘇組長,你可要負責把大家陪好。”
“放心吧。”蘇哲即刻回應道。
喫誰的飯,給誰辦事,這是古往今來的規矩。哪怕蘇哲自己再強,他需要宏成這個平臺,那麼該做事的時候也要把事情做起來。
送走了姜總和裴總,蘇哲再次和打探消息的資本大佬們一起應酬寒暄,直到酒過三巡,電話響起,這才停了下來。
打電話過來的是宏成配屬的司機,自己晉升的消息還沒公佈,助理的活還得幹。
小會開完,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往往不是中層各級經理的身邊人,反而是祕書辦和負責迎來送往的司機。
就如同現在,接到電話的蘇哲才清楚宏成的內部會議結束,需要自己去接裴總下樓,晚宴也即將結束了。
這會功夫,其實已經有不少大佬提前離開,應酬的期間,蘇哲也交換了不少人的聯繫方式。
人家積累人脈,都是靠着多少代的企業一步一步的積攢,蘇哲在申城可沒有這麼好的資源,只能靠自己慢慢來。
看着陸續散場的晚宴,蘇哲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心思,匆忙乘坐電梯,一路來到了大廳門口。
興許因爲是和其他人一起等電梯的緣故,蘇哲的速度反而沒有裴筱婷快,等走出門口的時候,纔看見裴筱婷正依着酒店前的立柱,正迷離的看着外面的燈紅酒綠。
霓虹燈的映襯之下,裴筱婷雪白的膚色,如同羊脂一般柔潤白嫩,好似月宮仙子入了凡塵,正迷惘的看着天宮,尋覓返回的道途。
“裴學姐?”沒有了外人,蘇哲選擇這個比較親近的稱呼,緩緩地靠近過去。
“來了?走吧。”裴筱婷口中緩緩地說道,然而玉足才跨出半步,身子便是微微一斜,蘇哲快步跟上一把扶住,輕聲道。
“沒事吧?”
“喝了混酒,頭有點暈。”裴筱婷深呼吸一口氣,嫣紅開始湧到了面上,她輕咳一聲,身子扭動掙扎了一下,卻是依舊不曾站好,可口中卻略帶倔強地說道:“我沒事了,你幫忙把車叫過來吧。”
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蘇哲微微嘆氣,扶着裴學姐沒動,但空着的手拿出手機,即刻給司機打過去了電話。
那司機也是個有眼色的,沒等蘇哲多說什麼,車子很快就駛來門口。
電動的車門無需蘇哲動手,他只需要扶着裴學姐順利上車就行。
此刻的裴筱婷身子都是軟的,半個身體都依在蘇哲身上。實話說,這個過程實在有點難受。
試想看,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女,此刻就這麼半依半靠的在自己身側,蘇哲可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這個19歲的年紀,還正是荷爾蒙不要錢一般分泌的時期,怎麼可能會沒有生理反應?壓都壓不下去。
好容易將學姐送上座位,蘇哲在車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上車坐好。
車子很快出發,一路朝着裴學姐家前去。
一路無話。
裴學姐是真的累了,一場晚宴都是應酬交流,最後還要開小會。說是小會,其實也不過就是參與大計劃的團隊和背後資本見面,表態應酬一番而已。
裴筱婷也是真的沒少喝,大廳裏面有蘇哲擋酒,喝的量都不算多,但是和姜瑞峯前去的場子就不一樣了,她可沒法在一懈邔雍唾Y本大佬面前說什麼自己酒量不好,不宜多喝這樣的話。
蘇哲偶爾瞥見裴筱婷的側臉,發覺這位平時精明強勢的學姐,此刻居然也像是柔弱的小姑娘一樣,抱着胳膊斜靠在座位上。
她目光有些渙散,看着似乎是在看窗外的夜景,但仔細一瞧就知道,這位的眸子裏面壓根就沒去看任何東西,只是單純的在發呆而已。
蘇哲可以打包票,裴學姐現在連車子有沒有把她往家裏送都不知道,若是此刻蘇哲使個壞,怕是都能把裴筱婷給拐帶走了。
“嘖嘖,這個喝了酒之後就毫無防備的姿態。難怪穆雪交代我半天,讓我照顧好學姐。這玩意不交代是真不行,這人前後狀態差別也太大了,簡直跟換了一個人一樣的。”
蘇哲以前聽過一個故事,就是說養女兒的人家,父親會在女兒成年之後,故意找女兒讓她喝酒,一次又一次的,直到將女兒灌醉。
最後,父親會和女兒說,你的酒量就是幾杯白的,幾杯啤的,以後在外,這就是你的底線。我不能時常跟在你身邊照顧你,你要知道自己的量,學會保護自己。
然後女兒就會非常感動,今後也會注意保護自己,絕對不喝多。
雖然不知道裴學姐家裏有沒有給她測試過酒量,但自己父親蘇建國那是有過騷操作的。主要是有段時期,蘇哲愛和狐朋狗友一起出去玩,不是喝酒就是在前往喝酒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