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友良,可以了。”高風開口道,“他不動了。”
何止不動了,兩個中年男人臉上全是血,已經看不出來本來的面目了。
幾個警察趕到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幕。
“咱是做什麼工作的啊?”一個警察看着監控問道,畫面中的歹徒正在空中飛舞,剛落地就被人拿腳瘋狂踢腦袋。
“我們是醫生。”高風回答道。
“醫生啊...”警察看他的目光有些怪怪的,“外科醫生嗎?”
“呼吸內科的。”
“你們的身份我們會保密的。”警察說道,“保不準他們還有什麼同夥。”
“那最好了。”一旁的李友良趕緊說道。
做過筆錄後,高風和李友良離開了警務室,之前的車票這個時候已經晚點了,車站給重新定的票。
“剛纔那個人太猛了。”一個警察說道,“醫院說了,一個重度腦震盪伴腦出血,另一個肋骨斷了9根,肝破裂,正搶救呢。”
“還搶救什麼!”一個警察臉上全是憤怒,“直接槍斃算了!”
“哎,這個事性質太惡劣了,還不知道如何收場呢。”一個老警察擔憂道,“車站建成這麼多年了,第一次有這樣的事....還死了人...”
後續肯定要追究責任,他們是首當其衝。
“太危險了,以後還是不要這樣了。”李友良說道,他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萬一他們人多就完了!”
“這不是遇到了。”高風說道,當時那種情況他也不太可能一走了之。
而且一巴掌把人扇飛的感覺很棒,雖然手現在還有痛....
高風后續沒再關注這個事,但他的名字還是被人注意到了。
“長江學者?”一個肩膀上全是星的中年人對他很感興趣,“這是能文能武啊!”
他看過視頻了,一巴掌能把人給抽飛,這得是有多大的力氣啊,這種人不當兵可惜了。
“有什麼可惜的,人家可是高端人才。”一人笑着說道,“您鐵定不知道這個年紀的長江學者意味着什麼。”
“我是不知道,但聽着就知道很厲害。”中年男人回了句。
五月份,北方街頭的景色讓人感到清新宜人,春天的雨水澆灌着大地,這時候的北方已經不再是地面灰塵四溢的景象了。
樹木和草坪綠得鮮豔欲滴,花兒已經開得繁茂。漫步在街頭,能夠聽到許多鳥兒的歌聲,甚至可以嗅到融着草香的清新空氣。
陽光溫暖,微風徐來,街上走着的人都是一副輕鬆的模樣。
高風帶着李欣瑤及兒子跟父母回了趟老家。
“其實沒必要的,太麻煩了。”他對父親說道,高爸要回家給孫子辦百天宴。
“哪裏麻煩了,又不用你動手。”高爸說道,他對這個孫子喜歡的很,什麼也不能落下了。
“你就讓他弄吧。”高媽出聲道,“都給一圈人打過電話了,熱鬧一下也沒什麼嘛。”她也是極力贊同的。
到時候讓大家好好看看自己的小孫子有多可愛。
“在家待客啊?”李欣瑤對這個還是很稀奇的,“衛生嗎?”
“反正我小時候經常去喫大桌,也沒生過什麼病。”高風笑道。
大桌菜看着不乾淨,炒菜不僅在戶外進行,炒好的菜也直接擺在地上,炒菜的廚師甚至可能一邊抽菸、大聲交談、唾沫橫飛。
這看上去的確不太衛生,似乎容易導致食物中毒。然而,只有當你瞭解全貌後,纔會驚奇地發現,農村酒席的衛生條件要比你想象的好得多。
爲了讓大廚們更方便地烹飪,東家通常會提前在寬敞的地方搭建一個露天竈臺。這不僅讓大廚們能夠更愉快地進行烹飪,也讓賓客們能夠欣賞到這一過程的精彩。
能看到的一般都不會出問題,這就避免了很多不負責任的操作。
而且,對於菜品的質量,由於辦酒席涉及到親戚朋友,大多數東家都會慷慨地投入資金,購買新鮮的食材,很少使用冷凍食品。在辦酒席上,重視的是親情和友情,因此食材的質量一般不會成爲問題。
有時候你喫的雞可能1小時前還在園子裏面跑呢。
當然看起來檔次的確低了點,裝菜的全是不鏽鋼盤子,還配有幾個搪瓷大碗,給人一種雜亂的感覺。
“還挺好喫的,跟我們那差不多。”李友良對最後的這道湯很滿意。
滾蛋湯是農村酒席上一道特別有特色又有寓意的一道湯。它一般都是放到酒席最後一個菜上,因爲是開水打的雞蛋,所以叫“滾蛋湯”,寓意是:這是最後一道菜,喝完這個賓客就可以撤了。
掌勺的師傅,每次做到這個菜都會不慌不忙的點上一根菸:到這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別看這湯是最後上,味道真是不錯,淡而不寡,真的鮮香又入味。
“高風,你在哪呢?”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高風從屋裏面探出了頭,說話的人他不怎麼認識。
“我是你六姨啊。”一箇中年婦女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這是你六姨夫。”一箇中年男人被她拉了過來。
“六姨好。”高風打了個招呼,農村親戚都是七拐八拐的,他有時候也搞不清楚。
“高風,你姨夫這段時間不舒服,今天正好你給看看唄。”六姨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個時候高媽也出來了,她看到高風六姨挺高興的,這下高風確認自己是有這門親戚的。
“六姨夫,你怎麼不舒服了啊?”
“我哪哪都難受。”六姨夫皺着眉頭說道,“喫不下去飯,肚子還一陣一陣的痛。”
高風仔細看了他一下,很快便發現了問題。
“六姨,六姨夫是不是看起來有些黃啊?”高風問道。
“好像是有點。”六姨有點不確信,主要是她丈夫長期從事戶外工作,是給別人焊廣告牌子的,皮膚很黑。
“眼睛平時就這麼黃嗎?”
“不黃啊。”六姨這次很確信。
“有全身瘙癢的症狀嗎?”高風追問道。
“有。”六姨夫回答道,他還以爲是皮炎,買了一管藥正塗着呢。
全身皮膚及鞏膜黃染多考慮是由於肝膽疾病引起的,多見於膽道阻塞、肝細胞損害或溶血性疾病,由於血液中膽紅素升高,致使皮膚黏膜變黃,早期或輕微時見於鞏膜,較明顯時才見於皮膚。
“還要去住院?”六姨好像有點接受不了。
“是的,他這種情況還挺嚴重的。”高風說道,“別耽誤了,最好是今天就去。”
“沒那麼嚴重吧...”六姨還是有點遲疑,“他平時身體挺好的啊。”
醫院裏面經常會聽到這句話,但事實上,大部分身體好只是因爲沒有檢查的緣故。
像糖尿病、高血壓早期都不會有什麼症狀,肺癌早期如果不做影像學檢查,那也發現不了什麼問題,但一旦有症狀,絕大部分都是晚期。
“媽,六姨怎麼看着不情願帶六姨夫去醫院看看啊?”高風有些納悶,“是家裏有困難嗎?”
但他感覺應該不是,六姨手腕上那個大金鐲子估計要大幾千塊。
“哪能啊,他們那拆遷比咱們這早多了。”
“你六姨哪都好,就是摳,跟人打牌還喜歡賴賬。”高媽隨口說道,“你六姨夫也是鐵公雞,他們兩個在一起過日子...”
“哎呦,想想都覺得牙疼...”
高風老家這邊剛富裕起來也沒幾年,大家習慣了以前的清苦,哪怕現在有錢了也喜歡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以前有個笑話,一個清潔隊的小頭頭感覺手下這些大爺大媽的工資太低了,每天起早貪黑的,有些於心不忍,於是跟領導反映看能不能加些工資。
領導很無語的瞅了他半天,說你們那個小隊裏面就你特麼最窮。
“他們都是身價大幾百萬的人,一年靠收租都能掙個30-40萬。”
“你不行可憐下自己吧...一個房子都沒買的人...你還操上心了...真傻了吧唧...”
第455章 外來的和尚好唸經
高風的媽媽之前也想去跟着人家掃馬路,被高風阻止了。
高媽還以爲是兒子怕丟人,但其實不是。
有些人說了,這些身價數百萬的人去掃馬路,說明他們簡樸,不願意閒着,是在創造勞動價值。
但高風不這麼看。
掃馬路的人一般來說,都是那些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人羣,他們別的工作做不了,只能幹這些耗時費力且回報率不高的活兒。
即便是這樣,掃馬路這項工作的競爭壓力也很大。
現在這些不缺錢的人,去跟一些需要這份工作來維持生存的人搶奪工作機會。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很無恥的行爲。
人可以在自己這個層面內卷,也可以努力向上走,但往下去跟低層次的人去競爭是十分不恰當的,特別是那些人很需要這份工作來維持最基本的生活。
這就是爲什麼商業巨頭進軍買菜行業會被罵的那麼慘的原因。
這是典型的與民爭利,這裏民不是廣義的人民,而是窮苦的農民!
高風剛回到Z州,便接到六姨的電話。
“高風!這邊的庸醫說你姨夫是癌症!”六姨聲音中帶着哭腔,“這可怎麼辦啊!”
“六姨,你先別急。”高風趕緊說道,“大夫具體是怎麼說的?”
“我說不明白,我讓他跟你說吧。”六姨說道。
感情大夫就在旁邊的....
“你好,我是這邊的庸醫。”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了過來。
“你好,真是不好意思。”高風說道,“家人不怎麼會說話,請您不要介意。”
“沒事,我都習慣了。”那邊的大夫情緒穩定,“這個病人胰頭這個地方有個佔位,初步考慮是胰腺癌。”
“腹部有多發腫大的淋巴結,應該是轉移。”
高風頓時愣住了,“增強做了嗎?”他問道。
“準備明天做呢,但家屬不配合,一直在辦公室裏面大喊大叫。”
“麻煩您了,我勸勸她。”高風說道。
經過高風的勸說,六姨的激動情緒總算穩定下來了。
掛了電話,高風嘆了口氣。
胰腺癌是消化道常見惡性腫瘤之一,在腫瘤領域素有“癌症之王”的稱號。據柳葉刀雜誌記載,胰腺癌確葬岬奈迥晟媛始s10%,是預後最差的惡性腫瘤之一。
而且胰腺癌臨牀症狀隱匿且不典型,是詳嗪椭委煻己芾щy的消化道惡性腫瘤,約90%爲起源於腺管上皮的導管腺癌。其發病率和死亡率近年來明顯上升。
六姨夫的腹部有多發腫大的淋巴結,最壞的結果就是出現了轉移,這種情況下估計生存時間不會很長。
“啊?”高爸高媽都挺震驚的。
“治不好了嗎?”高媽臉都白了,“這你六姨夫要是沒了,你六姨估計也活不成了。”
“她那家裏裏裏外外全靠你六姨夫呢!”
“是啊,兒子。”高爸說道,“不行讓他們來你這吧,多花點錢,你給想想辦法。”
高風搖了搖頭,他可是消化專業的研究生,對胰腺癌的預後再清楚不過了,蘋果創辦人之一前CEO喬布斯就是因胰腺癌去世的。
人家可是世界首富,但仍逃脫不了胰腺癌的魔爪。
想想就知道患上這個癌症讓人有多絕望了。
第二天高風就看到了腹部增強CT的結果,沒有任何的僥倖。
六姨夫最終還是來到了省醫,下面的醫院擔心滿足不了家屬的期望值。
“他這個已經是全身多發轉移了,沒辦法行根治性手術。”胃腸外科的胡可主任說道,“但目前需要解除梗阻性黃疸,可以採用膽囊空腸吻合術,這樣話病人能夠短期內減輕症狀,改善全身狀態。”
“生存時間這塊...”高風問道。
“半年吧。”胡可主任說道,“當然,也可能更短。”
接下來的幾天高爸高媽的心情都有些不好。
“你不知道,我很小的時候你姥姥就得了宮頸癌。”高媽提起這個就直掉眼淚,“家裏窮的叮噹響,你六姨比我大2歲,那個時候對我特別好。”
“後來大了都各自嫁人了,但每年我們都會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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