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客特王
所以他特意過來找高風再看看,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後者在影像學上的造詣大家可是心服口服。
高風拿着光盤插入了電腦中,很快系統便自動播放了起來。
“不對,這個地方不對勁。”高風只看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跟當地醫院說一下,先讓患者做一個直腸鏡看一下。”
“直腸鏡?”進修醫生一臉的迷茫,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了點?
“對,這一塊應該是個異物。”高風指着片子上的一塊區域說道。
“患者的確是有椎管狹窄,這個是不是導致他臀部和腿痛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最好是先把這個異物取出來看看。”
進修的醫生一頭霧水的回去了,他眼睛都瞅瞎了,還是沒看出來怎麼就有直腸異物了。
不過他還是跟當地醫院的醫生溝通了一下,儘管對方很不理解,但還是照着建議先給患者約了一個直腸鏡檢查。
對於大醫院醫生的建議,下級醫院的醫生還是比較慎重的。
很快,直腸鏡順利進行,操作的醫生剛哼着歌把又粗又長的鏡子捅進去,就發現了直腸內的異物。
一根黃色、細細的異物正插在直腸上,取出來後發現是一根牙籤。
這絕對是誤食,因爲不可能有人故意拿着牙籤往自己直腸裏面送,這玩意根本不適合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牙籤是怎麼進入的患者也不知道,但取出來後他發現自己臀部和大腿痛的症狀消失了!
“直腸上面的神經和臀部、大腿上的神經是密切相連的,應該是這個牙籤正好紮在脊髓靠近腸道分支的地方,因而導致定位不清楚。”高風分析道。
目前好像就這一個解釋。
不過不管怎麼說,患者目前症狀緩解了,能避免手術,這還是挺讓他開心的。
與此同時,胡嘉然帶領整個團隊也忙活了起來。
鮑院士介紹的這位男性患者目前的一般狀況很好,高風去看了一下,回來後便把前期的工作交給了胡嘉然。
“小同志,我這養點血可不容易。”患者面有難色的說道,“這還要再抽幾次血啊?”
好傢伙,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帶着護士來了6趟了,每次都是咔咔一頓抽,患者懷疑自己現在都有點貧血了。
“我估計還要2次。”胡嘉然笑着說道,“正好8次,還挺吉利的。”
“我不迷信這個,能少抽一次也是可以的。”患者正色道。
“迷不迷信都要抽8次。”胡嘉然道,“你太胖了,需要的治療劑量比較大。”
“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瘦呢,這不是上了年紀嘛。”患者略微有點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你將來也是我這樣。”他對胡嘉然道。
阿基侖賽注射液的目標劑量爲每千克體重2×106個CAR陽性活T細胞,最多2×108個CAR陽性活T細胞,個頭越大,自然用量更多。
所以生活中奉勸大家一句,還是不要喫太多了,要不然胖起來真的是很費錢。
而且還不好找對象。
高風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一個同學,外號“大胖”,體重高達200斤,個頭也高,看着跟一堵牆一樣。
之前有人給介紹過女朋友,對方見到他第一面就打退堂鼓了。
“這壓上來我可受不了啊。”妹子爲難道,“要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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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授,您好,我兒子周峯的結果出來沒啊?”高風正在辦公室看片子呢,周峯的父親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
“結果已經出來一部分了。”高風笑着對他說道,“pet-ct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結果提示周峯胸椎、腰椎幾個節段代謝比較高。
PETCT檢查出現代謝增高的情況,是需要根據SUV值來確定的,出現代謝增高的情況,包括炎症損傷修復或者惡性腫瘤等,主要根據出現異常代謝的部位以及SUV值確定病變的性質。
一般來講,惡性腫瘤對於葡萄糖示蹤劑的攝取量是較大的,SUV值在7以上癌症可能性較大,炎症很少能達到這個標準。
“他這個SUV值平均在4左右,我感覺惡性腫瘤的概率還是比較小的。”高風道,“目前來講,這是一個好消息。”
周峯父親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了。
“就是他還是喊着全身痛,夜裏經常痛的睡不着覺。”他擔憂的對高風說道,“止痛藥也不敢讓他多喫。”
由於生病後持續用藥,周峯的胃腸道很是脆弱,口服止痛藥後重視出現胃痛、不思飲食的情況,所以如果不是疼痛的特別明顯,家人也不願意讓他口服太多止痛藥。
醫學界關於疼痛程度的劃分的等級,共10級。
0爲無痛;0到3爲輕度疼痛;達到4就會影響睡眠4到6爲中度疼痛。
達到7會無法入睡;7以上爲重度疼痛;10爲劇痛。
像針尖刺手背、用力鼓掌,約1~3級;頭髮被拉扯,小於等於4級;
刀切到手、軟組織挫傷、扭傷等,約4~7級;
生產時,前期持續性的疼痛一般爲2~3級,宮縮最厲害時,可達到7~8級;
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症、重度血管性頭痛、偏頭痛,8~9級;
三叉神經痛、帶狀皰疹引發的神經痛、晚期腫瘤壓迫神經引發的癌性疼痛等,10級。
有的讀者老爺問了,蛋蛋被踢一腳,疼痛等級爲幾級?
那這肯定是要看誰踢的了,輕微的踢傷傷害較小,疼痛等級在2-3級之間,強烈的外力撞擊會導致睾丸受到強烈刺激,疼痛等級會達到9-10級,嚴重者可能會面臨疼痛性休克。
周峯目前的疼痛等級在4-5,屬於中度疼痛。但他這屬於持續性的疼痛,這就會讓人非常難以忍受,情緒容易受到極大的影響。
對於這點高風也沒有特別的好辦法,在病因沒有找清楚之前,肯定是沒法解決這個問題的。
其實即便是原因清楚了,能不能解決也不好說。畢竟這世界上能被完全治癒的疾病可不算多。
周峯父親一臉複雜的走了。
高風直接喊着馬主任去了影像科,他想跟影像科的醫生再溝通一下。
“老邊,快!先把手裏面的活放一放。”馬主任一到影像科便開始大呼小叫,“趕緊把你們這有點水平的都喊過來!”
“幹嘛?”邊主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這會正忙呢,你沒事別來搗亂啊。”
“誰沒事會來你們這破地方啊。”馬主任撇了撇嘴道,“我一進門就感覺頭髮又掉了兩根,肯定是被你們這的機器給輻射的。”
邊主任調出片子看了看,沒說話。
“啞巴了?”馬主任道,“趕緊說說,你考慮什麼?”
“感覺不像是腫瘤,其他的不好說啊。”邊主任摸了摸自己的聰明的腦袋,“這得結合臨牀,你們是怎麼考慮的?”
“我們有考慮還來你們這啊。”馬主任不滿道。
“我早就跟你說了,來也白來,他們這水平很一般。”他轉頭又對高風說。
馬主任一耙子打倒一羣人的行爲惹惱了影像科的各位專家,一羣禿頂的老男人從各個角落裏面站了起來。
“SUV值不高,骨腫瘤的概率非常小。”一個主任發表意見道,“唯一讓人疑惑的是的確是存在骨質的破壞。”
“我覺得還是要排查一下骨結核。”另一位主任託着下巴說道,“這一塊應該是病竈死骨。”
“骨結核?”
“我覺得骨結核概率更小,患者身上的病竈部位很多,但周邊可都沒有看到寒性膿腫。”
第405章 我還是冰清玉潔的對嗎?
“是啊,患者好像也沒有結核的表現吧?”有人說道。
周峯的確是沒有午後低熱、盜汗這些結核的典型症狀。
聽大家說了這麼多,高風也是一陣頭暈,總體來說收穫不大。
既往的就詺v程中,有些醫生也考到了骨結核的可能,但都沒有找到證據,周峯曾試驗性的喫過一個月的抗結核藥物,但沒有好轉的跡象。
而且他在口服抗結核藥物的時候,出現了較爲嚴重的肝功能損傷,所以其他的醫生也未再讓他繼續抗澇治療。
高風很是猶豫,因爲他這會兒也感覺骨結核的可能性很大。
“能不能做一個活檢呢?”他跟骨科的醫生溝通了一下,“你們把這塊的骨頭切下來一塊。”
“這合適嗎?”骨科的醫生愣了一下。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高風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跟家屬談過了,他們也同意。”
經過商議,高風決定從周峯的腰椎上的病變部位上着手,直接把一塊骨頭完整的切除下來。
其實周峯之前也做過骨活檢,當時是做的骨髓穿刺,結果是陰性的,所以高風纔想着找骨科醫生做一個大塊的骨活檢。
這要還是找不到病因,那估計接下來就不太好辦了。
因爲這幾天高風已經把自己能想到的全給患者查了一遍,遺憾的是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這也是他跟患者家屬溝通行骨活檢的原因。
周峯第二天一早就被推進了手術室,這次手術對骨科醫生來說還是較簡單的,僅僅花費了半個多小時,他就被送到了甦醒間。
取下來的骨頭被一分爲二,一份送到了病理科,另一份送到了高風這裏。
“主要還是結核和腫瘤,往這兩個方向查。”他交待李友良道,“跟檢驗公司做好溝通,讓他們抽專人負責,做的細緻一點。”
“沒問題。”李友良拿起標本就走。
“你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檢驗公司來收標本的年輕人一臉的爲難。
第一時間出結果?還專人負責?
“我們對每一份標本都是一視同仁。”他義正嚴詞的對李友良說道,“出具結果的順序肯定是按送檢時間的順序算的。”
“而且專人負責肯定也不現實,不過您放心,我們一定保證結果的準確性。”
“我就要專門負責,而且我還要第一時間出結果。”李友良說道,“我出雙倍的價格。”
“這不是錢的事。”
“三倍的價格,趕緊去做!”
“不是,真不是錢的事,我們實驗室很忙的,我們人手.....”
呦,這小子還挺有原則的,李友良斜眼瞅了對方一眼。
“我改主意了,現在還是雙倍的價格。”他說道,“多出來那一倍的錢給你。”
“這不合適吧!哥!”收標本的年輕人愣住了。
“哥,我現在就停止接收標本,回去就讓人給上機。”年輕人的主意改的很快,“一有結果我立馬通知您!”
“給我好好做,要是出了什麼岔子我可收拾你。”李友良敲打了對方一下,免得回去搞什麼小動作。
“哪能啊,我們公司對質量的把控一直很嚴格。”年輕人趕忙保證道,“再說了,有弟弟給您在這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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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在這個世界上,錢能解決80%的事情,只要你掌握到了要點。
很快,檢驗的結果便出來了,周峯的骨骼標本中被發現了人結核分枝桿菌。
這個發現讓高風非常振奮,這說明骨結核的詳嗍浅闪⒌摹�
但問題來了,患者之前是接受過抗結核治療的,當初並未見到明顯的效果,這又應該如何解釋呢?
“應該是療程太短了。”感染科的一位主任考慮了下後說道,“本身骨結核的治療週期就長,起效就是慢。”
對於周峯這種患病時間長的患者可以可局部注射抗結核藥物,加大藥物濃度,以殺滅結核桿菌。等身體好一些後還可以行手術矯正畸形的截骨術、改善關節功能的關節成形術、增強脊柱穩定性的脊柱內固定術等。
總之就一句話:很麻煩,花錢也多。
但總算是把詳喔闱宄耍颊叩母改高是比較欣喜的,他們就周峯一個孩子,兒子是兩人的全部。
在經過規律的抗結核治療後,周峯的情況明顯好轉,首先緩解的是全身疼痛的症狀。後續他又做了脊柱內固定術,自己扶着柺杖可以慢慢的行走了。
儘管有愛心企業的捐贈,但幾次手術高昂的花費仍讓周峯的父母難以承受,好在病情穩定後後續只需要按時服藥和康復治療,這對他們來說算是個特別好的消息。
這期間鮑院士介紹的那位男患者也順利的進行了CAR-T治療,後續的檢驗結果讓對方非常滿意。
“嗯,京城裏面能人太多,我不能給你什麼保證。”患者臨出院的時候對高風說道,“但有些方面我還是能插得上手的。”
“有需要了請一定開口。”他給了高風一張名片。
在京城折騰了這麼長時間,高風也呆膩了,他跟鮑院士說了一下,決定回Z州待一段時間。
李友良也是舉雙手贊成,這讓高風有點詫異。
“你女朋友怎麼辦?”
“跟着我回去。”李友良笑道,“她下個月就辭職呢,現在正在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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