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早上剛8點鐘,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高風睜開了惺鬆的雙眼,昨天晚上折騰了3次,今天感覺腰子略酸。
但是如果有需要,他仍能做好多次戰鬥的準備。
李欣瑤則更慘,昨天晚上,修長的雙腿都要被人掰斷了,吵鬧的鈴聲都沒將她驚醒。
高風拿起手機,竟然是郭院長打來的。
領導召喚,還是大早上,想必不是小事。
“高風,你在家嗎?”郭院長問道,“有個病人得讓你看看。”
“行,我半個小時到。”高風立即回道。
晨光漫過三樓窗沿時,廊檐下的綠蘿正滴下第七顆露水。消毒水的氣味被風揉碎在金銀藤的甜香裏,病號樓外牆剝落的米色漆皮下,幾株野薔薇從裂縫中掙出猩紅花瓣。
西南角的老槐樹撐開滿枝槐花,雪色花瓣墜在鏽跡斑斑的輸液架頂端,被穿堂風捲着貼上緊閉的玻璃窗。有人伸手接住飄搖的白色,指節在朝陽下泛着青白,掌紋裏嵌着細碎花粉。
郭院長帶着一行人穿過連廊,往罕見病醫學科的方向走去。
“郭院長,都8點了,你們這醫生還沒上班呢?”一個身穿褐色夾克的中年人問道,表情有些不滿,“這工作態度可不行啊!”
“那倒不是,我們這工作制度執行的還是挺嚴格的。”郭院長笑着解釋道,“高教授今天是休息。”
事逼兒,這是郭院長對中年人的第一印象。
“江濤,你少說幾句。”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開口道,“咱們是來看病的,對待醫生一定要尊重。”
“我知道了,爸。”褐色夾克的中年人回應道。
看着罕見病醫學科的牌子,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眼前一亮。
“郭院長,這個科室是專門看疑難雜症的嗎?”
“對對!”郭院長笑着回道,“高教授看這些疑難雜症那是相當有水平,目前除了X和,也就咱們這專門開了這個科室,我們兩家目前是協作單位。”
“而且,那邊很多患者還要高教授拿意見的。”
“是嘛?!”老人這下說話的聲調都變高了,“那我這次可來對地方了。”
“你來這邊就安安心心的看病。”郭院長笑着說道,“我讓高教授好好給您檢查一下,爭取儘快把病因給查清楚。”
“嗯。”老人眼睛裏面泛起了一絲希望。
“郭院長你也別把話說太滿。”褐色夾克的中年人出聲道,“我們可是去了好多醫院了,那麼多專家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這又不是什麼有名的大醫院....”
蠢逼,這是郭院長對這是郭院長對夾克中年人的第二印象。
兒子這話一出,輪椅上的老人臉色頓時有點難看,今天就不該讓這個二兒子過來,這小子說的話沒一句讓他順心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剩下的兩個兒子工作都很忙,經常陪伴他的還是這個不成器的。
想到這,老人不由得嘆了口氣。
“爸,你嘆什麼氣啊。”周江濤說道,“您放心吧,我在京城那邊也給您聯繫了幾個國字頭的保健專家呢,這裏不行咱就去那邊。”
“郭院長,那個高教授什麼時候能來啊?”他回頭質問道。
“你讓我爸這種身份的人等他?!合適嗎?”
“江濤,你給我閉嘴!”周老大怒,“我說了多少回了,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大家無論從事什麼職業,我們都是平等的!”
“行行,您說的對。”周江濤敷衍道,不過他心裏不以爲意,這話騙騙那些腦子不好的就行了,其他人誰信這個啊。
別的不說,就這個郭院長這麼殷勤,還不是看在他老爺子的身份上啊。
他們要真是平頭老百姓,會有現在的待遇嗎?
罕見病醫學科的護士長這會兒還在病房跟病人扯皮呢,原因很簡單,患者非說昨天輸的液不對。
“咋不對了?”馬娟護士長問道,不對你昨天就說啊,憋到今天算什麼事?
“我爸是4瓶液體,但護士只給輸了3瓶。”患者兒子一臉的不滿,“你們工作也太不上心了!”
“同志,飯.....話可不能亂說啊。”護士長馬娟拿出了昨天的輸液卡,“你看看,這四瓶液體卡片上都有簽名的,怎麼可能會錯?”
“那你什麼意思?”患者兒子更生氣了,“就是說我爸腦子不好使了唄!”
“這話我可沒說。”馬娟笑了笑,“不過老爺子前天下樓後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還是導越o送回來的。”
我心裏就是這麼想的,馬娟心想。
“你心裏就是這麼想的!”患者兒子。
“沒有。”馬娟。
“那我問你,既然輸了4瓶液體,那瓶子呢?”患者兒子問道。
“當然是扔了。”
“那就是沒輸!”患者兒子。
馬娟深吸了一口氣,對着一旁的護士招了招手。
“去!把瓶子給她扒出來!”
小護士一臉便祕的表情,快走出病房的時候又停住了腳步。
“護士長,要不讓家屬一起去扒拉吧,要不然他說咱們造假怎麼辦?”
是啊,馬娟覺得這個提議很中肯。
患者兒子起初不是很樂意,但在她的堅持下還是跟着護士去了護士站。
兩個人劃拉了10多分鐘,終於找齊了4個瓶子。
“是不是輸了?!”馬護士長手指頭把桌子敲得邦邦響。
“我也沒說沒輸啊。”患者兒子略微有點尷尬,“我爸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以後輸液的時候你在這看着!”馬娟還想再敲打對方几句,主班護士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幹什麼呢!這麼急!能不能穩重一點!”
“郭院長來了!”
馬護士長嗖的一下子竄出了病房,腳上像是踩了兩個風火輪。
20分鐘後,高風出現在了罕見病醫學科病區。
“這就是我們高教授。”郭院長介紹道,“真正的少年英才!鮑院士的得意弟子,醫學領域的大拿!”
這話說的,高風稍微有一點不只在,但仔細想想,好像也不無道理。
“這也太年輕了!”周江濤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備受郭院長推崇的傢伙,說是教授,看起來比他兒子也大不了幾歲。
“不說其他的,高教授長得是真俊。”周老笑了笑。
幾人扯了幾句,很快進入了正題。
患者周某,男,74歲,因不明原因的發熱爲主要症狀就浴�
“1年前開始的。”旁邊的一人開口介紹病情,他是周老的保健醫生。
當時沒有任何的原因,起初大家都以爲只是一場很平常的發熱,感冒的可能性居多。
保健醫生很慎重,他讓人給周老查了一個血常規,並未有明顯的異常。
但是口服了幾天的清熱、解毒藥物,提問卻並未得到控制,老頭被燒得嗷嗷叫。
保健醫生認爲是患者的免疫力低導致的,畢竟養尊處優的時間太長了,爲了安全起見,周老辦理了住院。
於是,長達1年多的尋醫問藥之旅開始了。
第606章 是他啊!還活着呢?
“就是一直髮燒。”周老很無奈的說道,剛開始他被燒得痛不欲生,後來時間長了,倒是沒覺得那麼難受了。
就跟你剛進公共廁所一樣,初開始肯定是被燻的直皺眉頭,但只要待得時間足夠長,這個氣味你就能耐受了。
這是人體的一種自適應機制。
“後來身體開始出現皮疹,胃部反覆性的疼痛。”保健醫生敘述道,“伴隨有陣發性的無法控制的手指顫抖。”
“老爺子平時身體怎麼樣?有什麼基礎病嗎?”高風詢問道。
“沒有什麼基礎病。”保健醫生回答道,“就是10多年前的時候做過髖關節置換術。”
那次是從一個很高的臺階上摔了下來,股骨頭粉碎性骨折,醫生評估病情後爲他做了右側髖關節置換。
此後,周老的身體一直不錯。
“唉,年紀大了,我感覺我是難過這一關了。”周老突然出聲感慨了一句。
說實在的,這一年的求醫經歷對他的打擊挺大的,以前總是聽人說:關於健康,上天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
他很不以爲意,總是覺得擁有優越的生活條件的人再怎麼着也要強於普通人的。
老天用現身說法給他好好的上了一課,讓他明白他可以決定很多人的命撸珔s無法左右自己的生死。
保健醫生拿出了厚厚的一大摞病歷,這1年的時間,他們通過一項項的檢查,把包含血液類腫瘤、酗酒所致、心內膜炎、風溼免疫疾病在內的猜想都排除掉了。
有個專家甚至以爲患者是疑病症。當然,這個可能性也在患者的一次房顫發作中被打消了懷疑。
“詳嗪翢o進展,發熱一直持續。”保健醫生也很無奈,周老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現在下輪椅走幾步都有點困難。
就像是秋天書上的黃葉,眼瞅着就要落下來了。
李友良把周老病歷中的檢查、檢驗結果按照時間歸納了一下,高風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轉氨酶高多久了?”
“一直都高,用了一段時間異甘草酸鎂,下降不明顯。”
高風發現周老的腎功能也有點問題,肌酐數值要超出正常值不少。
“現在的情況是一天不如一天。”周老的保健醫生苦笑了一句,他這段時間也費了不少心思,聯繫了不少專家大咖。
但都沒有明顯的成效,別說周老了,連他都沒有信心了。
高風思考了一會兒,並沒有找到頭緒,難不成又是一個罕見病?
跟周老商量了一下啊,建議對方先住下,有些檢查的結果需要重新再完善下。
“我們儘快給您一個結果。”
一旁的周江濤有點煩躁,他性子一直是屬於那種比較急的,最煩等待,不過患者是他爸,當下也只能耐着性子。
“郭院長,這個高教授靠譜嗎?”
“當然了。”郭院長笑着回道,“您回頭可以查一下高教授的情況,搞清楚後肯定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比那些國字頭的專家還利害?”周江濤不信。
“術業有專攻吧。”郭院長哈哈一笑,“高教授對疑難雜症這塊有獨到之處。”
“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有些期待了。”周江濤轉頭看了一眼正在翻病歷的高風,心裏生出了一些期望。
老爺子可不能有事,要不然他們家定會大受影響,大哥還好些,到了他那一步老爺子的力量也算到頭了。
可他這邊還做着生意呢,人家看的肯定不是他的面子,老爺子要是沒了,以後錢估計不好掙。
雖說現在也是幾輩子衣食無憂,但錢這個東西,誰嫌多呢。
很快時間便到了中午,李友良提議先去喫飯。
“行。”高風還真有點餓了,早上來的匆忙,一口東西沒有喫,肚子都有點想打鼓了。
今天午餐是燴麪,提起H南的美食,大多數人好像就能說出這一種。
但其實H南的美食並不少,比如鯉魚焙面,融合了糖醋熘魚和焙面兩道美味。這道菜選用黃河鯉魚,黃河鯉魚肉質鮮嫩,營養豐富,是製作這道菜的絕佳食材。先將鯉魚經過精心處理,改花刀後,掛上糊放入油鍋中炸至金黃酥脆,
此時的鯉魚外酥裏嫩,形狀猶如“鯉魚躍龍門”,造型十分美觀。接着調製糖醋汁,這糖醋汁可是關鍵,需用白糖、香醋、料酒、食鹽等調料,以巧妙的比例調配,再用小火熬至濃稠,澆在炸好的鯉魚身上,頓時香氣四溢,酸甜的味道撲鼻而來。
國基路那邊有家餐館做這個最拿手,就是人很多,每次去還要排隊。
正喫着燴麪呢,手機響了起來,高風拿起來了看了一眼,是老爸打來的。
“你在哪呢?”
“Z州啊。”
“你安康叔生病了,想找你問問呢。”高爸說了一下打電話的原因。
“高風,你趕緊回來看看你叔吧。”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過來,應該是其他人把高爸的手機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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