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PD-1的研究的確是別出心裁,但也就是剛剛起步,此時就說什麼可以定義腫瘤治療的新方向有些貽笑大方了吧。”
“與此相比,東京大學的Kazutoshi Mori教授早就聲名在外,他與Peter Walter教授才應該是基礎醫學獎最實至名歸的獲得者。”
“這個小島子簡直是睜着眼睛說瞎話。”普蘭培迪教授不滿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未摺疊蛋白反應雖然是很重大的成果,但拿來跟PD-1作對比明顯是不夠格的。”
“我不認同巖出陽翔教授的意見。”埃菲理查德教授開口道,“高風教授的PD-1相關研究並不是什麼剛剛起步,它的理論已經非常完善了。”
“而且,來之前我已經得知了一個好消息,高風教授的文章將會發表在下週的自然雜誌上,他又發現了新的重量級成果。”
此言一出,場面頓時一片寂靜,但很快又喧囂起來。
“高風教授最近不是一直在紐約開學術交流會嗎?”有人小聲說道,“最近醫學界全是他的消息。”
“嗯...非常有才華的華國學者。”
“Peter Walter和Kazutoshi Mori教授也是夠倒黴的...”一個老教授說道,“原本我最看好的就是他們。”
“現在你最看好誰?”
“當然是華國的高風了,這是個神奇的年輕人。”老教授笑着說道,“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些問題,有機會也想跟他交流一下。”
“加洛德·莫雷教授,您也信這種傳言嗎?”有人忍不住問道。
“那絕對不是傳言。”加洛德·莫雷教授確信道,要知道他的研究方向就是肺癌。
他一位弟子的課題就是肺大細胞癌,在高風對沃納卡爾文進行詳細指導的過程流出後,這位學生當場就崩潰了。
“嗚嗚嗚嗚...他說的全是我即將要做的!”
可憐的弟子道心當場破碎,並不得不重新換個研究方向。
“看來今年的基礎醫學獎競爭很激烈啊。”約翰-戈登因教授對幾人的爭執不以爲然,“還有人要發表意見嗎?”
“顯然高風教授的研究成果更加偉大。”一位教授發言道,“雖然我沒有跟他做過交流,但PD-1的確是有非常大的概率成爲未來腫瘤治療的新方向。”
接下來又有幾位教授發表了意見,贊同高風的居多,迪肯斯伊西多教授感到很無奈,但別無他法。
今天雖然不是正式的投票環節,但從大家的傾向性來看,結果好像已經註定了。
儘管自己接下來可以再做一些學者的工作,但自己弟子今年獲獎的概率太低了。本來腫瘤相關的研究就火熱,再加上幾場學術交流下來,幾乎所有的評委都注意到了華國人。
自己的弟子Peter Walter實在沒有勝算。
不行就等一年吧,急不來,他心想道,急也沒用啊。
Peter Walter教授滿臉的失望,得知具體情況的他有些消沉的告別了自己的老師。
第471章 高主任爲什麼這麼說?
紐約醫學院內的環境很不錯,寬闊的草坪上,嫩綠的小草爭先恐後地探出頭來,彷彿在向世界宣告它們的存在。學生們三五成羣地聚在一起,或聊天、或閱讀,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在圖書館前,一棵高大的玉蘭樹吸引了高風的目光。潔白的玉蘭花如同少女的裙襬,隨風輕輕搖曳。圖書館的靜謐與玉蘭的優雅相得益彰,形成了一幅和諧的畫面。
“真美。”
“華國有句古話,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尼達姆伯頓教授笑着說道,“你應該就是這種狀態吧。”
“哪裏有什麼喜事。”高風也笑了,“不到最後一步,我還是不敢抱有太多的期待。”
當你對某些事物抱有很高的期望時,達不到目的會感覺到萬分失望。但如果一開始沒有期望,那就不會有失望。
當然,高風也是嘴上說說而已,折騰了這麼久,難道真的沒有期望?
他自己都不信。
“評選委員會里面有60%的委員都認爲你該獲得拉斯克基礎醫學獎。”尼達姆伯頓教授說道,“20%的委員則因爲CAR-T治療認爲應該把臨牀醫學獎授與給你。”
“那其餘的20%的評委在想什麼?“一旁的李友良有些不滿,“我猜想他們的腦子裏面大概是進水了。”
“現在什麼樣的人都能當教授了!真是....”
“剩下的人認爲應該把基礎醫學獎和臨牀醫學院都授予給你的老闆。”尼達姆伯頓教授說道。
“咦....怪不得人家是教授呢,水平就是高啊!”
............
尼達姆伯頓教授看着高風那年輕充滿朝氣的臉龐,內心有些複雜,以往拉斯克醫學獎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有時候到了最後一刻,參選者還在竭力角逐。
評委們的意見往往相差很大,往往在最後幾天時結果才能明瞭。
但這次明顯不一樣,幾乎所有的學者都認爲,如果高風今年無法獲獎,那會嚴重損害拉斯克醫學獎在公屑搬t學界心中的公正性。
主持評選的約翰-戈登因教授已經明言高風會獲獎,現在大家討論的是應該授予他哪一種獎項。
基礎醫學獎顯然更爲合適,但臨牀醫學獎好像也未嘗不可,以迪肯斯伊西多教授爲首的一些學者極其贊同後者。
當然大家都能看得出他的私心。
“我準備明天就回國。”高風對尼達姆伯頓教授道,出來這麼多天了,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京城的熊華信也一直在聯繫他,說目前的實驗進度緩慢,需要他進行戰術指導。
罕見病門缘姆魅我哺藥状坞娫挘f近期有一些很奇怪的病歷,想讓他回來共同參詳。
倒是省醫全科醫學科沒什麼問題,護士長告訴他科室裏面一切平穩,就是郭院長來過2次,問他什麼時候回來,讓他抽空給領導彙報下工作。
不過高風覺得郭院長應該是沒什麼事的,或許是隨口一問,要不然肯定會直接聯繫他。
這次出國是因爲對拉斯克醫學獎的渴望,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其實美國也不錯,這邊的科研氛圍比較輕鬆。”尼達姆伯頓教授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如果你有這個想法,隨時聯繫我。”
高風對他表示了感謝。
國外的科研氛圍的確是相對輕鬆一些,但也不是絕對的,懷才不遇的外國佬多了去了。
當然,國內因爲這樣那樣原因蹉跎醫生的天才可能更多...
但是他高風不可能遇到這樣的事情。
經費上不存在任何問題,人脈上他又有鮑院士保駕護航,高風覺得還是國內的土壤更適合自己生長。
到達Z州的時候剛好下午4點,高風倒是沒有感覺,隨行的李友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紐約的時間要比這裏慢12個小時。
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時間,原因是太陽東昇西落和地球自轉,從某個國家往東西方向到某個國家都需要倒時差。兩個國家的時間差就叫時差。
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有一種生理機制叫生物鐘,也就是從白天到夜晚的一個24小時循環節律,比如一個光-暗的週期,與地球自轉一次吻合。
生物鐘是受大腦的下丘腦視交叉上核控制的,我們有晝夜節律的睡眠,清醒和飲食行爲都歸因於生物時鐘作用。
而生物鐘很容易受到時差的影響。
人是有一定自身調能力的。因此,一般一、兩個小時的時差在生理上並不會反應出來,如從中國飛日本(一個小時時差),或從中國飛印度(二個半小時時差)。
但是,當時差達到六、七個小時的時候,在生理上的反應就比較明顯了。有些人甚至需要住院干預。
倒時差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面臨日夜顛倒的嚴重時差,絕對要依靠頑強的意志力支撐下去。
如果目的地國家是大白天,那麼,建議你不論多麼睏倦疲憊,都要打起精神,和當地人一樣等到晚上再休息,這樣,只要1-2天,你就能完全倒好時差。
李友良明顯沒有頑強的意志力,他困得有些迷糊。
“快回去休息吧。”高風道,他也很快的來到了家門口。
可打開房門,家裏竟然沒人,高風立即給李欣瑤打了一個電話。
“你回來啦!”李欣瑤的聲音中透露着驚喜,“我們在樓下這邊的母嬰店讓寶寶游泳呢。”
新生兒在子宮內受羊水包圍,只要是健康的足月寶寶,出生後就可游泳。但一般來講,最好要等到出生1-2周左右再進行。
早產兒就要更晚了,至少要達到足月兒體重,呼吸功能正常後纔可以游泳。
高風很快便來到了這家母嬰店,裏面的人還挺多的,前面是售貨區域,貨架上的東西還都挺貴。
後方的區域則是寶寶洗澡游泳的地方,此時他看到自己的小崽子脖子上套着個小泳圈,正賣力的蹬腿兒,李欣瑤、李媽、高媽正滿臉笑容的圍在一旁。
“這邊!”李欣瑤一直注意着門口呢,看到他進來趕緊揮手示意。
“哎呦,看着大了一圈。”高風看着自己的小崽子心情大好。
“胖了不少呢,這孩子皮實,跟你小時候一樣。”高媽說道。
“我小時候皮實嗎?”高風問道,他怎麼不知道。
“老皮實了。”高媽說,“你2歲的時候自己扒拉了個農藥蓋子,舔了半天。”
高媽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口吐白沫翻白眼了,喊都喊不醒,立馬給抱到村裏面的衛生室。
衛生室的醫生哪裏接的了這樣的大活,趕緊讓送醫院,結果半路上高風自己醒了,還嚷嚷着要喝奶奶。
“我都不知道這事。”高風說。
高媽當時差點被嚇死,高爸到醫院後狠狠地罵了她一頓,說她看孩子不盡心,差點讓他寶貝兒子掛掉。
但後來回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農藥蓋子正是高爸扔的,他在家裏配的農藥,蓋子隨手就扔旁邊裝垃圾的鐵桶裏面了。
這種農藥氣味很刺鼻,但仔細聞的話又有一種甜腥的味道。小小的高風還以爲是糖,聞着味就把蓋子給刨出來了。
瞭解情況後,兩人相互之間指責並破口大罵,半個月沒說話。
“要不是因爲被農藥傷了腦子,我本來應該能考上清華的。”高風說道,“攤上你們這兩個不負責任的父母,我也怪不容易的。”
“你放屁吧!”高媽給了一後腦勺一下,“我這輩子就伺候你下功夫。”
“你妹妹回家還知道乾點活,拖個地什麼的。”
“你要麼去上大學,一給我打電話就是要錢,回來後跟個大爺一樣,被子要提前給你曬好,牀要闆闆正正的給你鋪好。”
“飯盛好不說,自己都不會端,家裏面的筷蛔佣疾恢涝谀姆抛拍亍!�
“啥啥都找不到,有什麼就知道喊媽,我有時候都懷疑我是你祕書。”
“還有,那家裏的垃圾都到腳脖了,眼裏根本看不到,跟沒事人一樣。”
“淨瞎說,家裏哪裏有這麼髒的時候。”高風辯解道,“再說了,跟我有啥關係啊,都是你老公和你女兒造的。”
“打住!”眼看媽媽還要出聲,高風趕緊出聲打斷了高媽的抱怨,“瞧瞧我給你們買了什麼。”
他從包裏面拿出了三個小盒子。
“眼霜,抗皺的。”他邀功道,“這玩意很貴的,回來前我帶着友良特意去買的。”
“這一小管能有多貴。”高媽拿着瞅了半天,“怎麼用啊?這上面全是字母,我也看不懂啊。”
“一瓶1400美金。”高風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用,讓欣瑤看看說明書教你們。”
他想着應該就是直接塗眼圈上,不過女人們都比較精細,可能在之前還要噼裏啪啦的弄點其他程序。
“這麼貴!”李媽心疼壞了,“花這麼多錢買個這?”
“貴了效果好一點,這一款挺有名的。”李欣瑤說道,“能夠延緩眼角皺紋出現的時間。”
“那年紀大了眼角有皺紋不是應該的嘛。”李媽一臉的心疼,“整這麼個花裏胡哨的東西幹嘛啊。”
“還不如打個金鐲子呢!”
“親家說的在理。”高媽一臉的贊同,她壓根就不用這玩意的,那大寶不比這好用?
高風很想說一句山豬喫不了細糠,但他不敢。
“得了,過兩天我帶你們買幾個。”他說。
幾人說了會兒話,小崽子開始嗷嗷叫,應該是遊累了。李欣瑤和高媽趕緊下手把寶貝蛋兒撈出來,李媽忙着去放熱水給外孫好好洗澡。
三人一通忙活,高風手裏面拿着浴巾站在一旁等待。
不得不說,現在人的花樣是真多,各種育兒心得,他小時候哪有這樣的服務啊。
高媽剛出月子就下地幹活了,要麼是揹着他一起去,要麼是給她放家裏,餓哭了讓高風奶奶抱着去地裏面。
說到這裏高風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奶奶了,兩位老人都去世的比較早,爺爺在他上初二的時候患了肝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晚期了,半年多的時間便撒手人寰。
奶奶是他上高三的那一年的去世的,當時挺突然的,老人家前天晚上還有說有笑的,第二天高媽喊她喫早飯呢,去了才發現涼透了。
現在想想應該是突發的心臟疾病。
高風是被鄰居到學校裏面接回家的,事後難過了好久,這也是他當初報考醫學院的主要原因。
一晃眼10多年過去了,爺爺的相貌在他腦海中都有些模糊了,倒是奶奶慈祥的笑臉深深地印在了回憶裏面。
晚上9點多,高風洗刷完畢後來到了臥室,小崽子已經睡着了。
“李醫生,你這有點沒眼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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